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专注的杨清莹好半天才发现陆起云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她猛地吃了一吓，锋利的雕刻刀顿时在自己的食指上划过一道！
“起云，你怎么突然……”
杨清莹赶紧站起身，同时把手指放到口中吮吸了一下。
没想到那伤口稍有点深，血流的也不少，浓重的血腥味闯进味觉里，让她本来就泛滥不堪的妊娠反应更加强烈了。
纸巾凭空丢下来，是陆起云帮她从旁边桌子上抽下的。
杨清莹小声说了句谢谢，叹口气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把剩下这点做完。”
陆起云盯着那个半成品，良久开口：“你做的是什么？”
他跟蒋伊娜谈了三年的恋爱，并不陌生于雕塑这个专业的行当。
蒋伊娜的作品风格一般比较明快，简单，以各种人物和动物驻长。而杨清莹正相反，总是些晦涩的抽象的概念款。
就像她们两人天壤之别的性格一样。
“还有三个月就是今年的新星杯比赛了，这个作品……是娜娜之前被烧毁的《圣母菲欧娜》，我凭着印象想要把它还原。”
杨清莹垂了垂头，低声说。
“是娜娜让你做的？”
“嗯。”杨清莹点头。
提到这，陆起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未接来电。
心里像堵了一团乱麻一样，他难以自持地牵了下唇角：“事到如今，她都还单纯地把你当成她最好的朋友。杨清莹，我真的蛮好奇的，你晚上怎么能睡得着觉呢？”
杨清莹什么都没说，只闭了闭眼，捏住手指上的伤口。
“你不解释？”看着油盐不进的杨清莹，陆起云心里有种被蚂蚁啮啃的抓狂感。
“起云，你应该知道，当初那场火灾的受害人除了娜娜之外，还有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被烧身亡。如果我真的是凶手，就算你不来找我，警察也不会放过我。我知道娜娜出了这样的意外你心里一直难以承受，但我没做过的事，你要我怎么认罪呢？”
杨清莹叹了口气，无奈盖上了雕塑的蒙布。
今晚没有灵感了，她想收工去休息了。这段时间因为妊娠初期，胃口特别的不好，人也晕晕沉沉的。
“你这样回避不是办法的，杨清莹。”
看到眼前的女人为了规避冲突而转身离去，陆起云心里恍然出一瞬胜利的快意。他故意追上去两步，一把扳住杨清莹的肩膀：“这就走了？难道你理解的夫妻生活，都一定是客客气气相敬如宾的么！我们也是可以吵架的吧？”
杨清莹转过身看着起云，恍恍愣了半晌才说：“起云，我们之间只有半年了，我不想浪费一点点时间在吵架上。行么？”
“是么？可对我来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无论在干什么都是浪费时间。”
丢下一句冷冷的嘲讽，陆起云转身而去。
他觉得自己赢了一筹，心情好像好了点，但那一纵即使的爽点过后，又是无尽空虚。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在面对杨清莹的时候，特别的无从下手。仿佛拳头一下一下都是砸在棉花上的，表皮一点不疼，内伤却很闷。
手机响了，陆起云看着上面一闪一跳的名字。心里微微痛了一下，犹豫半晌，接听。
“喂，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