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程？”
我想要直接转身离开，没想到却不小心碰到了门，发出一声轻响，这个动静，惊动了沉思中的季安言。
“陆程程！你要去哪里？”他蹙着眉头，逆着光的角度，让一双眼睛看起来只有漆黑和灰暗，几乎看不到丝毫的光亮。
“……”我没有说说话，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没有想到他没有离开，而是待在医院这个少有人来的楼梯里，一个人看着我们曾经的合照，傻兮兮又苦巴巴地似笑非笑。
季安言，他让我有些意外。
我来不及转身离开，季安言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身高很高，差不多都快要一米九了，我在他面前，从来都需要抬起头，卑微地仰望。
这一次同样如此，我抬起头，却还是只能看到他刀剑雕刻一般的下巴，上面有些青色的胡茬，粗粗的。比起少年时期，他变了很多。
自从我出监狱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季安言。
“怎么了？”季安言低下头，半弯着腰，和我四目相对。
他靠得我如此之近，近到我几乎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而鼻腔中，也被一股属于季安言的味道入侵，呼吸里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看着季安言的脸，脑海中却还是少年时期的他，那一张稚嫩却故作严肃的脸。
“季安言，我的肾脏是给了苏荟吗？”
这一个似乎已经无关紧要的问题，还是被我问出来了。
五年之前，我刚从监狱里出去，重新遇见了季安言。
在那个时间段又再前的十年，我从来都有一个问题没有问出口，想要问季安言的那个问题--是否曾经爱过我……
我从来都是相信着自己的猜测，对于季安言那些阴谋背叛的种种种种，都是我的猜测而已。
我想要季安言一句真话，这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是因为，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不甘罢了……
“算了，别告诉我了。”我低下头，拿手去推季安言的手臂，却没有推动。
“怎么了？”我重新抬起头，对上季安言的视线，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
“陆程程，你真的好……坏！”季安言俯下头，猛地吻上了我的唇。
他的唇瓣是那么的冰冷，冷得我一个哆嗦，差一点控制不住瑟瑟发抖。而他的吻又是那么的火热，几乎要把我们之间所有的感情都燃烧殆尽，是如此的激烈，激烈到透出一股无奈的绝望来。
“我到底要怎么说，我是真的喜欢着你，爱着你的……”
“我这辈子唯一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就是在那一年，自私又无耻地陷害了你。”
“陆程程，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一直都不敢去看你，甚至不敢听到你的消息……我总是自欺欺人地骗自己，说你在里面没有吃苦，很快我们就会再次相遇。”
“陆程程，我知道我是真的该死！”
“那一年，我去你在的便利店找你，找到你之后，却假装没有认出你……”
“对不起，陆程程，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已经不会再爱我了……”
“我该怎么办？陆程程，我好像真的丢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