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刚要有所动作,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握住了我手中的剑,我刚要挣扎,他手一用力,我便再也使不上力气了。
“姬卿峦!”我抬高了声音,他如此这般,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是在狠心一些,我的手臂今日便要断了。
他吩咐一边的左都道:“先将这几个人压回牢中,不会给他们吃食,唐婉儿先送回去。”
“是。”左都应了一声,姬卿峦抱着我便大步离开。
我当着众人的面驳了他的颜面,他自然是不会放过我的,左不过就是一死,可他的做法我实在看不过去。
我自己就是女子,还有一个女儿,又怎么忍心能看得下去这一步,或许在男人眼中这是稀松平常,尤其是在他这种上位者的眼中。
不知他曾经有多少种这般方法毁掉过自己的敌人,今日可见一斑。
他将我抱回房间,压在床上了,不容我挣扎。
那精致的眉眼,好看得如同鬼魅,一双凤眸中也满是阴鸷。
“你是本王的女人,就仗着自己的身份,吃如此放肆么?看来是本王平日里将宠惯坏了。今若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怕是已经不知天高地厚了。”他冷冷地开口。
“您是这山庄的主人,又是当朝的九殿下,自然是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可您要是用方才的方法对付我,我便直接咬舌自尽。”
我冷眼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
“对付你?”他突然沉沉一笑,猝不及防地凑近我的左耳,咬住了我的耳垂,狠狠一下,我疼得撕心裂肺,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呵呵,瞧瞧你连这点伤都受不了,我若是那般对你,你还不知要将我诅咒成什么样。”
“姬卿峦,你这个魔鬼!”我恨恨地骂道,他却不以为意,依旧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本王向来如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个道理想必谁都会懂,在本王的身上更是灵验。”
他话音一落,愿意起身离开,我如今左手被折,耳朵也红肿疼痛,只能先叫来我那小丫鬟伺候我上药。
楼谨在山庄之外威胁我,可是如今我却一点方法都没有,唐婉儿本就奄奄一息,想要救她难上登天,更何况我如今还这般模样。
正在我踌躇不展之际,小丫头却已端来了四方食盒,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我才又继续道:“夫人,明天别再同公子置气了,你看公子方才吩咐小厨房为您做的吃食,你可万万要珍惜啊。”
方才?怎么会是方才?
我有些疑惑,那小丫头却已将食盒分散开来,我看了眼那几道菜,全是我平日里不常吃的。
一道是八宝鸭,还有一道典型是白玉双凤糕,还有那石榴籽点的馒头。
这当真是他精心为我准备的吗?
再说方才他怒气冲冲的离开,怎么这么快便会让小厨房那边给我准备吃的?
我越想越觉得蹊跷,别让小丫头先退下了,小丫头起初还有些为难,看我态度坚决,便没再多说。
我缓步走到桌前,将那馒头一个个戳开,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张字条。
我又去戳那八宝鸭,里面依旧是如此,一
张字条,不过这字条上似乎还包裹的东西。
我连忙先将第一张字条打开,那上面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毒药’。
难道是那八宝鸭中的字条?
我连忙来到梳妆台前,去出一个小罐来,将那字条里的东西收在小罐之中,只是一滩白色的粉末而已,无色无味。
这难道真的是毒药吗?
那第二张字条上也只有两个字,‘适时’。
这定然又是楼谨,难道他是想让我趁机杀了姬卿峦?
我突然心中惶然,方才见姬卿峦的样子并非是全然信任我,我是我真的动了手,万一失败,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仔细想想,这一群人又同我有什么关系?除去那个小奴儿身上有宗政熙的三魂以外,我又在意他们做什么?他们争与不争,同我是真的没有关系。
我如今最该找的是那个道长才是。
想到这里,心中便陡然升起一条计谋来。
如今姬卿峦也不会轻易杀我,她今日让我去那水牢,多半应当是试探我才对,既然如此,我不如将计就计,让他信任我,再趁他不备之际,偷偷的离开,这才是万全之策。
想到这里,我便将那两张纸条销毁了,伸手将桌上东西全数挥洒在地。
小丫头听见动静,连忙冲进屋来,“夫人,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她焦急的看着我,我只管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来。
“我的手腕疼,你快将公子给我请来,快去。”
小丫头听了我的吩咐,急急忙忙的往出跑。
不过片刻,那姬卿峦真带着几个大夫来了。
他大步上前看了眼我,但此时我已哭的双眼红肿,如杏核一般大小,想必任何人看了也是要心疼的。
“怎么了?!”
“你方才捏的我手疼,如今更是疼的厉害。”我哭的伤心,颤颤地开口。
姬卿峦皱了皱眉头,一副懊恼自责的模样,半晌才道:“是我下手有些重了,来人!快给夫人看看!”
“是!”那几个大夫匆忙上前,其中一个是善于接骨的,我从前看见过他,他动了两下我的手腕,我便假意疼痛又叫了起来。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下跪求饶,姬卿峦冷冷地看他一眼,怒道:“你这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本王杀了你。”
“公子饶命啊,夫人她手腕伤的太厉害了,方才我已用我最轻的力气,却不想,还是将夫人给弄疼了。”
“还敢在这里多嘴!来人!——”
糟糕!他这下怕是真的怒极,我连忙一把扯过他的手,“你同他置气做什么?我的手还不是被你捏的?”
我话音一落,他也自知理亏,不在多争辩。
几位大夫轮番为我诊治,最后才将我的手骨接好,我仍哭泣不止,姬卿峦便有些无奈地开口道,“莫要再哭了,听了心烦!”
他话音一落,我便哭得更大声了。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当初说的对我千好万好,如今还不是要打我骂我,也不知我当初嫁给你作甚,连府上的奴才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