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冉望着他,眼中泛着泪光,好似下一刻就会喷涌而出。
“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余安冉突然发了疯似的抓住唐瀚启的手,开水烫在了他另一个手的手背上,但是他却不觉得疼,因为他的心,比手背疼一万倍!
那个孩子……是他和她的期盼。对于唐瀚启来说,是掌控公司的有利条件之一,失去了,倒也没有多么疼。他真正心疼的是,眼前这个女人……
余安冉的头发凌乱,惨白的唇颤抖着,就连手也在发抖,发冷。
该怎么和她说?
唐瀚启紧抿着唇,不知应该如何开口。这是他第一次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怎么做……在商场上,面对的哪怕是几十个亿的项目,他也能在十秒钟之内做出抉择,可是现在……
凝着他无言的样子,余安冉即使是没有听见答案,也能明白了……
眼眶中的泪珠一瞬间崩落,顺着脸颊滴在了被单上,很快就染湿了一片。
心……碎了,余安冉听得到碎裂的声音,双手顿时被抽空了力气,跌落在床边。
昨天晚上她还在看孩子的玩具,还在想孩子的名字,还在说以后带孩子去哪里玩,今天……今天孩子就没了!
如此的突然,就像是一场龙卷风,将她的希望狠狠地卷走,一点也不留。
余安冉的双眸失去了光泽,身躯僵在了住,没有撕心裂肺的大喊,更没有疯了似的去责备,而是呆呆的往前看,不会动不会说话,像一个木偶一样,没有了灵魂!
哀莫大于心死……
唐瀚启低垂着眸子,看见她哀痛欲绝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楚:“如果你想哭,就哭一场,别憋着。”
痛苦能够释放也是一种好事,证明还有改善的希望。可是……可是余安冉,不哭不闹,像极了一个死人!
这令他担心不已!
“你……我们还年轻,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唐瀚启早就已经她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陪她去孕检,陪着为孩子的诞生做准备,说不心痛是假的。
余安冉还是没有一点点的回应。
“安冉……”唐瀚启坐在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感觉到的一片冰凉,比铁还要冷:“答应我,坚强起来!安冉,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会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余安冉依旧没有反应,好像在那一瞬间,她的所有神经都被悲伤堵死了,任何的声音和感觉都无法传至大脑。
唐瀚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在她的面前,无论如何,都不能表现出难过的一面。
“你再休息一会。”唐瀚启抱起余安冉,放她躺好,怀中的她,没有一个动作。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有呼吸的起伏,真以为她真的死了!
余安冉平躺在床上,如空洞一般的眼睛对着天花板,很久才眨一下眼睛。
唐瀚启看着她,真心希望自己能抗下她一切的痛苦:“安冉……你的人生还有很长的时间,之后的人生会更加精彩。”
精彩?没可能了……余安冉心中念叨着这句话,逐渐闭上了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流出……
……
另一边。
秦兰昨晚和许寒瑞奋战后,睡到了中午一点,起床伸了个懒腰。
她穿着一件睡裙,走进浴室洗了个澡,看着在镜子里的自己,秦兰的脸泛起了一抹红晕。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他留下的痕迹。
二十分钟后,秦兰走出来,下了楼,许寒瑞在楼下看报纸。
午间的阳光刚刚好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浑身好似有着光晕。
看见她出来,许寒瑞放下了报纸,走向前去揽着她的小蛮腰:“饿了吧?”
“嗯。”秦兰把头靠着他的肩膀,眸子微瞌着,睫毛留下了两道阴影。昨晚可把她累坏了。
许寒瑞一点点靠近她,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枚吻:“亲爱的,想吃什么午餐?我带你出去吃。”
“哎呀~”秦兰假意推了他一下,想到昨晚的画面她就觉得刺激:“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我去拿车钥匙。”
说完,秦兰推开了他。虽然她喜欢昨晚的感觉,但她现在真的没力气了。
打开抽屉,秦兰刚想伸手拿车钥匙,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白色瓶子。
“这……这是什么?”秦兰扭过头望着许寒瑞,一挑眉,把它拿了起来,晃着,听着声音,好像瓶子里还有东西:“你买的吗?”
“不是……”许寒瑞摇了一摇头,并没有在意这个小瓶子。
他当然也不会想到,昨晚在他和她激战的时候,有人潜入了这栋别墅,放下了那个瓶子。
许寒瑞走过来拉着秦兰:“把钥匙拿了,我们去吃饭吧。”
他不在乎,她更加不会在意。
“好。”秦兰拿起车钥匙,那瓶子放回了原地。
两个人齐步而行,刚走没几步就听见了门铃的声音:“铃~”
“什么人啊?今天可是周末,谁会来拜访?而且是这个点。”
秦兰不开心了,谁让外头的人打扰了出去吃饭的兴致。
许寒瑞也有点不高兴,但还是假装礼貌地微笑着开了门……
一打开门,许寒瑞就被眼前的人吓到了。
“历……历警官?”
历警官再一次带着席警官而来:“我们有一件故意伤害案需要您夫人协助调查。”
又是调查?上一次调查才过一个月而已!
许寒瑞蹙着双眉,丝毫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历警官,这一次你们又是听信了什么人的话?上一次就是你们没有调查问卷清楚就找秦兰,害得她精神恍惚了好几天。现在,现在你们还好意思来?”
“如果没有已经确定的证据,请你们离开。”许寒瑞在站在门口,堵着他们,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历警官抬起犀利的眸子和他对视着:“让开。”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有着不简单的气魄。
“不,我不和你们走!”里屋的秦兰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不断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背部撞到了墙上,一阵冰凉的感觉袭上背部,冻得她浑身哆嗦:“不……不……我没有!这又是什么人陷害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到底是谁?是谁?”秦兰瞪大了双眸,睫毛颤抖着,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仿佛下一刻眼泪就要决堤。
她的样子楚楚可怜,很快就引发了许寒瑞的爱护之心,快步跑到她的身边,抱着她:“没事,没事。我相信你!”
“呜~”秦兰紧紧地抱着许寒瑞,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我没有……真的没有……”
历警官带着席警官走了进来,本能地四处观察……
眼球转了一圈,历警官注意到了自己左手边的抽屉里有一个药片,是倒下的,看起来是在慌张的情况下碰倒的。
历警官一下子警惕了起来,拿了白色手套,把那个瓶子放入了物证袋里。
“那个瓶子……”秦兰呢喃了一句,觉得奇怪,但是到底哪一点奇怪,又说不上来。
她平时是一个粗心的人,对这些东西不太在意,少了或者是多了,都不知道。
“秦兰女士,请你跟我们回去调查。”历警官再一次厉声道。
秦兰收紧了抱着许寒瑞的手,摇着头:“不……我拒绝!”
“你没有权利拒绝。”历警官拉开秦兰,许寒瑞刚想去阻止,就被席警官拦了住:“请不要妨碍公务。”
许寒瑞没办法突破他的拦阻,只能又一次看着历警官把秦兰带走……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许寒瑞一脚踢倒了一旁的凳子:“砰——”
刺耳的摩擦声刺疼了耳膜。
“先生,请你冷静!”席警官说完后,也离开了许寒瑞别墅……
……
一个小时后。
清辞来到了医院,一进门就看见了一脸生无可恋的余安冉……
“安冉……”看着好闺蜜这样,清辞的心好像被一刀割了:“安冉,没事了。我们都会陪着你。”
清辞快步走过来,握着余安冉的手,她的手依旧冰冰的。
清辞皱着眉头,眼睛发疼,好想哭:“安冉,你和我说句话好不好,你别这样!别吓我。”
无论她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余安冉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清辞彻底慌了,拉起了她,晃着:“醒醒,醒醒!”
她想把她唤醒,告诉她噩梦已经结束了。然而……余安冉让她失望了。
“清辞!”
突然,一道男声传了进来,很快的,一双大手重新放平了余安冉。
“让她休息吧……”唐瀚启的声音透着疲倦,作夜他守了她一整晚,无论是身体和心,都累了。
但他还是不愿意离开她。
清辞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强忍着不去看哭泣……
“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人做的?”清辞猛然抬起头瞪着唐瀚启:“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她?”
为什么没有?
这个问题唐瀚启也在问自己!
唐瀚启摇着头,他也不知道……
清辞刚又想说什么,就看见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医生:“唐先生,跟我出来一下,和你说说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