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程……”
“陆程程……”
在昏迷前的那一刻，我只看到了艾里里的惊慌失措，还有季安言深沉的眼眸。
他们喊着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陆程程……”
“陆程程……”
我迷迷糊糊的，像是陷入了梦魇一般，想要醒来却又醒不过来。
耳边一直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是季安言，还是艾里里，我已经分辨不出来了……他们的声音夹杂在一起，混成一股新而陌生的气息，霸道地钻入我的脑海里。
“陆程程！”
我睁开眼睛，视线还是模糊的，看不清楚东西，只不过清醒之后，他们两个人的声音，我就可以分辨得很清楚了。
这个在我耳边一直叫我的声音，是属于季安言的……
“醒了，口渴不渴？伤口是不是很痛？”季安言握住我的一只手，轻轻贴在他的脸颊上。
手背处传来一阵温暖，还有某种刺刺的触感，那是他未刮的胡茬。
“艾里里呢？”我问。
“……”季安言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又痛苦。
“安馨呢？我的女儿在哪里？”季安言不想告诉我艾里里的消息，我猜得出来，不过我想，安馨的消息，他应该会回答我的吧？
“她现在在我家里。你放心，有专门的人照顾她，她现在很好……”
如我所猜测的，季安言回答了我。
可是他的回答，却让我的心猛地揪起，我挣扎着想要起床，腹部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让我又倒了下去。
“陆程程，别动！”
“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季安言掀开我的被子，看着腹部伤口处的纱布又被染红，他两手握成拳头，紧紧地贴在了身侧。
“艾里里呢？”
我忍不住大叫，为什么安馨会在季安言的家里？艾里里哪里去了？
他……到底怎么了……
“冷静一点，陆程程！”
季安言猛地上前，压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继续动弹，他的眼睛已经悄悄红了，比起一开始那一种因为疲惫而泛起血丝的状态，他如今的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悲恸。
“陆程程，你先养伤好不好？他没事，还活得好好的！”
“我问你，艾里里到底在哪里？！”我咬着牙，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最坏的预感，“季安言，别再骗我了，这一次不要再骗我了……告诉我，艾里里到底在哪里？”
“他……”季安言深深地看着我，眼睛里一片深沉不可见底的晦涩，“现在在警察局里。”
“那个人……死了……”
季安言的话，验证了我最坏的那个猜测，果然……那个恶魔，死了！
他该死！却不应该在这时候死！
他死有余辜，却不应该把艾里里牵连进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忍不住失声痛哭，腹部的伤口被涂上药水，重新缝线的疼痛，我都几乎感觉不到了。
“你都知道了……”
季安言沉默地看着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看了他紧紧握着的拳头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麻醉的效果消失，腹部的伤口剧烈地疼痛，我蜷缩着身体，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