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惊讶以后,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要是明天再验一次还是双横杠,意味着怀孕的可能性很高。沈思雨曾试过好几次空欢喜一场,到时候还得抽血检查才能确定。
回到病房的时候,林子浩焦急的声音传来:“去了那么久,我正准备打电话找你。”
怔了怔,沈思雨勾搭唇笑说:“天气冷,我喝了一杯热奶茶才回来。”
林子浩小心撑起身体,展开双臂示意沈思雨过来。她迎了过去,心情有点复杂。
“还因为周院长说的话烦恼?”林子浩的语气温柔如水,把怀里的女人搂得很紧。
抿了抿唇,沈思雨轻声问道:“子浩,你有没想过孩子的事?”
林子浩不禁皱了眉头,语气含着责备:“不是说好顺其自然,别强求吗?”
半响,沈思雨才搂住林子浩的胳膊问道:“如果我怀孕了,你打算怎么做?”
眸光一点点地暗了下来,林子浩轻抚沈思雨的额发说:“我会马上把你送回北城,这里太危险了。”
心里咯噔了一下,沈思雨的唇角扯出一抹苦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早点休息吧。”
一夜无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思雨发现手机有来自林品贤的信息。他说已经到达四季酒店,等候孙叔的到来。
短信编辑了然后删减,想了十分钟沈思雨才回了一句话:“孙叔昨天来过医院,想要刺探子浩昏迷的虚实,你要小心点。”
查看完短信,林品贤继续喝咖啡。在包间的这个位置,可以看到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
刚出闸口,孙叔便发来短信说在你这里等候。可是预约的时间过去了,人影都没见着。
林品贤的心情未免有些焦虑,再次拨打孙叔的号码,却提示无法接通。
“这死老头,难不成改变主意了?”林品贤小声骂了一句。
刚好这时,包间的门被敲响。下一秒,孙叔便大步走了进来,在桌子的另外一头坐下来。
“早上有点事耽误了,你今天约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孙叔神色自若,就像造假假药的事没有发生过似的。
林品贤冷哼一声,反问道:“你出现了?外面到处盛传林氏造假药的新闻,你知道吗?”
“不知道。”孙叔淡定地点燃了一支雪茄,浅笑说:“这年头喜欢造谣的记者多的是,别管它。”
林品贤的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来,压低声音说:“那子浩受到袭击昏迷住院的事,你也知道吧?”
“嗯,子浩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也是冤呀。”孙叔长吐了一口烟雾,打量林品贤的目光充斥着玩味:“说吧,你今天约我过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半响,林品贤才掏出文件递了过去,冷笑说:“林子浩昏迷不醒,这个时候把公司夺过来刚好。”
盯着文件的抬头,孙叔微微一愣问道:“股权转让书?”
“没错,是我找人伪造的。林子浩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老头子年纪大了,公司迟早都是我的。”林品贤冷哼道。
没等孙叔回话,林品贤接着补充说:“孙叔,我需要你在股东大会上为我撑腰。至于回报,我可以把百分之十的股份赠送给你。”
孙叔眯起眼,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他不急着回答,而是耐着性子问道:“好歹你跟子浩也是亲兄弟,趁他昏迷夺走股权,不太道德吧?”
哼了一声,林品贤反问道:“他处处打压我,一直想要把我赶出董事局。如今不反客为主,等他醒过来我就没机会了。”
孙叔仍旧眯着眼,半信半疑看着林品贤不说话。
“孙叔,你跟我难道不是同一类人?”林品贤也不打算拐弯抹角,坦白问道:“沈凌那件事,是你找人干的吧?”
孙叔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色,随即恢复如常。他冷笑几声,反问道:“沈凌是谁?我不认识。”
“沈凌就是沈思雨的弟弟,你们之前在纽约不是见过面吗?”林品贤冷不防问了一句。
孙叔可不是容易套话的人,笑得意味深长:“品贤,话可不能乱说。我不认识什么沈凌,也很久没去纽约了。”
论耍太极的本领,谁也比不上孙叔。半小时的功夫下来,孙叔对很多事情避而不谈。
闲扯了很久,林品贤不耐烦地盯着手机屏幕看。恰好铃声响起,他起身大步走出包间。
几分钟以后回来,他的脸色阴沉如水:“林子浩死了。”
这一次,孙叔难掩心底的惊讶,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医生正是宣告死亡。”林品贤神色焦虑,当机立断说:“我得亲自到医院看看。”
“我陪你去。”
再次出现在病房的时候,沈思雨哭得像个泪人儿。床上的男人盖着白布,周院长站在一旁轻声劝慰说:“林太太,节哀顺变。”
孙叔并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处盯着床边边的仪器陷入了沉思。周院长很快退了出来,朝他摇了摇头。
“对不起,抢救不过来。”周院长遗憾地说。
“我知道了。”孙叔淡淡地应说。
没多久,小程也赶到医院。他劝了很久,才陪同沈思雨离开了医院。
随后,孙叔和林品贤一前一后离开,各怀心事。
钻进汽车,沈思雨忍不住问道:“我吩咐你的事情都做好了?”
“嗯,处理好了。”小程暗自叹了一口气,承诺说:“晚点我再回去把林先生接走。”
沈思雨看着后视镜中孙叔的倒影,冷笑说:“不急,院长会照顾好子浩。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才是重点。”
“太太,请把计划告诉我吧。”小程神色凝重问道。
此时此刻,他仍旧相信林子浩昏迷不醒的事。
轻咳了一声,沈思雨坦白说:“其实子浩没有昏迷,他这么做不过是勾搭开孙叔的注意力。接下来,我们去一趟兰桂坊。”
两道不算深的红线呈现在眼前,沈思雨深呼吸,感觉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