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我想,如果提醒几句他就会明白,他和你之间还有一条生命牵连着,不管怎样都断不了。”
郁之深的语气看似轻慢却透着极浓的威胁。
陶桃深呼吸一口气,“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她,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好,我现在带你去见小茶,但是你要向我保证,我女儿是安全的。”
陶桃迫不得已顺从他的意思去做,即便在她心里,更希望王一新和江小茶在一起。
楼上。
江小茶和王一新都在书房,两人靠得很近,少年的手握着她手里的笔,教她一笔一划地打线条。
门毫无预兆性地推开。
陶桃想敲门但是被郁之深阻止,男人手中的力道极大所以她根本抵不过,门开了后略显尴尬地站在门口,她真的不是故意打搅他们的。
彼时的王一新除了教江小茶画画,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脸颊,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距离。
江小茶一心定在作品上,并没有多在意,门开了很久后她才回过头,愣愣地看了眼。
郁之深的眼神仿佛淬了冰。
他记得他说过,让王一新和江小茶保持距离。
现在的他们哪还有什么距离。
还是他太疏忽,自己也是男人怎么就没想到在某些方面,情感是无法抑制的。
王一新看到郁之深后,下意识地保持一定的距离,轮椅往后退了退,似乎知道自己逾越了。
“你怎么来了?”江小茶略显疑惑,把笔放下,“大晚上的不在家好好陪着安宁,来我这里干什么?”
郁之深眸中的焦距落在王一新的身上,仿佛一把剑似的能把人给戳穿,他薄唇微动,“来看看。”
看看王一新是如何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
“你先出去吧,我现在没时间。”江小茶再次拿起画笔。
房间里突然良久的沉静。
陶桃默默离开,她为了女儿似乎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让他们之间无声的硝烟彻底展开。
“我有点累了,不如你自己画。”王一新勉强笑笑,自己扶着轮椅往门口走去。
走到郁之深的跟前,见他没有要让步的样子,眼眸抬起,笑得很认真,“郁少,你不打算让我离开吗?”
“你打算去哪儿?”
“去睡觉啊,我姐姐特地在这里给我安排了房间。”
王一新现在说话的语气还很足,可能是因为有女人的在场,也可能,他看起来并不畏惧。
郁之深冷冷地看着,最后还是侧过身让他的轮椅过去。
江小茶看了会,无奈耸肩,作品画到一半,她还不想中途放弃,王一新走后她继续。
“为什么把他接来这里和你一起住?你不是不喜欢他吗?”郁之深问了个傻乎乎的问题。
江小茶漫不经心,看都不看他,“我接谁来这里是我的自由,人家腿骨折了需要照顾,我是他姐姐,不应该接他来这里吗?”
“那你彻底了解这个人吗?你确定他是好人?”
“这些都不用你管吧。”她眉头皱了皱,不是很高兴,“且不说我对王一新的印象不错,单提他和你比起来,应该比你强吧。”
至少没有伤过她。
郁之深眸间复杂,思忖良久最后还是没有抖出王一新的事情,“以后你会知道的。”
江小茶不屑地哼了哼。
郁之深察觉到门口有异样的动静,不再多说,把门带上后,在门口看见王一新和他的轮椅直挺挺地出现在眼前。
像是挑衅。
这里有护工在旁边伺候着,如果王一新想下楼的话他们随时奉陪。
不过王一新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可能是因为这里有人,明知道郁之深不会对他怎样,反而笑了笑,“郁少真是闲,能时时刻刻关注她和我的事情。”
“你食言了。”
“是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王一新露出前所未有的狡黠笑容,“我只是在教她画画,并没有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
“难不成要等到滚到床上才算越轨?”
“我倒是想。”
短短四个字瞬间激起郁之深的愤怒,几步冲过来,揪住少年的衣领,双目通红,“你他妈找死。”
“郁少,你这样做,只会让她远离你。”
“王一新!”
不过才短短三年,这个少年已经从原先的羞赧变成无赖,嘴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郁少,你别激动啊,我只是她的弟弟。”
拳头挥下去的时候,郁之深没吃准自己的力道会这么大,将人提起来后让他毫无重心地扔开。
护工不是保镖不知道他们打架的话该不该帮忙,但是病人已经被摔在地上他们没有袖手旁观的理由,纷纷过去扶人。
零碎的脚步声引起书房里的注意。
王一新却拒绝他们的搀扶,让自己的姿势更夸张地坐在地上,在灯光下愈发地显眼,他笑得诡异古怪。
不出所料,书房的门没过一会儿就开了。
起初,江小茶的视线被人挡住,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甚至很随意地问了句,“一新,你还不下去睡觉吗?”
没有人回答她。
她这才眯了眯眸子往那边看去,略过几个人的夹缝看清楚跌坐在地上的少年,姿势狼狈,脸色痛苦,正挣扎着起身。
“你怎么了?”她立刻快步走过去。
郁之深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了,不知为何拳头就是见不惯王一新装无辜的样子,见江小茶脚步匆忙,他的手动了动,还是打算在她来之前把王一新扶起来。
手刚伸过去,立刻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王一新的指甲掐着他的掌心,像是用尽了力道。
郁之深愣了下后收回手,却在手缩回的瞬间,王一新看似要起来的身子再次跌倒在地,这一次,即便在楼下也能听见摔倒的声音。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扶起来啊。”
江小茶命令过后,护工们手忙脚乱把轮椅推来,他们的任务是照顾病人,病人出现意外,那就是他们失责。
“我没事。”王一新勉强露出微笑,“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了,郁少刚才只是想扶我,可能手有一点滑,没扶好。”
江小茶才不信他的说辞,冷淡的目光在护工身上扫过,“你们说说怎么回事。”
护工面面相觑,“我们……对不起,是我们没照顾好。”
“我是问你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用问了。”
与其等着让别人说出口,郁之深先淡漠开口,自我承认,“是我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