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可被拖进这辆车里,不死也得掉层皮。
“我工资卡里有钱,全取出来给你们,放了我好不好……”我是真怕了,瑟瑟发抖地翻起了钱包。
可钱包里哪有工资卡?
完了,卡在张灏瑜这个渣男手里,他上个月就拿走了,说要替我保管……
“钱呢?”领头一个等得不耐烦,朝我晃了晃手里的刀子,“没钱还敢装蒜,找死是吧?”
“老大,这女的长得还挺不错,身材也好。”
“难怪要去当公关,看这样子没少被人睡……”
几个人狞笑凑了过来,其中一个拿出相机,另外几个二话不说就开始撕我的衣服。
“别碰我……”我连忙伸手去挡,“是不是张灏瑜叫你们来的?”
我身上又没挂着公关的工作牌,这些人要真是随随便便拦路抢劫,哪会知道得这么具体?
“张灏瑜是哪根葱?”那领头的没有承认。
他当然不会承认!
我心里恨得不行——我不肯让出房子,张灏瑜这个渣男就非要彻底把我毁了才肯罢休?
可这种时候恨也迟了,走正当法律程序,我一不定耗得过他这个律师,更别提他还雇了这些混混来毁我清白。
如果过程却被拍了下来,他拿着这些视频当筹码,足够把我整死……
可笑这两年来,我居然一次也没看清过他的真面目,从不知道那个看似文质彬彬的人,也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一面。
裙子很快就被撕开,我大喊救命,却被人捂住了嘴。
我狠狠咬了一口那人的手,趁这空当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手忙脚乱地盲拨给了闺蜜余念。
当了整整两年的公关,我闭着眼睛都能在屏幕上按出余念的号码,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只怕早已经被赵光辉那种客户吃得渣都不剩了……
拿刀的很快就察觉:“臭婊子,你干什么呢?”
说着,伸手就抢。
我被吓得不轻,手机砰地掉到地上,也不知碰到了哪里,直接碰开了免提。
短暂的“嘟”声过后,我一把推开那人手里的刀,不管不顾地大喊:“余念,快报警……”
一秒的沉默过后,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谁是余念?”
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有种莫名的压抑。
慌乱中我竟没找对余念的手机号,而是不知打给了哪个陌生人……
“许甯?”万念俱灰的时候,那人居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是我,是我,快报警!”我连忙大喊。
几个混混抢的抢手机,抓的来抓我,车里一下子乱作一团。
我趁乱找准空当,一推车门逃了出去没命地往前跑,边跑边大喊救命,可没跑几步就被人揪住了头发。
紧接着,后脑勺一阵剧痛,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我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眼皮沉得吓人,整个人就像被妖魔鬼怪抽去了精气魂。
这是一间酒店套房,天花板白得一尘不染。
几个混混凶神恶煞的脸突然在眼前闪过,我吓得猛地坐起身,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还算齐整。
却不是先前那条裙子,而是一件睡袍。
心一下就悬了起来——完了,我根本没来得及说清地址,即使电话那头的人大发慈心地想救我,也不可能找得到我……
我从地上的衣服里翻出自己的手机,查了自己的定位,心情复杂地报了警,瘫坐在床上,心里的那根弦说不出是松还是紧,只觉得惶惶然像是做了场噩梦。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了浴室里传出的水声。
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走近几步,才发现玻璃门里居然有一道人影……
水声慢慢停了。
我浑身僵硬地定在原地,看见玻璃门缓缓朝外打开,心脏只差没窜进喉咙,下意识就抄起了桌上的电话机缩到一边,打算先把人砸晕再逃出去求救。
门开了,里头的人披着浴巾走了出来。
电话机被我高举到头顶,就在猛然砸向那人头顶的零点零一秒,直觉突然提醒我好像有哪里不对……
事实证明运动神经有时会不受大脑控制,我有收手的想法却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目睹电话砰地在他头顶四分五裂。
那双眼睛看着我,阖黑的瞳孔一清二楚映出我目瞪口呆的脸。
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人竟是江暮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