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向后缩了缩,退到了沙发扶手边,有些不确定地问:“你吃得多吗?”
“我吃得很多,”暮沚闻言竟低低地笑起来,“以后还可以吃得更多点。”
晚晚一脸诚恳地商量:“要不我们林家集体给你送一面锦旗怎么样?”
暮沚心中一笑,板起脸,十分正人君子地说道:“亲一个,我帮你。”
晚晚“噗”一下笑出了声:“要不要这么直接?”
“以你的脑回路用迂回战术太浪费时间了。”
“好吧。”
晚晚悲壮地点了点头,向暮沚撅起了小嘴,谁知还没来得及主动献吻,一只手就落在了她额头上,向后一推,晚晚栽在了沙发扶手上。
暮大总裁非常傲娇地表示主动送上门的,他不喜欢。
晚晚顿觉怒火攻心,扑上去一把揪住暮沚的衣领,拉到自己面前,撅起嘴用力地碰了下他的唇,然后跳下沙发,第一时间逃离了现场。
逃跑的时候还不忘冲暮沚摆了摆手:“晚安,暮沚!”
暮沚笑着揉了揉眼角,现在他可以心满意足的回房睡觉了。
晚晚拿出大部分的积蓄给林晚晴请一个看护,虽然大姨一直对她们家有偏见,但是这个表姐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第二天早上,晚晚一大清早就起床熬粥,留好暮沚那份后便急急忙忙骑着自行车出了门,昨天晚上林晚晴的情况略有好转后暮沚安排她转院了,转到了小区附近医疗条件更好的那家医院去了,还给林晚晴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她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安静的环境更适合休养。
晚晚在医院厕所洗保温瓶的时候,看护忽然进来,一脸不安的和她说了昨夜表姐怪异的举动,说她昨天晚上一夜都没有睡,连眼都没有闭,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目光呆滞,嘴巴无声地张张合合。
“我知道了,晚上你多看着她点,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
晚晚洗好保温瓶后和看护一起走回去,没想到林晚晴居然不在病房,两个人吓坏了,连忙在医院里四处寻找起来,终于在门诊部大厅发现呆若木鸡的林晚晴。
经过这么一件事后,晚晚再也不敢把林晚晴单独一个人留在病房里了,于是和看护商量后向学校请了几天假,准备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个人轮流看着她。
晚上吃过晚饭后,晚晚急匆匆带上保温瓶出了门,直接忽略掉坐在餐桌边求晚安吻的某人。
晚晚给林晚晴喂饭的空档,看护也去吃饭休息了。
林晚晴面无表情地嚼着晚晚递到嘴边的饭菜,时不时有饭粒菜渣掉在病号服上,晚晚伸手想从包里摸出纸巾给她擦擦,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忘记带包出来了,钱包、证件什么可都在里面。
正在晚晚犹自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懊恼时,林晚晴忽然淡淡地开了口。
“你和你那位最近还好吧?”
晚晚愣了,立刻意识到这是林晚晴这几天主动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好,都好!”
林晚晴自嘲地笑了一笑,喃喃自语:“我妈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嫌贫爱富,喜欢攀比,一直自认为她是兄弟姐妹里最厉害的,而她最看不上的就是你们家了。”
晚晚默不作声的听林晚晴往下讲。
“当我妈知道你居然因为外公留下的婚约嫁给了绝海总裁,她简直要疯了,不,是已经疯了。”林晚晴身子忽然抖了抖,抱住双膝蜷缩在病床上,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她逼我和原来的男朋友分手,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务员怎么比得上一个大总裁?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被你们家踩在脚底下,于是她把李晖介绍给了我,她知道李晖钱多,房子多,但她根本不知道那家伙就是一个人渣!”
“晚晴姐!”
一只小手抚上了她颤抖的手,林晚晴本能地抓住那只手,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渐渐安定下来,转头看向已经哭成一个泪人的晚晚,颤抖地伸出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
“晚晚,我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不想你走我的后路。”
晚晚愣了愣,没明白林晚晴话里的意思。
“以前我不懂,可是现在我懂了,婚姻中除了爱情以外最重要的就是门当户对。”林晚晴白着一张小脸,脸上的神情却严肃非常,“两个世界的人是没有办法走到一起的,也许他现在爱你,可是以后呢?未来呢?你真的有把握能和那个人走一辈子吗?”
“我……”
“你现在爱他爱得越深,等以后他抛弃你以后,你就会痛得越深,晚晚,你清醒一点,那不是我们这样小门小户长大的女孩可以做的梦!”
林晚晴抓住晚晚薄削的双肩摇晃起来,言辞恳切,双目泛红。
“表姐,你不了解暮沚,他和李晖不一样。”
晚晚抬起头正视林晚晴,声音虽小,却字字清晰。
林晚晴闻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手在她额上轻轻敲了一下:“我妈虽然糊涂,但有一句话没说错,你的脑子已经读书读糊涂了。”
晚晚摸了摸额头,小小地笑了一下。
“你应该还没有把自己完全交给他吧?”
晚晚一听,脸上顿时羞得和桌上的苹果一个颜色了。
林晚晴看见她的囧样,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你们已经领证半年多了,如果你真的对未来那么有自信,为什么还不敢呢?”
不说领证,同居其实也快一年了,她和暮沚至今都没有逾越最后一步。
可是原因说起来却有很多很多的……
“我……习惯一个人睡了……”
晚晚吞吞吐吐说出这句话后林晚晴忽然抓住她的肩膀,声音不自觉高了起来:“晚晚,你承认吧,你从头到尾都不曾相信过你和绝海的总裁会有未来!”
晚晚完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