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程瑾钰突然暧昧的举动，接下来气氛变得尴尬起来，我僵硬地坐在那里，手指在一起不停地交叉缠绕，表面上看起来一片平静，可心里却忍不住扑通乱跳。
程瑾钰一向是很自律的人，他冷静自持，做事从容不迫，而且身上总有一种类似于禁欲般的气质，之前在赵总别墅的强吻，我一直认为那是个突发的失控事件，可现在，他如此温柔的眼神和动作，每一下都勾得人心魂沉沦，实在是让人无法不动容。
车厢里弥漫着尴尬又暧昧的气息，我用余光往程瑾钰那边看看，他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侧脸的线条有些柔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前方路况，只有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握得有些紧，指关节都透着青白。
可能感觉到我打量的目光，程瑾钰转头望向我这边，四目相对，他像触电般又连忙转了回去，紧紧抿起的唇角微微上翘，形成一道非常好看的唇线。
一直到餐厅，我们都没说几句话，尴尬和暧昧在彼此间默默地交缠着，程瑾钰带着我，一路进了餐厅，昏暗的环境里透着些暖意，一看就是很高档的餐厅，里面居然没有一个客人，我正好奇地四处打量，程瑾钰已经笑着看我，“今晚被我包下来了，我也不想有外人来打搅我们！”
“心有灵犀！”我娇俏一笑，见程瑾钰已经走到我身后，连忙解了腰间的带子，把外套脱下来。
程瑾钰接过递到旁边服务员的手里，他温柔地看着我，等看到我脖颈处的项链，一双眸子忽得亮了一下，“真真，我还以为……没想到你一直还保存着！”
“以为被我丢了吗？”我笑笑，抬手摸了下那串字母，这条项链本来差点被楚南风给扔了，不过后来我又回去找了回来，“这是我最有意义的一份礼物，我知道它代表着你对我的心意，你那么关心我帮助我，可以说，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你送的东西，我怎么会不好好保管呢！”
“真真……”程瑾钰抬手，似乎也想摸摸项链，不过这次他的手并没有伸过来，只是隔空在我面前虚晃了下，就很自然地缩了回去，“你喜欢就好，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送给你，因为再珍贵的东西，也不及你对我的珍贵，世上最美丽的珍宝，也不及你万分之一的美丽！”
“程先生，你这样说，可让我无地自容了，我再美丽，难道在你眼里，我还能比得上顾小姐的美丽么？”
我故意娇俏地歪着头看他，程瑾钰因为我的话，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下，我原以为他会觉得尴尬，但没想到，他却突然正色，“真真，不管我和思嫣之间的关系变得如何，你都要相信，我对你的情义永远都不会变，就像我以前对你说的那样，我会一直帮你，只要你提出来，不管多大的困难我都会为你解决！”
“就算和楚少对抗也可以吗？”我仰着头，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却突然提出疑问，程瑾钰对我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为什么他能这样毫不犹豫地对我说出这样类似承诺的话，为什么他愿意这样不计一切的来帮我？
是爱情吗？可什么样的爱情能让一个男人不计得失地帮助一个女人，即使之前偷听到他对章于晏说的话，知道他是对我一见钟情，但我依然无法相信，单凭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程瑾钰就能对我许下如此诺言吗？
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我不觉得程瑾钰有必要在我面前撒谎，说出来的话，他和楚南风一样，都是能做到的。之前他的那些行为也早就证实了，即使在我看不见的时候，程瑾钰为了我，都会不是余力地在帮我。
可爱情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至少我见到过的爱情没有，我和楚南风之间，我曾经深爱过他，但一次次的利用和背叛，我的心只会一天天枯萎，别人都说爱是无尽的，可我觉得，爱情根本没有那样伟大，至少我对楚南风的爱，已经被他榨得只剩下一堆灰烬了。
“程先生，不能吗？”我再次开口，心中的疑惑却更重了。之前程瑾钰明明和我说过，为了我，他可以不惜和楚南风对抗。可现在，他为什么又犹豫了？和楚南风做交易的人，难道真的是他吗？
“真真，你不是……很爱他的吗？”程瑾钰错开那个问题，目光深深地落在我脸上，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捕捉到什么。
“如果我说已经不爱了呢？”我苦笑了下，没有再紧追着这个问题，转身往桌子边走，程瑾钰连忙为我拉开椅子，等他在对面也坐下了，我才支着手臂继续道，“程先生，楚少已经明确和我说了，他要娶柳心眉了。”
“那就离开他吧，离开厦市！”程瑾钰突然变得严肃很多，深邃的目光从烛光那边透过来，“真真，听我的话不会错的，离开厦市，重新开始你的人生，以前的事都忘了吧，忘掉你的出生，忘掉你的过去，给自己一个机会，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就像顾思琪那样吗？”明显感觉到程瑾钰脸上的神色楞了下，我装着毫无察觉地道，“可惜她是离开厦市的，但她却未必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离开了厦市又怎样，忘掉她曾经被人录下视频的事情又怎样，现在在国外，她过的就随心所欲了吗？”
“她怎么能和你比呢？”程瑾钰脸上又露出那种很不屑的神情，“像她那种人，即使有一百个也比不上你重要，一个生来就带着罪孽的人，根本无法你和相比！”
“她带了什么罪孽？”我不解地看着他，见程瑾钰目光可疑地躲了下，我又轻轻地继续道，“我记得第一次和她见面，你对她可是很容忍的！能让你程先生容忍的女人，可以算得上是另一种方式的宠溺了吧！”
“她对你做了那么多错事，还没有罪吗？”程瑾钰低下头，借着拿菜单的机会，把话题就此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