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一股由衷的窃喜猛烈的压迫过来,让我感觉到特别难过,几乎连呼吸都不顺畅。
但是我还是特别努力的保持了自己清醒的神智,我还不能够,即便男人对我展示了他的脆弱,我也不能够跨过那一条线。
我对他的所有的关怀与支持,都只能控制在朋友的范围里,更何况现在过来,面对凌菲林在场,情况肯定会很尴尬,到时候对彼此都不好。
所以我笑了一下,硬生生的吸了一口气,拼命的稳住自己的,语气说道:“现在天已经很晚了,我现在过来找你会不会不合适?”
结果我一说完,又觉得我这句话会不会跟前面那句话互相矛盾,我明明说过会为他做一切事情帮他,但是现在他只让我来看他,我却拒绝了。
会不会显得我很冷血,很无情?会不会显得我很表里不一,只会说不会做?
这样的恐慌,攫住了我的心脏,让我一阵慌乱。
然后我耳边的手机里传出男人声音,而且这个声音在我耳边发出了重响:“你明明已经来了,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
我惊了一跳,手机从手底下直接落地,发出“啪”的一声响。
猛然转身,我几乎跟我身后的男人面对面,我的鼻尖正对着他的胸口,他离我这样近,我相信只要往前,一小点,我一定就能够跑进他的怀里。
结果男人居然真的上前一步,紧紧的将我抱进了怀中,他的力气这样大,挤得我胸腔中的空气全部被排了出来,让我不敢挣扎。
我忍住呼吸,慢慢的回抱住他,薄晋南将他的脸埋进了我的脖子里,沉重而剧烈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
有点热,有点潮湿,这深深触动了我心中的那根弦,它在不停的鸣叫与触动。
我错觉我的脖子里感觉到湿润的痕迹,我心想,难道男人是流泪了吗?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薄晋南这样的铁血男儿。
我不敢说话,只能无声的抱着他的宽阔背脊,慢慢的伸出手,顺着他的背脊一下一下的捋下去。
我希望我这样的举动能够给他一点温暖和支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站到我的腿脚发麻。
薄晋南才慢慢的松开了我,但也只是松开了一点力道,却还是将头搁在了我的发顶,深深的呼吸,说了一句:“你还是来了,那你为什么要装作你没有来?”
男人的声音微微沙哑,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呼吸,我知道他可能不想让我看到他发红的眼眶,所以配合他没有抬头望,也没有逃走。
给他时间让他调整,并轻轻的回他:“我看到有别人在这里,我害怕让你尴尬,所以只是站在旁边看一下,本来我想走的,但是我觉得你好像很难过,所以给你打个电话,我这样做没有出错吧?”
男人笑了一下,震动得让我的耳朵发麻,他说:“没有,你真的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但我知道我妈她出事的时候,我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浑身都没有力气,我什么都想不起,什么也不想干,让别人靠近我,我只会觉得厌烦,但是你不会,我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你,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孝?”
我赶紧摇头,感觉到他的下巴任由我的头发不停的摩擦:“没有,没有,并不是这样的,你能够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想到我,我很开心,真的,这说明我对你还是有用的,只要能够给你安慰和支持,这一切都有意义,你不是不孝,只是伯母出事对你打击太大了。对了,伯母她怎么样了?”
我终于想起来问正事儿,故意将两人之间慢慢变得有点暧昧的情绪完全打破。
薄晋南在我头顶上说:“我妈她出了车祸,刚刚一直在抢救,现在送到了重症病房,还没有恢复意识,医生说了,如果明早能够醒来那就还好,如果醒不来,很有可能会沦为植物人。”
薄晋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双手下意识的将我收集,我赶紧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安慰他:“没事的,伯母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突然我身后突然传来了惊叫声,我一回头,发现凌菲林正站在那里,双眼瞪大的盯着我和薄晋南,我一瞬间有点慌张的情绪。
薄晋南却还是不肯放开我,只是低着头,将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一动不动,我干干的笑了一声,打了一下招呼。
“凌小姐。”
凌菲林的神情明显有点不甘心,她盯着我肩膀上的那个男人,再将视线非常凶狠的转到我的脸上,忍着怒气说了一句:“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你凭什么在这儿?”
我一下子有点慌,扯起了嘴角干干的笑道:“那个凌小姐,我是听说伯母出了事情,所以想要赶来看望一下。”
“你凭什么过来看伯母?你算什么?”
然后凌菲林就像受到什么刺激一样,说话特别咄咄逼人,堵得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尴尬的站在那里,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我推了推薄晋南,想要让他立刻放开我,结果薄晋南更紧的抱住我,也不肯把头抬起来,气氛陷入了永恒的尴尬之中。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凌菲林显然对眼前的情景更加怒不可遏,居然拔高了声音喊:“晋南,你到底在做什么?伯母还在重症病房里躺着,你居然还有心情做这种事情?”
她问的话特别莫名其妙,让我心里突然感觉到非常不舒服,薄晋南只是受到打击后寻求安慰的正常行为,为什么在她嘴里听起来就那么难听?
而薄晋南听到这句话也只是,叹息了一声,回了她一句:“跟你无关,你可以走了。”
他的声音冷漠而寡淡,跟以往的样子非常不同,薄晋南对凌菲林再怎么样,也从来没有那么冷漠的对待过她。
果然凌菲林眼圈立刻就红了,站在原地,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
我张了张口,正准备说什么,却看见从转角又走出了一个人,原来是顾雪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