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转折?九皇子受封!
按照东晟国的自来的规矩,若还未立储君,那皇子成年且娶妻后便能正式出宫立府,若是立了储君,但凡成年便皆要出宫。
秦穆萧尚未娶妻,便有了立府之权,表面是殊荣,但与他这些年的功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四皇兄的道贺穆萧收下了。”秦穆萧声音低沉,看不清那金色面具之下的半点情绪。
话落,秦穆萧便转身欲离开,四皇子嘴角含笑,也未怪罪,他就想看到这位九皇弟恼羞成怒的样子。
只是,下一瞬,他的面上的笑容便是一滞,前方,秦穆萧冷峻的声音再次传来,“三日后,穆萧恭候四皇兄的道贺之礼。”
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四皇子愤恨的目光怒视着前方。
秦穆萧!
竟然又摆了他一道。
……
离开了正殿,秦穆萧并未回当初四皇子所住宫殿,反是去了映月宫,其生母凌贵妃住所。
姜余在殿外等候,一个嬷嬷欢喜的将秦穆萧迎了进去,却听闻秋贵妃正在小憩。
“皇兄,你来了!”
外间,十一皇子秦穆云一身黑衣锦袍,发束玉冠,如今已十八岁的他眉目间透着秦穆萧的俊逸,但气质却大不相同。
秦穆萧冷峻狠厉,通身都带着杀伐之气,秦穆云虽冷,但更多是孤清冷然,也唯有面对秦穆萧,眸中才带着几分亲近之意。
“嗯。”秦穆萧回神,并未多言,但兄弟间的默契也无需多言。
秦穆云的目光落于那金色面具之上,久久也难移开,良久,才艰难低语道:“皇兄,你的脸……”
他的皇兄本该是何等风姿,可如今,他的脸竟真的……毁了!
秦穆萧只是淡然点头,但那双漆黑如墨的幽深瞳眸中,一道异样的情绪不由划过,他伸手在秦穆云的肩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下,“能活着便已是幸运!”
他能从万千尸体中活着踏出归来,心中不过两个信念,一为丫头,二则是为了尚且挂念他的人。
即便在上一世,能够挂念他的人少之又少。
兄弟俩静坐等候,也未言语。
片晌,里间才传来轻浅的脚步声,凌贵妃一身华服宫装,发髻之上步摇点缀,眉目间美艳而又不俗,在看见秦穆萧时,并无半分意外,由着婢子将她扶到榻上而坐。
“给母妃请安!”秦穆萧率先起身行礼,神色间却透着淡淡的疏离。
秦穆云紧跟行礼。
“好了,你们起来吧!”凌贵妃抬眸,目光在兄弟二人身上来回逡巡,最终落于秦穆萧的脸上,但脸上却无半分心疼之意,只淡淡道:“既然回来了,往后便好生在京城,你们兄弟二人也应当休戚与共。。”
“既已拜过母妃,儿臣就先退下了。”
秦穆萧并未应话,反是朝着凌贵妃行了个礼,也不待她应允,便转身离去。
凌贵妃气极,指着秦穆萧离去的背影低声怒斥,“逆子!”
秦穆云陡然起身,望着凌贵妃讽刺一笑,冷声道:“皇兄这般,不是母妃一手造成的么?”
“你胡说什么!”凌贵妃怒视着秦穆云,想要发怒,但面对这个儿子,她终是气不起来。
“母妃从未真心待过皇兄,这是母妃种下的因,而今皇兄还果罢了!”
秦穆萧一脸漠视,声音冷淡。
将心中藏了许久的话一吐而出,压抑的情绪也瞬间消无,望着凌贵妃就欲发怒的神情,他转身便走。
每每站在此处,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生母,他便忘不了那一夜……
是夜,又是一场大雪覆地。
今夜,格外的冷,寒气逼人。
国公府内。
顾云洛并未回去,反是在落香院歇下了。
弄月又掌了灯,屋中置放了足足三盆炭火,才堪堪压住窗缝见灌入的寒气。
顾云洛沉默了一整日,终于低声开口,“三妹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顾云锦亲自为其斟了热茶,放在几案之上,闻言,有片刻的滞然,但转瞬便轻笑点头,“对,我知道。”
此事,无需隐瞒。
她可以否认,却没有这个必要。
顾云洛虽不好心机,但并不代表她蠢,今日之事唯独她毫无震惊之色,便好似早就知道了一般,而路过那条街,也是她所提出。
顾云洛嗤笑了一声,眼中隐隐有泪光波动,良倾,她才抬眸正视着云锦,声音略带嘶哑,“三妹妹,我不怪你,反要谢谢你。”
虽然不知三妹妹是如何知道今日会遇到刘文言,但若是没有三妹妹,她恐怕只有往后才能看清他。
“二姐姐往后有何打算?”
“打算?”顾云洛苦笑,面上尽是讥嘲之色,“我能如何?我不过是府中庶女,如今婚期已定,我哪里还有第二条路?”
即便她知道了刘文言的为人,又能如何?
她能做的,不过是早些将真心藏起,莫要错付,如此,可谋个安稳罢了。
“若是二姐姐不愿,任谁也不能逼迫。”
顾云锦眸光定定,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顾云洛怔住,良晌,才欢喜的握住顾云锦的手,“难道三妹妹有法子?”
她何曾不想退了这门婚事?
只是这谈何容易,便是连想都不敢想,若非她知道这位三妹妹素来便是个有主意的,她几乎会认定这是消遣。
顾云锦反握住顾云洛的手,示意微笑,“只要还有时间,就有机会,只要二姐姐愿意信我。”
“我信,我自然是信的。”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顾云洛便连连点头。
如今,她只能依靠三妹妹。
事情落定,两人的关系也更加亲近,顾云洛的心中也终于沉下了一块大石,白日里,她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惶恐,如今既已有了决定,反倒释然了。
一夜无话。
漫天大雪接连下了两日,终于见停。
次日,东边一抹旭红初升。
地面之上,积雪正在渐渐融去,早有丫鬟婆子正在欢喜的清扫。
按照这两年的天景,这场大雪过后,便应不会再下。
没有积雪,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会轻松些许。
顾云锦起了个大早,距离她及笄的日子还有几日,老夫人那边已经在派人准备,落雪院内,浔姑也没闲着,虽然如今年纪略大了,但也在忙着张罗。
女儿家及笄本就是大日子。
这几日,顾云锦除了看书,便是去落香院和槿园请安。
及至日昳时分,方清和才领着两个小婢子来了落香院。
一入内屋,便满面愁苦的向顾云锦抱怨,“云锦,我那日回去足足被母亲禁足了三日,今日才放出来。”
“为何?”
“还不是为了那姓刘的,也不知怎么就传到母亲耳中了,她素来希望我做个如你这般的闺中千金,眼里根本揉不得沙子。”
方清和一边寻着茶水吃着,一边苦着脸抱怨。
也不知怎么的,她母亲原是十分仇视国公府的人,但现在倒对云锦赞口不停,每每都让她多和云锦相处。
“那日,谢谢你了。”
顾云锦亲自为她斟上茶,递了过来,并极为郑重的道了谢。
方清和接过茶,颇为得意的打趣道:“我就知那日的事必有蹊跷,哪里就那么巧合,偏偏就让我们瞧见了那姓刘的,不过,我之所以出去,仅仅是因为我瞧他不顺眼!”
“只是,你怎么知道那姓刘的就一定在那条街上?”饮下手中的茶,方清和还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顾云锦莞尔轻笑,“秘密!”
方清和冷哼了一声,故作生气,“不说便罢了,人家还不稀罕听呢!”
顾云锦无奈苦笑,此事非她想隐瞒,实在是涉及了秦越离,她无法开口啊。
一旦解释,势必要泄露出云月楼主人便是秦世子的秘密。
秦世子虽受宠,但素来行为不羁,无拘无束,瞧着便是个京都放荡的公子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开那么大的酒楼。
秦越离有秘密,但身为好友,她便不能去侵犯这个秘密。
好在方清和也未真的追问,很快便转移了话题,“云锦,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顾云锦微愣,今日是何日子,她还真未关注过?
只除了那件。
她知晓,却下意识躲避着。
“你竟然不知道?今日可是战神殿下立府的大日子啊,整个京都有名望的官员恐怕都去了。”方清和瞪了顾云锦一眼,眸中满是鄙夷,就连她一个禁足之人都知道的事,顾云锦居然不知道。
见顾云锦并未应话,她不由翻了个白眼,正声道:“你可不知道,皇子府发生了一件大事,原本今日是没人去的,没曾想,今儿一早宫里便传了道旨意,赐了殿下封号,这可是东晟开国以来头一遭啊!”
“你说什么?”
顾云锦陡然起身,神情震惊。
若她记得不错,秦穆萧并没有得赐王位,而封号从来没有赐封一个皇子的先例,最重要的是,前世,秦穆萧也仅仅是得了座皇子府邸,待得四皇子成了储君,他才受封成为凌王。
这一世,他竟然成了东晟国第一个有封号的皇子?
顾云锦反应这般大,方清和更是得意极了,“没想到吧,所有人都没想到,就连父亲也是知道九皇子殿下,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元辰皇子殿下,父亲也是知道殿下受封,这才带着兄长们匆匆去了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