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从不会这般对母后,是因为他吗?”
慕泽手中的剑架在顾挽卿肩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榻上的人。
“慕寒,没了他,你可还会如此绝情,不顾往日情义?”
说着,剑刃缓缓靠近顾挽卿的脖子,一点一点的划下去。
“不要,不要……”
“慕泽,慕泽,泽……”
顾挽卿小心的给她擦着额间的冷汗,听着她那一声一声的呢喃,苦涩不断的在心中蔓延。
盯着她不安稳的睡颜看了许久,终是轻叹一声,起身走出养心殿。
“顾大人,你这是要……”
慕寒还未苏醒,齐延见他出门,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我去给皇上熬一碗粥,劳烦公公照看好皇上。”
虽然平日里慕寒吃的东西也大多出自他手,可齐延看着他走的方向,不像是御膳房,倒像是……
齐延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伸手招来几个侍卫,“你们几人远远的跟着顾大人,不要靠近,也千万不能让顾大人出了闪失。”
凤熹宫。
慕泽刚刚听太后说着慕寒对她的种种不敬,以及慕寒今日赐毒酒想要除掉齐王,齐王不得已才谋反的事,门外便传来宫人的通报。
“秦王殿下,顾大人求见。”
“泽儿,都是他,慕寒所做的事,他全都参与其中!”
太后的声音说不出的凄厉,俨然是受了起事失败的刺激。
想着今日看到两人一起亲密离开的画面,慕泽的眼神冷了几分。
“母后好好休息,我去见见他。”
顾挽卿,他还未去找他算账,他倒是自己先来了。
“是你带着京城的兵防守住了宫门?”
殿门打开,顾挽卿还未看清慕泽的脸,那夹杂着无限冷意和怒意的声音便传到了耳边。
“参见秦王殿下。”
想着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顾挽卿恭敬的行了一礼。
还未起身,一柄长剑便送到了眼前。
“京城的兵防本王清楚,你若只是个文弱书生,就算拿着圣旨,也万不会如此听命于你。”
慕泽看着他那张如画的脸,眸中划过一抹幽深,“本王不管你要说什么,以色侍人的佞臣,赢了本王,才有资格开口。”
顾挽卿看着他眼中的杀意,只觉得十分好笑。
明明生在皇室,却没有皇室之人该有的心机与城府,甚至做事也是如此任性。
想来,该是皇上这些年将他护的太好了。
想到慕寒这些年受的苦都是为了眼前的人,顾挽卿心中除了那些许的嫉妒,就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抬手接过长剑,“秦王殿下,请。”
凤熹宫门前的长廊内,两人就这么过起招来。
两人的身份摆在那,宫人们哪敢阻拦。
就连齐延派来跟着顾挽卿的侍卫,也只敢在一旁看着,时刻关注顾挽卿的动向,一旦有了性命之忧,再出手拦下慕泽。
可看着看着,众人全都看出了不对。
两人一个攻势凶猛,一个处处躲避,见招拆招。
后者,竟是身为文臣的顾挽卿。
慕泽自是早就发现他从不进攻,可无论他如何出手狠辣,那人总是小心躲避,绝不主动。
“顾挽卿!为何不进攻?”
慕泽收了手,脸色阴沉的吓人。
他看出眼前的人武功不在他之下,可这只守不攻,分明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因为……我不敢。”
顾挽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若是伤了你,皇上会心疼。”
他不是不想进攻,实际上,他恨不得杀了他。
若不是他,她怎么会受那么多的苦楚,以至于现在还未苏醒。
可是他不敢。
眼前的人,她放在心尖杀上守护了这么多年。
伤了一丝一毫,她都要心疼的。
他怎么舍得让她心疼。
一个时辰过后,顾挽卿回了养心殿。
却并未进去,只跟齐延嘱咐了要小心照顾慕寒,养心殿内千万不能见风。
“顾大人,你真的要走?”
齐延自是知道他去找慕泽说了什么,可心里还是不希望他走。
“皇上若是需要我,随时传召即可。”
秦王已然知道真相,若是两人能够……他在这里,她心中有愧,怕是难以敞开心扉。
唯有他放了手,她才能真的顺从自己的心意。
顾挽卿朝他拱了拱手,“齐公公,这些日子,多谢照拂。”
齐延还想说些什么,微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恭敬的行了一礼,目送他离开。
有些事,只能皇上自己去选择,也只有皇上才能说得清。
齐延看着快步朝养心殿走来的人,在心中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