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灏瑜一听就结了舌,环顾四周开始判断是否真有摄像头。
当看到房间角落里有个摄像机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铁青:“许甯,你这个贱人,你明明就是挖了坑等我跳……”
“是又怎么样?”我嗤笑。
是他在敲诈勒索我,难道我还要坐以待毙不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张灏瑜这种人是没用的,他脸皮厚,他没下限,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没那么多闲工夫和他计较,如果不能一举把他干趴下,以后他指不定还能折腾出更多事来。
我这人最怕麻烦,能一了百了那是再好不过。
就好比现在,凭着敲诈勒索这一桩罪名,就足够让张灏瑜彻底在我眼前消失。
他手里明明什么也没有,居然也敢跑过来和我谈条件,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
我很快就把录像给了乔筠,乔筠请了律师替我起诉张灏瑜。
第二天,我的住处突然就来了一个人。
那是张灏瑜的母亲,她叫了一大帮人堵在小区门口说要见我,保安怕他们闹事,想把人赶走,张灏瑜他妈却一屁股坐在门口撒泼耍赖,说保安推搡老人,把她推出了心脏病,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吓得那几个保安一步也不敢上前,生怕要赔给她巨额医药费。
张灏瑜他妈显然比他更厉害,来的时候就叫人把周围的摄像头全用喷漆给喷了,没有任何证据,她自然怎么说都行。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余念得知这件事马上赶过来陪我,生怕我出事。
其实出事倒是不可能,有江暮迟安排的保镖在,凭张灏瑜那几个亲戚,自然不能把我怎么样。
只是这种事多多少少有些让人烦心,我觉得张灏瑜这人简直就跟苍蝇似的,要只是一只苍蝇也就罢了,偏偏还成群结队,在我身边嗡嗡直转,一刻也不消停。
这件事闹得很大,惹来了不少记者,甚至还上了新闻。
人红是非多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网上很快又有了一波骂我的人,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别人都没这么多破事,只有我三天两头惹出乱子?肯定是我人品有问题,不然也不可能惹上这种极品渣男。
当然,也不乏有人同情我,觉得我又是被亲妈坑,又是被前男友折腾,简直倒了八辈子大霉。
我也知道自己不走运,大抵是上辈子干了什么坏事,因果循环报应到了这辈子。
不过至少我遇见了江暮迟,至少经历过这些之后我还活得好好的,既没得抑郁症,也没承受不住心理压力退出圈子。
可能是这么多年一直坎坎坷坷过得不顺,所以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说起来,我的抗打压能力大部分是许月明给我的,真要感谢她这个妈,让我变成了现在这幅刀枪不入的样子。
余念陪我住了两天,每天和我对台词、背剧本。
她对《卿本无华》这部剧很感兴趣,说这要是上映了一定能大火,只可惜我是女三,不是女一女二,不然一定能人气大涨。
没过多久,女二的人选就确定下来了,不是别人,真是许久没见的戴滢。
戴滢是带资进组,只是事情办得比较隐晦,据说还给剧组上上下下塞了红包,所以这件事一点也没被传扬出去。
有人说患难见真情,从我被雪藏起,戴滢就一直没再和我联系过。
她和我其实根本不算什么朋友,只能说是点头之交。
这种点头之交只适合锦上添花,不适合雪中送炭,我要是落了难指望她来救我,一定会是一场空。
没过多久,《卿本无华》就开机了。
我和林禹在剧中饰演一对情侣,他为人谦和,对粉丝很好,经常有后援团过来又是送花又是送零食又是送手工艺品。
相比之下,我就有点门前冷落鞍马稀的意思了,我的粉丝很少,微博上关注我的人却很多,骂我的人更多,至于送东西,似乎也只有乔筠、余念、仵宏这几个人送过。
除此之外,还有江暮迟。
江暮迟从没送过我鲜花珠宝包包,只经常让营养师给我送各种好吃不胖的零食。
我偶尔也会吐槽,说要他多送我些贵重珠宝,以后万一哪天分手了,至少我还能把珠宝拿去卖了,也不算太亏。
他听了这话难得露出凶巴巴的样子,说要是再听见我说这种话,就把我的零食给停了。
乔筠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等江暮迟走了,她悄悄跟我说从没见过江总露出过这种表情,还说我们两个简直就是一对幼稚得不行的小情侣。
“谈恋爱果然是会降低智商,你看你脸上这傻笑,笑得法令纹都快出来了。”她伸手戳我脸颊。
江暮迟当上了我的经纪人之后,乔筠就成了他的助理。
之前那个走漏了风声,险些让张灏瑜有机会勒索我的小助理,已经被乔筠开除了。
走之前乔筠给了他不少钱,可以说是保密费。
请了律师之后,很快就到了打官司的时候,我在剧组没空出席,一切都由乔筠替我打点。
越是临近开庭,张灏瑜他妈就越是闹得凶。
她来小区堵我,来了足有十几次,小区物业迫不得已报了警,她才勉强消停。
然后,又把主意打到了我之前的那套房子上。
那套房子原本写的是我和张灏瑜两个人的名字,却是我付的首付,月供也一直是我在还,分手之后张灏瑜费劲心思也没能如愿以偿把房子收入囊中,现在房子已经租给了余念一个来北市打拼的朋友。
张灏瑜他妈不知怎么弄到了房子的钥匙,三更半夜带着人过去闹,闹得租客忍无可忍只能要求退租。
这还不算完,张灏瑜他妈又叫人往屋子里泼了黑狗血,说我这个女人是扫把星,这房子直冒邪气,她要好好驱驱邪。
房子家具被毁了大半,墙面变得惨不忍睹。
虽然是个人都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张灏瑜他妈干的,但她并没亲自露面,而是叫了外头的小混混替她办事,所以报了警也没多大成效,毕竟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她和这事有关。
“这个死老太婆,简直就是个麻烦精!”向来不骂人的余念,难得地爆了一次粗口,“她这胡搅蛮缠的本事都是跟谁学的,现在的老人都这么厉害了吗,难怪总听新闻里说有老人在街上碰瓷,十有八九就是这种死老太婆,年轻时候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老了更是倚老卖老,以为这天底下没人对付得了她!”
说起来,要是张灏瑜能有他妈一半的本事,也不会被我告上法庭了。
姜还是老的辣,只是再蛮横的老人也要看看自己遇上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她不是要见我吗,那我就见见她。”我道。
“你可不能想不开,要是那老太婆往地上一躺说被你气出了心脏病,网上又不知道该有多少人骂你了。”余念连忙劝我。
我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由着她污蔑我。”
对付这种人,当然要有准备才行。
我让乔筠安排了一下,很快,我就见到了张灏瑜他妈。
她叫杨荷,是个受过中等教育的女人,据说在家里地位很高,张灏瑜他爸一直是个妻管严,这次待在老窖连面都没露,全由着杨荷来北市这么胡搅蛮缠。
我之前就见过杨荷,她是以前当过小学老师,还曾是副校长。
只是那早就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要不是她一直把这事挂在嘴边,估计已经没几个人记得。
我和张灏瑜谈恋爱那会儿,杨荷对我这个准儿媳是不太满意的,她希望我能早点和她儿子结婚,而和她儿子结婚有个前提条件,就是我必须先怀孕,而且还得检查出怀的是男孩才行。
那时候她对我说的话,我一直记得很清楚。
她说现在的年轻女孩不洁身自好,年纪轻轻就骨头贱得不知几斤几两,到结婚的时候早就不知道是几手货了,连孩子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她儿子可不能娶那样的女人,必须娶个清清白白能生娃的,给他们张家延续香火,不然万一娶回家连蛋都下不出一个,难道还当活菩萨供着不成?
我只当她观念封建,没和她一般见识,现在想想挺可笑的,都什么年代了还非得生个儿子,真不知道他们家是不是有皇位要继承。
再次见到杨荷,她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一头卷发扎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穿得整整齐齐的像个老年知识分子,不说话的时候真叫人看不出她到底有多蛮横。
“许甯,你和我家灏瑜在一起两年,他哪里亏待过你,你怎么就非得把他逼上绝路?”她一见面就咄咄逼人地质问起了我。
我把张灏瑜逼上绝路?
我差点被她逗笑:“杨大妈,你说话真幽默。”
“谁是你大妈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纠缠我家灏瑜,我对你不客气!”她咬牙切齿地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