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发微卷,全身上下似乎是用人民币打造出来的中年女人瞥了一眼韩初雪。接着转向顾一霈,嗔怪道:“一霈,这是我们一家人的聚会,你拉一个外人来干什么?是不是妈妈在电话里没说清楚,雯雯这次回国来可是专门为了跟你见一面的!”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妻子。”顾一霈拉着韩初雪坐下,顺便甩出了结婚证。
顾父顾母顿时怔住。
安父安母看到桌子上红色的小本子,脸色顿时变了,但碍于两家人相互制衡的关系,只好将满腔的愤怒隐忍了下来:“一霈啊,这种事应该提前说一声,好让我们这有些准备。”
反观安父安母,安雯显得淡定了许多,她脸色虽然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大方得体的笑容:“原来一霈哥哥都已经结婚了啊!那……不知道嫂子是哪家的千金,父母是哪家的董事或者哪里的高官呢?”
韩初雪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管得似乎有点多了。”顾一霈的声音依旧低沉醇厚,但态度却冷淡了许多。
顾母曹萍惊诧之后,一把捞过结婚证打开。她看了一眼,愤怒地将它砸在桌子上:“一霈,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么大的事你也敢擅自做主!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妈?”
顾一霈抿了一口红酒,眼皮微抬:“妈。我这辈子只会娶自己心仪的女人。”
一句话,让韩初雪震惊,更令在座的人震惊。
安雯更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顾一霈从小到大几乎没跟异性有过亲密接触,更别说喜欢哪个女人了。
她狠狠地将桌下的手攥起。但是她看了看韩初雪,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一个二婚的破鞋而已,有什么资格跟自己争?
她脸上重新挂起自信的笑容:“来,一霈哥哥,我敬你,这一杯祝你跟嫂子两人百年好合。”
“另外,这一杯酒后,你我之间的联姻约定作废。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安雯说罢,扬起酒杯一饮而尽。
欲擒故纵而已,她相信任何一个有眼睛的男人都知道在自己和一个二婚破鞋之间该选谁!
因为安雯的退让和顾一霈的强势,酒席上没谁再拿着顾一霈与韩初雪的婚事不放。反而默契的扯起了别的事情,聊得最多的就是安雯跟顾一霈小时候相处的趣事。
听着那些意有所指的往事,韩初雪并不生气。
过去的都已经是过去,当下才是应该在意的。
安雯夹了一只虾到顾一霈碗里:“一霈哥哥,你最喜欢吃虾了。我还记得,以前我去你家的时候,伯母总会特地给你准备一盘虾,还不让别人碰一下。”
说完,安雯便一个人咯咯笑起来。
顾一霈却反手将那只虾夹到了韩初雪碗里,道:“这家店的虾做得不错,你尝尝。”
韩初雪嗯了一声。无视安雯的惊诧,将虾放在嘴里细细品尝着:“嗯,真的很不错,很有嚼劲。”
安雯扯出一个笑:“嫂子要是喜欢就多吃点,以后还想来就告诉我,我跟这里的经理特别熟悉。”
韩初雪微微笑:“那就谢谢安雯妹妹了。”
安雯捂着嘴笑了起来:“嫂子,你跟我的年纪应该是差不多大,叫我安雯就可以了,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叫我雯雯。”
韩初雪抿唇,丝毫没被绕进去:“交情归交情,辈分不能乱,不然该会显得我不懂事的。”
安雯显然没料到韩初雪会这么说,脸色有些尴尬道:“嫂子真幽默……”
韩初雪对着安雯举了举酒杯:“过奖了。”
安雯脸颊绯红,突然转了话题:“我听说嫂子的离婚官司才胜诉,现在又跟一霈哥哥结婚,真是双喜临门,什么时候办婚礼呢?记得到时候要请我当伴娘哦。”
安雯语气很是轻快,脸上满是憧憬,似乎已经到了婚礼开始的那天。
“什么?打离婚官司?”曹萍这次再也坐不住了。
自己的儿子瞒着自己结婚了,而且结婚的对象竟然还是个二婚的破鞋。
安雯一愣,似乎后知后觉一般地捂住了嘴。急急解释:“不,我乱说的……哎呀,我这个嘴巴一喝多了就喜欢乱说……伯母,您可千万别当真啊……”
韩初雪放下了筷子,丝毫不见被人戳破丑事的窘迫。
她唇角微微上扬,问道:“安雯妹妹这是刚回国吧?怎么一来就知道这么多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调查我和你一霈哥哥呢?”
安雯微微咬住下唇:“嫂子,我……”
“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就在这时,顾一霈撂下了筷子站起身。
安雯的神色终于变了,她看着被顾一霈牵手走出去的韩初雪,狠狠地一咬牙。
韩初雪是吧,等着瞧!
餐厅门口,顾一霈松开了韩初雪的手。
他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你想没想过承认你离过婚,会对你融入顾家造成困难?”
韩初雪点头,笑道:“那又怎样?这事瞒不住的。”
顾一霈叹了口气:“算了……早点让他们知道也好。回家吧。”
当车子在北苑停下时,韩初雪才感到诧异。
顾一霈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笑道:“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夫妻,本来就该住在一起。至于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如果还需要什么,吩咐佣人就可以。”
韩初雪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