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很迷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郁老爷双手颤抖,看了看退在角落的安宁,“她刚才说姐姐别杀她,难道这还不能代表吗?”
“代表什么?”郁之深冷笑,“代表她现在痴傻说胡话,还是可以代表江小茶想杀她?目的是什么,安宁没有惹她。”
他完全是站在江小茶这边,不管自家爷爷怎么说都会护着自己的女人。
江小茶仿佛置身在外,压根就没打算参与他们的谈话,眸子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盯着安宁看。
直觉告诉她,安宁不是傻子。
可是为什么,一个正常人会表现出一个孩童的模样,甚至要模仿,按理说,安宁如果恢复正常的话,她完全可以享受郁家大小姐的好生活。
而不是被人嫌弃,所有想要娶她的公子哥都是冲着郁家来的,而不是为她这个痴傻的女人。
“爷爷,安宁好怕,安宁想回房间睡觉觉。”
女孩低弱的嗓音响起,不禁引人心疼,郁老爷连声答应,让人跟着他们,他亲自送安宁回房间睡觉。
从楼上跌下来后,女孩的头脑似乎受到了更重的创伤,神情呆滞,经过江小茶身边时,小心翼翼看了眼。
见此,郁老爷忙把孙女拉了拉,让她远离这个可能陷害她的姐姐。
江小茶没忍住,轻笑了声,鬼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明明不是她的错,准确的说,她才是受害者。
昨晚明明……
等等,昨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的大脑没有详细的印象,只记得这件事情和自己没关系,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没有似乎的印象。
“对不起,爷爷他,总是这样偏爱安宁。”郁之深走到她的身边,很无奈地勾起一抹笑,“你别在意,如果不喜欢,以后我不带你来这边。”
他原本带她来这里,是为了郁老爷给她道歉。
郁老爷因为三年前的事,心里多少有些内疚,如果不道歉的话他老人家的心里也不舒服。
“没事,只要你相信我没有害安宁就行。”江小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往门口走去,真的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
他们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郁少,等一等。”
郁之深皱眉回过头,“怎么?”
“郁老爷说,这里有录像,如果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可以看看录像。”
有录像似乎方便很多。
尽管郁之深挺郁闷这里为什么会安装录像,不过既然有了,倒不如调查出来看一看,正好可以还给江小茶一个清白。
“要看录像吗?”在看之前,他轻声征求她的意见,“如果你想看的话就看,不想的话我们就走,不再管这边的事情。”
“那就看看吧。”
尽管不太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江小茶坚信自己不会有害安宁的心,且不说安宁是她的亲妹妹,即便是小猫小狗也是生命。
录像被调出来,但是没有声音。
先是安宁从房间里出来,顺手把门关上,过了很久,她回来后把门打开,只看见江小茶凶巴巴地冲过去,眼里冒着怒火。
尽管听不到声音也能看出来她在对安宁发火,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发完火后又是质问,吓得安宁不断往后退。
江小茶的手碰到安宁的脸上,没过多久又碰上了胳膊,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安宁跌坐在地,而她还在一步一步地上前,面容充满惊愕。
安宁从楼上跌了下去。
江小茶在旁边愣愣看了很久也没有第一时间过去把人扶着,而是佣人听见声音后急匆匆地赶过来。
录像结束。
尽管把这一段看完,江小茶仍然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了什么事冲安宁发火。
“怎么样,我说亲姐姐要杀死安宁,你还不相信吗?”
身后传来低沉年迈的老声,郁老爷拄着拐棍,笔直地站在他们身后,冷笑,“不到黄河不死心,非要看完录像后才相信我说的话?”
郁之深没有动,瞳眸深色,薄唇动了动,“没有。”
“这段录像难道还不够证明?”
可能是因为角度的缘故,也可能不是,即便当时有人在现场,也能从她们的动作中看出来,江小茶的的确确碰了安宁,然后安宁跌倒,再摔下去。
一连惯的动作让人难以置信,可的确发生了。
“爷爷,如果她没有做,光凭这个就冤枉人的话岂不是很没道理。”郁之深仍然没有动摇,把目光投落在女人的身上,“小茶,你自己说。”
“我说什么?”
“说你没有害安宁的心。”
“我没有啊。”江小茶只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害我的妹妹,就算我讨厌她也不至于这样做。”
“你听见没?她自己都说了她讨厌安宁!”
及时抓住话柄的郁老爷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恶狠狠地瞪着江小茶,“就是因为讨厌安宁,所以才趁机把她推下去,想造成无意间跌倒,谁知道我们郁家装了录像。”
他特意用“我们郁家”来形容,故意和她画了一道分割线。
“小茶,当时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说说。”郁之深脸色内敛,“不要怕,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小茶摁了摁眉心,她都忘记昨晚自己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
脑海里的一段记忆仿佛被人催眠了,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只能坚决地说:“反正我不可能害安宁,你们爱信不信吧。”
这个说辞自然不能让人信服,嫌疑犯被拷问的时候总不能说,你们爱信不信。
“你看她什么态度,真是……”郁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不想再看到她,转过脸,“我还为三年前的事感到内疚,没想到她是蛇蝎心肠,如果想要报复,大可找我,何必欺负无辜的安宁。”
郁之深也因为江小茶弄得一时无话可说,沉思了会,“小茶,你把昨晚的事给我们讲一遍。”
“不记得了。”
是真的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昨晚刚发生的怎么就不记得了?”
果然,他不信。
刚才还说,她说什么都信。
江小茶按了按太阳穴,想了很久,依稀记得自己昨晚遇到一个戴面具的男人,然后她被带走了。
“我昨晚看见了……一个黑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