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杨赶紧将我从地上拉起来,上上下下的检查。
他害怕我受伤,脸上的表情亮担忧,嘴里也不停:“婉心你刚刚站在路中间,有车子过来你都不知道躲,简直把我吓死了。”
我漠然的望着他,脑子就像生锈的齿轮,慢慢的转动,他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儿,整个人木木的,就像一尊雕塑。
就柔和的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声音柔的就像一片羽毛,问我:“婉心,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就像一个得到安慰的小孩,翻天覆地的委屈一瞬间就淹没了我所有的感知。
我直接扑到他的怀里,痛哭失声,简直要把我一生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一样,眼泪鼻涕横流,我简直不要任何形象了,只顾着将我心里,痛苦的感觉全部哭出来。
“婉心,你怎么了?你哭什么啊?”
孙杨吓了好大一跳,抱着我不知如何是好,他见我哭得这么凄惨,心里是又心疼又愤怒:“婉心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要是谁敢欺负你,我就帮你去揍他。”
我在他怀里摇着头,只顾着哭。
我的哭声那样大,几乎引得旁边的行人侧目,孙杨感觉很尴尬,就抱着我往旁边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来,我带你到旁边去,你慢慢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
但我还是不肯说,我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因为头痛欲裂,在他怀里晕倒了。
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脑海里是麻木的,手脚却慢慢的恢复了知觉,我似乎听到孙杨在说话。
他躲在浴室里,声音穿透着毛玻璃,传递到了我的耳中:“对,她现在就在我家里,我看她那个样子,也不好把她送回去,免得惹得伯母和伯父担心。”
“你要是过来看看她,陪陪她也好,我昨天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她却不肯跟我说,我瞧着她的模样,有点不大对劲,还是你来比较好。”
我慢慢的将眼神转到浴室的门口,再慢慢的转回来盯着屋顶。
我知道孙杨在跟琳达打电话,心里划过一一阵暖流,我刚醒的那一刻就回忆起了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不免心里一阵刺痛。
宋伊兰冷淡而又意味深长的眼神,重新在我眼前划过。
我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手机在床头柜突然震动起来,我一看,是薄晋南在跟我打电话,我没有接,把手机拿在手里翻看,未接来电居然有一百多条。
九十多条,全是薄晋南打来的,其他的,全是琳达。
我等着手机恢复安静,默默的垂眸,感知着心里慢慢涌动的情绪。
突然手机一震,是每天都会传递着新闻头条,我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就被上面熟悉的名字刺伤了眼睛。
是薄晋南,还有,凌菲林。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开了这条新闻。然后看见薄晋南和凌菲林,十分登对的模样出现在首页。
男才女貌,一个长得帅气,一个长得漂亮,只是各自选择的表情和角度都比较冷漠,而文章的内容也十分抓人眼球,说的是薄晋南今天一早开了发布会,并在会议上声明,昨天宋伊兰所宣布的订婚消息,已经取消。
他并不会跟菲林结婚,最近也没有想要结婚的意向。
我整个人都凝固了,蹲在床上,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薄晋南他取消了与凌菲林的订婚,第二次,再一次的取消了,我不想去考虑凌菲林会有多么难堪的感受,我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昨天晚上在生日宴会,薄晋南并没有当面拒绝?
我还在发呆,琳达就突然打个电话给我,我接通过后,语气很有气无力:喂,琳达……
琳达却火急火燎的:“婉心,你看新闻没有,你快打开电视看看,那上面报道的是你吗?还有那个男人是不是孙杨?”
我觉得很莫名其妙,愣了一下,顺着她的意思打开了电视机。
果然看见十几个台全部都在放关于薄晋南的绯闻女友,以及取消订婚的消息,并且还曝出了这个绯闻女友另外有暧昧对象的消息。
而这个绯闻女友无疑就是我,而我暧昧的对象,居然是孙杨?
我盯着电视上爆出来的那个明显是偷拍出来的照片,昏暗的灯光下,我扑倒在孙杨的怀里,孙杨抱着我,满脸都是痛苦和心疼的表情。
这张照片抓拍的角度非常的有技巧,猛然看去,甚至都有一点美感。
啪嗒一声,我手里的遥控器无意识的掉落到地面。孙杨也拿着手机冲出了浴室,表情特别惊慌失措。
“婉心,我刚刚看到新闻里说……”
他看我呆呆的样子,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新闻里播着的那张照片,立刻哑口无言。
只结结巴巴的说:“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啊,婉心我们这……”
他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指着电视,脸胀得通红。
我到现在偏偏又冷静下来了,按下他的手说:“孙杨,你别急,这些媒体都是喜欢乱说话的,我们不在意就行了。”
孙杨看到我这么冷淡的样子,反倒有点吃惊,就默默的压下了自己莫名兴奋的情绪,点了头说:“哦,那好吧。”
我正准备把电视关上,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又是薄晋南打来的电话,我望着来电显示,半天没动。
对方却非常的锲而不舍,孙杨看到了,有点不自然的问我:“那个,婉心你不接吗?”
我咬了咬牙,想了想,还是接了。
“喂。”
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能保证自己所说的话没有一丝颤动。
薄晋南的声音就有一点冷酷和愤怒:“你在哪,婉心,告诉我。”
这语气活脱脱是真的生气了,我心中就想要笑,他凭什么生气?
所以我问:“我在哪儿?还有什么要紧的吗?”
与以前比起来,我这次跟他说话的语气就有点争锋相对了,我原以为他会更加生气,没想到他只是难得来了一句:“我知道你在哪儿,过来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