林牧把沈琳送上车,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看着车子离开后,才回到酒吧里。
“这是成了的意思吗?”慕容凯见林牧走到吧台,怀着笑意说。
“去!”林牧没有想理他,反而是转头向一边的沈安然打招呼,“头儿。”
沈安然点了点头,给他递了一杯酒。林牧自然是接下了,已经很久没有和沈安然喝过酒了,今天一出来,便看出沈安然心情不太好了。
“是不是又和嫂子吵架了?”沈安然沉默。
慕容凯和林牧都很了解沈安然。
在军队的时候,他俩第一次见沈安然,他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场上的人比试,一句话不说。但他就是可以,通过看,找出别人招数的漏洞,专捡人家的缺点攻击,而且往往就是一招制胜。
当然有时候,肯定有人会找茬,但沈安然根本不会搭理人家。林牧在部队还是个新兵蛋子的时候,沈安然就经常帮他,让他少受了很多苦。
每次问他的时候,沈安然也只是一句话,“我认准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这也是林牧愿意一直跟着沈安然的原因。
人往往是在最熟悉的人面前,才会暴露出更多的缺点。比如沈安然的的沉默。
沈安然刚来A市的时候,顾家老爷子逼他逼的很紧。一方面是生他的父亲,一方面是将他养到大的外公,当时沈安然每天都在不安中度过。
可就算自己一个人在A市生着大病,在医院躺了一周,他都不愿让外公知道。所有的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撑,所有的苦都闷在心里。
“大哥,既然结婚了,就放下之前的不愉快吧,日子是给活着的人过的。”林牧喝了一口酒,慢慢的说。
刘子安的事情,沈安然早就放下了。当他好好跟唐小夕过的时候,却发现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利用他。
这场婚姻,他才是那个占主动的人,可最后还是被唐小夕摆了一道。
“我听说,前段时间嫂子流产住院了?”林牧说。
一边的慕容凯听见林牧的话,一个劲的在给他使眼色,让他别提这件事。
不论沈安然是不是真的爱唐小夕,这件事情无疑都是他心里的痛,好不容易风波过去了,现在林牧还主动说,被沈琳下迷药不清醒了吧。
“我知道你肯定难过,孩子这次没有了,早晚都会有的。”
林牧不像慕容凯,除了在手术台上心细,其他时候都是大大咧咧的。但他是一直心都很细。他知道沈安然一直想有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
所以当唐小夕出现的时候,林牧心里是高兴的,沈安然这个愿望快要实现了。可上天总是喜欢开玩笑。
沈安然看了看林牧,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想看到自己真的幸福。只是他刚才说的孩子,可能这辈子,都不再有了。
慕容凯打开手术室,走到沈安然面前,跟他说唐小夕这辈子可能都怀不上孩子的时候,他整个人是放空的。
这个消息,无疑是打破了他对家庭的所有幻想。
当他知道自己的冲动,给唐小夕带来了这样的伤害。他想,要不就放她走吧。可后来想想,就算放她走,还是不能改变自己对她做的事情,他也不能接受他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沈安然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只有现在才能不想唐小夕,也只有现在才能放松自己。
“你说,我那么爱她,她怎么就是不明白啊?”沈安然偏着头问身边的林牧,“我都快把心掏出来给她了,可她呢?却整天想着和我离婚。”
此时的林牧,也不太清醒了。只有慕容凯醒着,他看着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
“老大,你整天为嫂子做那么多事情,她知道吗?”
“她知道个屁!”
“她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看出你爱她的?”林牧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总是把事情藏在心里,一个人承受。
慕容凯看着林牧,这小子果然心细。
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唐小夕望了望四周,都不见沈安然的影子,明明知道她马上就醒了,一整晚都守了,却故意在她醒之前走。
走了还不让吴妈告诉唐小夕,他来过。他那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反而还容易让唐小夕误会。
人总是会有缺陷的,沈安然唯一的缺点也许就是任何事情都不说出口。
“你说,我天天躲着她,她看不出来啊?”林牧突然换了一副表情对着沈安然说。
此时站在他俩身边的慕容凯,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三者。他俩说话,好像真没他什么事儿,早知道这样,他干嘛还在这里,等着把俩人送回家啊?!
“谁啊?”沈安然突然不知道他在说谁。
“沈琳啊,不然还有谁!”慕容凯在一边喝了一口橙汁儿,缓缓的开口。
两个都有女人的人,还在他一个光棍面前买醉,想过他的感受吗?
“老大,你不知道我天天躲她有多累,明明喜欢的要死,还要装作一点都没感觉……”
慕容凯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啊,赶紧拿出手机偷拍。
沈安然和林牧两人,就在吧台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一个晚上。
慕容凯满肚子憋屈,没女朋友就算了,自己为了送他俩,连酒都没有喝,还得听他们间接的秀恩爱。
可当慕容凯送沈安然回家的时候,才真的理解了他为什么会喝那么多酒。
唐小夕已经睡了却还是听见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是沈安然吧。”再说他有密码也用不着按门铃啊。
唐小夕抱着谨慎的态度,看了一眼门口的监控,看见慕容凯扶着沈安然站在门口。看来他又喝酒了。
“嫂子,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让你起来开门。”门都开了能别说那些没用的吗?
“没事儿,先进来吧。”
屋外吹来一阵凉风,冷的唐小夕有些颤抖。
唐小夕跟着慕容凯上楼,将卧室的门打开。
他偷偷瞄了一眼周围,没有一点女人住的痕迹,甚至像是很久没人住的样子。刚进来的时候,慕容凯看见楼下的客房门是开着的。
难道他们分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