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李小蝶的话，霍云深的神情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尤其是当李小蝶满面泪水，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时，霍云深的脸色却更加阴沉了。
李小蝶满以为自己的话可以让霍云深动容，但却事与愿违，于是她决定再加把火。
“云深，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又承受了多少吗？”
李小蝶缓缓挽上了霍云深的手臂，用颤抖的哭腔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承诺吗？今天你来质问我，就是根本不信任我，难道那些甜言蜜语的承诺都是信口雌黄吗？”
李小蝶哭得更凶了，整个人都成了泪人，眼睛红肿着，如果不知道实情，着实令人可怜。
“你倒是说句话啊，云深，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你告诉我，蝶儿会自己走的。”
霍云深一把拉住了李小蝶挽着自己的手，将她甩出去好远，差点跌倒在地。
“好，你想听我说是吗，那我就说给你听。”
此刻的霍云深，眼神直直地盯着李小蝶，阴冷的表情令李小蝶倒退了数步。
霍云深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卷磁带，愤怒地扔在了地上。
“这里面的东西或许你有兴趣听一听。这是苏雅的主治医生和护士的口供录音。”
听到这里，李小蝶原本就不稳的身体忽然一屁股瘫坐到了地上，神情有些呆滞。
霍云深将磁带插进了客厅的机器里，声音缓缓传了出来。
“我们该死，我们知道错了，但是这个主意真不是我们想的，是那个李小蝶叫我们这么做的……她说只要我们把苏雅弄死，并且跟后来询问的人都说是苏雅自愿做得手术，我们就能得到100万。”
关掉了机器，霍云深缓缓走到李小蝶的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个自己曾经的挚爱。
“100万。你到真是大方啊。拿着我给你的钱，去贿赂医生杀了我的女人和我的孩子。你李小蝶的胆子可真大啊。”
苏庭院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傻子，竟然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将苦苦守候了他五年的苏雅冷落了。
其实最终导致苏雅的悲剧发生的，何尝没有自己的关系呢。李小蝶的嫉妒，憎恨和所有的不满，也都是因为自己对苏雅的感情。
说穿了，自己才是导致苏雅最终含恨离世的导火索，霍云深对李小蝶的恨，其实也是他对自己的恨。
“求求你，云深，求求你，原谅我吧。”此时李小蝶忽然跪在了地上，双手紧紧抓着霍云深的裤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磕头祈求着，她的身躯不断地瑟瑟发抖着。
霍云深踢开了李小蝶，冷漠地说道，“你知道吗？你是在谋杀。就算我原谅你，你也不会被法律原谅的。”
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李小蝶杀得，还是他真正挚爱的苏雅。
“那些参与谋杀的医生和护士，已经被带到警察局去了，你，去自首吧。”
“不要，我不要。云深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进监狱，我不想被判刑啊。云深……”
望着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的李小蝶，霍云深陷入了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