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着什么?还不过来?”
她被严子墨略为不悦的问语惊醒,连忙来到餐桌旁坐下。
一如既往的,夏素馨乖巧地拿过桌上的汤匙。
今天的早饭是清粥小菜。都是严子墨最喜欢的小菜。
夏素馨勺起一口粥,正要喝下,男人却扬声制止。
“等一下。素馨,你忘记我们家用膳的规矩吗?”
夏素馨的手轻轻一抖,差点儿要握不住汤匙了。
只听着严子墨续道:“有功者,可以坐在餐桌上用膳。反之,无功者……你知道的。”
严子墨扬手,一旁站着的佣人立刻上前,将夏素馨面前的热粥移向桌下。
“趁热吃吧,素馨。”严子墨扬起迷人的笑靥。
地面上……
夏素馨搁在大腿上的双手悄然握起,严子墨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男人是要她坐在地上吃完那碗粥。
这是铁令,她以前不能违抗,现今更不能违抗。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倒在地。哪知道上面传来对方的声音。“噢,我忘了告诉你。你不可以用汤匙吃喔,只可以用舔的方式进食。”
“……舔?”
“嗯,好像小狗一样。”男人的表情像是讨论天气般轻松。
夏素馨凝睇着男人。她知道男人是存心让她难看。
这些年来跟随在对方身边的她,经历过无数比眼前更加惨烈的『盛况』,被对方以各式各样的方法凌辱、践踏自己的尊严,这一次的凌辱并不算什么。
她熟知男人的脾性,只要自己不反抗、不挣扎,男人很快就会放过她。
夏素馨认命地俯下身,双手支着自己的身体,倾下头去舔碗里的粥。
但是这种程度的伏地动作压挤着她右肩的伤口,上次受伤的部位其实并没有完全康复,看似简单的动作让她疼得冒出冷汗。
可惜,这位高高在上的严大总裁却偏偏喜欢看她痛苦的表情。
甚至,为了增加自己的兴致,严大总裁还伸出一只脚,架在她瘦弱的背脊上,增加她的负担。
夏素馨的身子一沉,整个人趴跪得更低了。
就连鼻尖也沾上了白粥。
她顿时什么胃口都没了,只想作呕。
“怎么?不合你的胃口吗?不吃的话,就要等到明天才可以吃饭喔。”严子墨完全无视她的不适,语气森冷地说着。
夏素馨没有多话,认命之下,一口接一口地舔着热粥。
男人以居高临下的王者之姿看着如同小狗的她。倏地,一声冷笑响起,男人的大脚一伸,踢翻了她跟前的粥碗。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男人摊手。
夏素馨紧咬牙关,强忍不吭声。
“我想提醒你一句,严家从来不养没用的人。素馨,虽然你一直以来办事从未出错,但这不代表我可以忍受你这一次的失误。”男人冷冷地说着。
“再有下一次,你就必须承担你想像不到的惩罚。”
在旁的佣人皆是轻轻一颤,有些胆小的甚至冒出冷汗。
主子口中所说的『想像不到的惩罚』代表什么,他们还真的不敢想象。
“是。”只有夏素馨平静地点头。
严子墨冷哼一声,许是玩够了,他站起,然后人走向书房,只丢下一句话。
“不吃了,看到你这个罪人真是让人倒胃口。”
罪人,他说的是自己。
没错。她是一个罪人,所以才会让他如此憎恨。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夏素馨这才扶着桌角站起,留下的一位佣人连忙将她扶过。她却摇手,眼神落在厅子内挂着的一幅画像上。
画像中的美丽女人绽放笑靥,那双璨亮的杏瞳里有着淡淡的温柔。
这是严子墨最爱的女人——裴衣娜。
裴衣娜身边则站着一个俊美男子,笑得极为灿烂,正是两年前温润如玉的严子墨。
而绘下这副画像的人正是她。
两年前。那是一段让人怀念的时光。
只可惜现在一切都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