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行认了姐妹，顾玥好生尴尬。坐在郑卿身边也不知该怎么和她相处。
郑卿这几年日子悠闲，但惯有眼里色，见顾玥垂头呆坐，主动提起到外面走走。
外头太阳似乎要炸开一般，空气黏腻，出了屋子，衣服就被汗黏住。
“玥儿，你还没道陵城好好玩过吧？今天陪你好好逛逛。”郑卿打着一把遮阳伞，脸上晒的通红，但看起来兴致不错。
“现在？”顾玥抬头望天上火辣的太阳，秀美的脸满是挣扎。
郑卿不胜在意，拉着顾玥就走。
郑卿座驾是一辆白色小巧轿车，两人一进去就开了空调，倒也不热，到了陵城大型商场，冷气十足，郑卿眼光好，穿着打扮不输给年轻人，对衣服颇为研究，有时候顾玥听到郑卿对一些衣服涉及的评价，总能找到一些赞同点，两人关系一时间拉近不少。
逛了一个多小时，郑卿抬手看了看时间，“玥儿，我们楼下咖啡厅休息一下。”
顾玥完全是随着郑卿性子陪她，见她要去休息没有异议。
两人踩着高跟鞋噔噔走到咖啡厅，一间很有小资情调的咖啡厅，装潢会让很多年轻人喜欢，但在顾玥和郑卿眼中实属普通，他们所在的商场原本就是面向普通人的，商场里面的所属消费自然算不上高档。
意外的是，咖啡厅除了对坐着加糖，无聊拌咖啡，互相对坐百无聊赖的情侣，还有一个无论是气场还是外表都与咖啡厅格格不入的人。
褚远一个人占了四人座，点了一杯免费冰水，服务员不时哒哒哒从他身边走过，仿佛在暗示这个干瘦老头赶紧点单。
星期六下午，四点左右。一个星期中生意最好的两个阶段，这个老头无耻的霸占了四人座喝着免费的冰水。
不止是咖啡厅老板，就连路人也纷纷侧目。
如果说只是不长眼霸占一个位置，远没有让人厌恶。这个男人，不，这个老男人一看就是个十分孤僻固执厚脸皮之人，他坐在沙发椅上十分钟没动弹，无论服务员几次从他身边经过，示意他可以点一杯特价十元免费续杯的咖啡他都无动于衷。
深紫色T恤干巴巴挂在身上，左臂断袖边被磨破边，胸口有白色两个字，但是由于时间长远看不清几个字母。
这大概是个穷老头，到咖啡厅蹭空调来了。顾玥猜测。
“他已经来了。”郑卿向老男人方向张望，携了顾玥的手就往那边走。
服务员见两位客人上门，直奔老男人位置，脸色大为不好，用眼神示意老男人赶紧走。郑卿落落大方坐到老男人对面，颇为自得将大包小包放在沙发座上，让出一边，催促顾玥坐下。
“你，你们认识？”服务员咳了一声，非常窘迫。
“请来两杯蓝山。”郑卿像是没看到服务员的失礼，为自己和顾玥叫了两杯咖啡，然后伸出手与对面那个干瘦老男人握手。
他们的神情很自得，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可一般人与朋友相处远没有那么客气。
“玥儿，这是余律师，国内最顶尖的最怪癖的律师。”郑卿似乎没看到顾玥的不适应，冲她眨眨眼睛。
怪癖？
当人面说怪异？顾玥偷瞄了余律师一眼，见他神色不变，似乎没将这个不好的形容词放在心上。
“找我来什么事？”余律师死鱼般呆滞的眼睛动了一下，声音却意外中厚有力。
“这个是我新认的妹妹，特地带给你看看。”郑卿显然与他打交道许久，将他乖张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
“无事献殷勤！”余经理死鱼眼睛虽然直板却十分凌厉，刀子般射在顾玥身上，在他的目光中顾玥感觉自己被挖的一干二净，无处现行。
“如果不是遇到很难处理的事情，怎么会请你余大律师，从业四十年，百战百胜，律师行业的传奇，只有你可以帮我妹妹一把。”
“律师一大堆，有必要找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儿？况且莫家律师团哪个不是金牌律师。”恭维的话显然没有起到作用。
“只是一件很简单的案子，帮我妹妹争取孩子的抚养权，她的孩子还在前男友哪里，碍于我妹妹不想再见前男友，由你这个大律师直接去交涉。”
顾玥没想到郑卿那么快就帮她找好了律师，虽没听说过什么余律师，但从郑卿言辞间可看出这是一个了不得的律师，望向他的目光逐渐深邃。
“卿姐，这个余律师是？”奇人自有奇状，有钱人爱摆场面，艺术家气质卓越，在某个行业行为特别突出之人也有些怪异的行为。余经理虽然衣着朴素过头，但谈吐与寻常老人不同。
“这个老头是谁？你只当他是一个怪脾气的老头就行，只要记住，他上了法庭，可以说的把对方律师哑口无言，不不不！别说上法庭，不少名律师听到他的名字就不会接案子，说起来他医生只收了三个徒弟，桃李却满天下。”
顾玥脸上微讶，上下打量老头，看他行头怎么也想不到他是这个行业的老祖宗。
郑卿轻抿了一口蓝山，盯着老头看，“要知道今年版权侵权最难办，能赢不能赢就看律师一张嘴，前些年余律师接了个网文作品侵权案，自后便退休，再不接案子。”
老头脸上神色未变，顾玥疑道，“难道是输？”
“非也，赢了。”
“赢了为何还要退圈？”顾玥很是不解。
郑卿啧啧一声，似有遗憾，眉宇间颇有些郁气，望了老头子一眼，“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是心凉了，胜了反而如同惨败。法律找不回被侵权者尊严，反而让侵权者更上一层楼。”
嘟——老头手指弯勾，在桌上点了一下。警告郑卿莫要多言。
顾玥见两人如此，闭口不言。
“索性现在天还早，我和你念叨念叨，或许你还有印象。”郑卿浑不在意，拍了拍顾玥肩膀，“我说给你听，记得没错是四年前网上暴起一起抄袭案件。”
四年前，她还在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