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士铭,男,汉族,1963年3月11日生,北市人,江氏集团董事局主席兼首席执行官,毕业于人民大学,1981年6月18日,在中关村创办江士公司,也就是后来的江氏……”余念念着在网上查到的资料。
网上关于江士铭的资料并不多,绝大多数都是做慈善新闻,看上去像是个面慈心善的老人。
只是,事实真如此吗?
我不知道江士铭的喜好,只能去江暮迟找他打听:“明天我该带什么礼物见伯父?”
“礼物我的秘书已经替你准备好了。”江暮迟翻着手边的文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我。
“江总,确定不需要先对下剧本?”我不死心又问。
他不怕穿帮,我却怕。
要是穿帮露馅,他顶多被江士铭训一顿,我却不一样。
只要出任何一点差错,我最近的努力就都全白费了,不止工作要丢,没了江暮迟这棵大树遮阴,那些结了梁子的仇家没有一个会轻易放过我。
“江总,作为我的老板,我觉得你应该从一而终,不能半途而废,要送就把我送到西。”
江暮迟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仿佛有冰碴子:“你的确很适合上西天。”
我干笑了几声:“江总你真会开玩笑……”
“我给你剧本,有没有背熟?”江暮迟问。
剧本?
我狐疑:“哪个剧本?”
江暮迟见我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按下办公桌上的公司内线。
“江总,请问有什么事?”那头传出的是杜菡的声音。
“我让你给许甯的剧本,现在在哪里?”江暮迟问。
杜菡明显结巴了一下:“剧……剧本,我这几天加班给忙忘了,江总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忙得连早餐都忘了吃呢,一会儿下了班我马上去郊区别墅亲手交给许小姐……”
“不用了,现在拿来我办公室。”江暮迟道。
他语气始终平淡,平淡里却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杜菡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发白,似乎害怕江暮迟会训她。
她没想到我居然在这里,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当着江暮迟的面把剧本递了过来。
虽然涂了很厚的粉底,但还是掩饰不住脸色有点差。
我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不是什么电影、电视剧的剧本,而是我和江暮迟如何初遇,如何相爱的剧本。
我看了几眼,脸皮虽厚但还是忍不住大写的尴尬。
这都什么跟什么?
按照这剧本的发展,我和江暮迟早就已经翻云覆雨了几百次了。
还有,有必要把这种事也写得这么明明白白吗?
不行,老脸一下子有点红。
“再有下次,你就不必来上班了。”江暮迟道。
这话是对杜菡说的。
她脸色一下子更白了,点头称是:“江总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听说你们公司咖啡味道不错,帮我倒一杯,谢谢。”我淡笑。
杜菡看了我一眼,应了声是,推门出去的背影有那么点僵硬。
要不是我多嘴一问,这剧本根本到不了我手里,不背熟里头的内容,明天和江士铭见面的时候,我一定是一问三不知。
杜菡很快就送来了咖啡,拿了杯垫,放在我面前的小茶几上,还好心提醒了一句:“许小姐,小心烫。”
说着,站在原地看着我,似乎没打算走,目光时不时偷偷瞥一眼我面前的咖啡,那演技实在太拙劣。
“烫就先凉一凉。”我道。
“许小姐还有别的事吗?”她问。
那双眼睛看着我,又好像看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
我猜,大概只有在把我当成别人的时候,她才能勉强压制住心里的嫉妒。
“我有点饿,能帮我拿点甜甜圈吗?”我问。
江氏很人性化,不管是总部还是分公司都设有咖啡角,每天不限量供应各种饮料,零食有甜甜圈和牛角面包,还有全麦面包片。
过了一会儿,杜菡拿来了甜甜圈,一共两个,看上去卖相不错。
我端起冷得差不多的咖啡,递到她手里:“杜秘书,你看起来挺累,不如这咖啡你帮我喝了提提神。”
杜菡怔了一下。
“放心,我没往里头吐过口水,江总可以作证。”我笑着补充了一句。
杜菡接过我手里的咖啡,笑得有点僵:“许小姐当然不会做这种事……”
“不,我会做。”我打断她的话,“我会做,而且有资格做,不过我不敢当着江总的面做。我是个胆小的人。”
不像她,什么事都做得出。
把我的行李弄湿弄脏,这种小事我不屑和她计较。
故意把我往赵光辉这个仇家身边推,差点害我在夏市出了事,这件事看在江暮迟的面子上我暂且可以放过她。
可在我和江士铭头一次见面的事上打算盘,只能说她这算盘真是打错了地方。
在江士铭面前出了差错,我差不多就玩完了。
不用抢救,直接送太平间的那种玩完。
杜菡笑得愈发的僵:“许小姐,你这话我不太明白……”
“你不用明白。”我摇了摇头,“现在,把咖啡喝了吧。”
杜菡犹豫了一下:“许小姐,如果你不想喝的话可以倒掉。”
“那多不好,现磨的琥爵咖啡,倒掉很浪费。”我看着她,一点也不意外她现在的反应。
“……”杜菡似乎咬了一下牙,端起那杯咖啡一口气喝光,放下杯子狠狠看着我,“许小姐,现在可以了吗?”
“不可以。”我指了指桌上的两个甜甜圈,“把这个也吃了。”
杜菡的脸已经青得发紫了。
她转头看向江暮迟:“江总……”
江暮迟一张张在文件上签字,修长的手指握着钢笔,格外好看。
他抬起眼皮,停顿了一下:“杜秘书不是说今天上班忙得忘了吃早餐吗?”
“……”
“吃了吧。”他道。
多关怀的两个字,可杜菡听了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受了关怀。
江暮迟的脸色太冷,冷得像是能把人活活冻结成冰,坐在一边的我都觉得后背开始有点发凉了。
杜菡拿起甜甜圈,一个个吃了起来。
我估计要是她不吃完,江暮迟能直接罚她去扫厕所。
男女厕所一起扫的那种。
她吃得很快,到最后几乎是狼吞虎咽,脸都变了形。
看着她吃完两个甜甜圈,江暮迟冷冷吐出两个字:“现在,出去。”
杜菡如蒙大赦,赶紧扭头就走,三步两步出了办公室,走得很急头也不回。
“现在满意了?”江暮迟问我。
“满意,江总这回一点也没有偏私。”我笑。
往咖啡里吐口水这种戏码,我早就见得多了,就是不知道杜菡是吐的口水,还是掺的鞋油,反正那杯东西里头肯定加了料就对了。
这种事我见得太多,早就见怪不怪,想瞒过我的眼睛,杜菡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