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问。
如果尹苑雅想生下这个孩子的,很可能就要暂别这档综艺了——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可能撑得下去。
“这事你不要再问,权当不知道。”卢轩摇摇头道。
我诧异了一瞬,心里隐约浮现出一种猜测。
果不其然,第二天,尹苑雅就被推进了手术室里。
医生说是因为检查出她阑尾发炎,出了手术室之后,她的经纪人也没有让任何人探望她。
我比尹苑雅先出院,出去之后才知道导演组打算暂停拍摄。
原本对尹苑雅处处上心的左天,并没有去医院,尹苑雅回来之后,他和栾海都送上了果篮,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关心。
他的表情看上去很礼貌,但也仅限于礼貌而已。
原以为至少要下大半个月的雨,在这天晚上突然停了。
夜空中出现了久违的星星,亮得像是一伸手就能摘到。
江暮迟陪我在剧组吃了晚饭,晚上难得地陪我在海边散了步。
我只字不提尹苑雅的事,只同他说工作,说这个让人为了节目效果恨不得把嘉宾累死的真人秀。
说着说着,江暮迟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我,那目光一下子似乎变得很近,一点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么久没见,你就打算同我说这些?”他问。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似乎藏了一簇火苗,看得我怔了一下,有些语塞。
我想我一定是神经太大条,这散步的一路上,居然没从江暮迟脸上看出任何端倪,直到他的脸越来越近,在我视线里逐渐放大,直到那有些冰冷的唇落了下来,我才应该过来这竟然是一个吻。
在兰卡威的小岛上,在繁星密布的海边,他吻了我。
不是喝醉之后的强取豪夺,也不是一时迷茫、一时起意,而像是已经酝酿了很久的一个小小阴谋。
我以为自己已经记不起江暮迟的吻是什么味道,可漏跳了一拍的心跳告诉我,我根本没有忘。
夜风很凉,他的怀抱也很凉,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温暖。
那吻却格外炽热,一点点辗转、厮磨,疯狂中带有某种克制,在保持理智和深陷沉沦中挣扎片刻,默然选择了后者……
过了很久,直到我被吻得几乎要窒息,他才松开了桎梏。
唇尝得到腥甜的味道,很疼,唇角似乎已经被咬破。
“你疯了?”我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愤怒,尹苑雅的事像是一剂催化剂,让这种无形的愤怒变得具体起来,“江暮迟,我签的是合同,不是卖身契,我是个人,不是一件东西,不是你想拿就能拿想放就能放的!”
我承认自己胆小,我很怕,我怕等我深陷其中的时候,江暮迟已经抽身走远了——他无需对我负责,可我必须对自己负责。
潜意识告诉我,事情不能再这么发展下去,既然不可能有结果,最好就不要开始。
他输得起,我却输不起,我虽然一无所有,但在感情里,从来就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