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他能看得得上你?
小梳2019-04-13 02:513,627

  江暮迟果然公开了和我的“男女朋友关系”,这件事引发了掀然大波,几乎所有媒体都在打听我这个“无名氏”的身份。

  之后住院的这几天,仵宏来看过我两次。

  还有一个人,出于江暮迟的吩咐不得不每天亲手给我送饭送水,这个人就是杜菡。

  她之前说我这种货色一辈子也别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如今打脸倒是打得挺疼。

  仵宏给我带了好些水果,打量了一下医院的环境:“你这日子过得潇洒,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我点了点头:“就是成天躺着容易饿,有晚上加两顿宵夜的打算。”

  一旁的杜菡,脸色白了一下。

  我要是真叫她晚上送两顿宵夜,她估计得疯。

  “剧组那边快开工了,我过两天就得回北市,托你的福,要演个脑子不大好使的女二号。”我道。

  “有得演就不错了,拍戏是慢慢来的,没有一步登天的道理。”仵宏教育我。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一步登天。

  仔细想想也是好笑,张灏瑜那个渣男做梦都想当演员,没想到跑了四五年龙套,最后当上演员的却是我……

  出院那天,我给伏城打了个电话,打算把那件西装外套还给他。

  短暂的嘟声过后,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伏少……”我停顿了一下,犹豫该怎么往下说。

  伏城帮了我一次,又救了我一次,只说一句“谢谢”或是“多亏”,好像有点太简单太敷衍。

  “许甯?”他居然一下就认出了我的声音。

  语气温和,和江暮迟简直是两个极端。

  我顿了顿:“你的外套……”

  “你的行李似乎都已经湿透了,外套就先借你了,回北市再还我也不迟。”他说。

  行李湿透了?

  我看了一眼病房角落里的行李箱,果然有水痕。

  拉链拉开了一角,能瞧见我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衣服,被人揉成一团塞在了里头,上面还印着不少可疑的泥印……

  不用说,我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冤冤相报何时了这种话,既不适合我,也不适合杜菡。

  我不会随随便便得罪人,可谁要是把我当软柿子捏,那就真该去看眼科了。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被下药的?”伏城继续问。

  我回过神:“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要不是你冲出来喊了江暮迟的名字,我可能还真不会发现你出事了。”他道。

  “那天……你为什么那么快就赢了赵光辉?”我想了想,忍不住好奇。

  伏城轻笑:“会记牌的当然不止你一个。”

  果然,他早就看出了我的“手段”……

  我有些尴尬。

  好在上一次没用算牌的法子赢他,心里不至于有太多为虎作伥的负罪感。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伏少,这是这次并购案的资料……”

  看来,这位伏家大少爷也不像我想象中那么清闲。

  我跟他道了谢,说有空请他吃饭,然后识趣地挂了电话,用手机查了查他的资料。

  富二代,高智商,学霸……

  也难怪黑杰克难不倒他。

  我出院回到北市这天,余念特地来机场接机,许月明却不见踪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不敢露面。

  “你也别怪许姨,她现在别说来机场了,就是坐个公交车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被人抓到哪儿去把肾给卖了。”余念解释。

  “这钱她打算怎么还?”我问。

  余念看着我,欲言又止。

  “她还指望我,指望我去赌场当荷官给她还债?”我继续问。

  余念犹豫了一下:“其实……我手头还存了一点钱,要不你先给许姨拿去应应急?”

  我和余念是初中同桌、高中同学、大学校友,认识了整整十二年。

  初三那年,她不知怎么被一个小瘪三把到了手,小瘪三到处劈腿不说,分手之后还纵容校外的小太妹叫人来勒索余念。

  余念绝壁是我见过的心肠最好的前女友,正因为心肠好、人老实,才被那小太妹欺负得不敢吭声,每个月零花钱都一分不剩地被搜刮走。

  那时候校外打架的事学校是不管的,余念就这么整整被欺负了半个学期。

  后来小太妹怀了孕,居然找余念勒索打胎费,余念急得实在没办法,才把这事告诉了我。

  我原以为自己的经历已经足够狗血了,没想到这个每天闷不吭声的同桌,居然过着比我还要狗血的生活。

  我也不知是哪来的胆子,等小太妹又一次到学校外头找余念拿钱的时候,冲过去一脚把她踹翻,拳打脚踢狠揍了一顿。

  紧接着是放暑假、升高中,小太妹到底没什么真本事,既没查到我家住哪儿,也没再去高校找我麻烦。

  这个恩,余念却一直记在心里,每次我有困难的时候,第一个帮我的都一定是她。

  “不行,你马上要结婚了,把钱给了许月明还拿什么办婚礼?”我想也不想地拒绝。

  这次的事,不是余念能摆平的。

  而且那笔合同换来的钱,已经足够我拿来偿还许月明的债务,我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知道许月明接下来究竟有什么打算。

  如果她一点也不知反省,我救得了她一次、两次,救不了她三次、四次……到头来只会被她一起拖进泥潭。

  救一个不想自救的人,无异于做无用功。

  “婚礼的钱,我男朋友不是也可以出吗?你是不知道,那些放债的逼得可紧了,我真怕许姨一个想不开会去跳楼。”余念似乎心有余悸。

  “她心理素质过硬,全世界的人都跳楼也轮不到她。”

  我说的是句大实话,许月明就是颗巨型仙人掌,浑身上下全是刺,只要自己过得好就行,才不会管身边人的死活。

  这一点,没有人能比我更感同身受。

  我把合同的事告诉了余念,至于江暮迟和小江总之间的明争暗斗,当然只字未提。

  “这么说许姨有救了?”余念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这事暂时不能告诉她。”我认真提醒。

  要是许月明知道了,一定会把我当成摇钱树。

  余念很快就明白过来:“那你打算怎么把钱的事告诉许姨?”

  “就说我进了Venus传媒公司,求上司出面和放债方交涉,免除了所有利息,每个月按时还本金,五到八年就能还清本金。”我道。

  余念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许月明是个什么性子。

  要是发现事情这么好解决,许月明非但不会反省,反而还会变本加厉——反正出了事有我这个女儿兜着,她不必再胆战心惊。

  当天晚上我就回了夏市,住进了余念的出租屋里。

  许月明没到火车站接我,却在出租屋里烧了满满一桌菜,等着我和余念回去吃饭。

  那一大桌子有鱼有肉,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

  我看了一眼,只觉得心里发冷。

  活了二十几年,我从没见许月明这么贤惠过。

  她的贤惠总是有目的的,给我煎荷包蛋的时候,是想让我帮她去偷别人的钱包,给我煮猪蹄面的时候,是打算把我培养成荷官,让我赚钱为她还债、养老……

  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其他人的父母是什么样的,只隐约觉得许月明和他们很不同。

  每次我问为什么别人都能在学校吃里热气腾腾的午饭,而我要么吃干粮要么饿肚子的时候,许月明就会告诉我,都是因为我那个不争气的死鬼爹。

  可直到今天,她也没告诉我,我那个死鬼爹到底姓甚名谁。

  很可能,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甯甯啊,快坐,尝尝妈的手艺!”她到底不比当年了,笑起来眼角已经有了明显的皱纹。

  可和同龄人相比,还是显得年轻很多。

  都说不为琐事操心的人老得很慢,这话不是没有道理,许月明不止不操心琐事,还总把担子随手甩在别人肩上,所以她哪有这么容易就老?

  “我已经吃过了,”我放下行李,不打算看她演贤妻良母的戏码,“说吧,你这次要多少。”

  许月明柳眉一皱:“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呢?”

  话锋一转,却又道:“上次不是已经和你说了吗,也就两百来万,你在公关公司上了两年班,这点钱总该有的吧?还有啊,我听说你买了套房子,现在房价都翻了一番了,卖了总能值几个钱的……”

  “两百来万,你当我是银行提款机吗?”我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把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还有,房子是我的,凭什么要卖了给你抵债?”

  “就凭我是你妈,”许月明一下子拔高了声调,“你是我生的,我花你的钱怎么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我容易吗我?”

  我听得发笑:“把我丢在亲戚家一走就是十几年,是挺不容易!”

  原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对她不抱任何感情了,可听她口口声声说出这种话,我心里还是难受得出奇。

  没人不希望能有一对好父母,已经拥有的人感觉不到其中的难能可贵,就像岸上的人不会觉得空气有多珍贵,只有淹在水里的人才会拼命想要呼吸,可惜不管怎么在水中浮浮沉沉,都始终也踩不到一方厚实的泥土。

  有些东西,是拼了命也争取不来的。

  许月明不是一片可以让我站稳的平地,她是拉我下水的水鬼。

  这十几年里,我不止一次地幻想过有朝一日出人头地,把钱砸在她脸上,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了,我却一点也不觉得扬眉吐气,只觉得心里发苦。

  “走了十几年,可我不还是回来了吗?我嫁了赵光辉,头一件事不就是来找你,让你也过上好日子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干了些什么事,偷偷摸摸勾引赵光辉,亏你做得出来!要不是你当搅屎棍,赵光辉他能把我一脚踹了?”许月明说着说着火气就上来了,就指着我的鼻子骂了起来,“你以为他踹了我,就能把你娶回家供着?做梦!他怎么着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种当公关的,他能看得上你?”

继续阅读:22 就她?还想当明星?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绯闻天后:江少入戏太深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