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我直接去了凯斯。
凯斯位于市中心,是座金碧辉煌的娱乐城,也是北市有名的约炮圣地。
没过多久,赵光辉就带着两个人模狗样的下属来了。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活像两把沾了油的刷子:“许甯,你说你在那鸟不拉屎的公司能有什么前途?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道理你又不是不懂,跟了我,我还能亏待你?”
一边说,一边伸手朝我身上摸。
我强忍恶心,挤出一丝笑,把文件放到他手里:“赵总,您先签了这个,我再好好考虑。”
“还考虑什么?”他凑到我耳边,满口酒臭,“你这谱,可摆得比你妈还足啊……”
那语气意味深长,我听得一阵作呕:“赵总不好意思啊我去洗手间补个妆。”
不等他有所反应,我就三步并作两步出了包间。
我想,赵光辉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可我更怕自己会当场吐出来,那样,他的脸色一定会更难看。
脸色难看事小,我被收拾事大,我单枪匹马孤立无援,惹恼了赵光辉,细胳膊还真拧不过他的大腿。
凯斯的洗手间是个好地方,隔音效果奇佳,就算天塌下来,里头也听不见一点动静。
我走进隔间拿出手机,点开刚才针孔摄像头偷拍下来的视频。
姓赵的肯定想不到我会偷拍,更想不到我会拿这个要挟他。
他被装得一手好贤良的许月明吊住胃口,迷了个七荤八素,连婚前协议都没签就领了证。
要是许月明拿到他在外彩旗飘飘的证据,离了婚分走他一半财产不是什么难事……
我当然不会真把这些拿给许月明看。
她毕竟是我妈,母女共伺一夫的戏码我接受无能,哪怕只是个幌子也足够令人恶心。
至于赵光辉……对他来说,被许月明分走一半财产,肯定比和我签订一纸合同贵得多,所以,该怎么选,他不会不清楚。
我定了定神,刚把视频保存到云盘,隔壁间就传来一阵动静。
凯斯的洗手一直不分男女,经常有人情至深处来这地方寻找刺激。
这种事我撞见过好几次,并不觉得有什么新奇,要不是从那被刻意压低的对话里听见了我的名字,我压根就不会停下步子……
“灏瑜,我早说许甯给你戴了绿帽子吧,你还不信!”
这声音我做梦都记得。
说话这人,是我之前模特公司的死对头,林芷柔。
而她口中的张灏瑜,是我的未婚夫。
“贱人在外头这么浪,只在老子面前装贞洁烈女,还说什么婚前不能碰她,老子呸!”张灏瑜的语气义愤填膺。
“灏瑜,证据都拿到了,我们还是快走吧,万一被许甯她发现了……”林芷柔劝他。
“怕什么?那贱人现在肯定在胖秃子肚皮底下躺着呢。你别说,这种地方还挺刺激的,好不容易进来一次,什么也不干岂不是太浪费?”张灏瑜的语气渐渐变得玩味。
紧接着,隔壁间传出林芷柔的娇喘。
我的心猛地一缩,头一次明白了如至冰窖是什么滋味。
“灏瑜你坏死了,人家跟你说正事呢,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摊牌?”
“快了快了,把房子弄到手,我就立马踹了那个贱货!”
……
接下来他们还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整个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心每跳一下就痛一下,痛得浑身发冷,痛得四肢僵硬……
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我谈了四年的男友,我一度以为会和他结婚生子,厮守一辈子的人……就这么在与我只隔一扇门的地方,一边骂我下贱,一边出轨了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