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跑到小区门口在保安的帮助下拦到一辆出租车,报出小区的名字,不到五分钟就赶到了莲华兰亭,林晚晴好像就住在这里。
她循着记忆一直来到了603室,只见房门半掩,她从门缝里往里看,竟然看见林晚晴倒在地上,一袭白裙被鲜血染得面目全非。
晚晚猝不及防地伸手捂住了嘴巴,下一秒推开门冲了进去……
医院,狭小的病房里林晚晴脸色苍白、目光呆滞地躺在病床上,晚晚端来一杯温水送到她手里,她接过杯子捧在手心里,一口也没喝。
“晚晴姐,医生说,说……”晚晚咬了下唇ban,一口气全说出来,“他说你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六个月的孩子使用药物强行打掉,子宫切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林晚晴听后只是淡淡地看了晚晚一眼,瞳孔毫无焦点地落在了对面的白墙上,晚晚上前抱住她,眼泪一颗接一颗落下,心疼极了。
突然,病房外传来吵闹声,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正往这里来,林晚晴忽然惊恐地捂住双耳,惊恐地大叫起来,晚晚连忙抱紧她,轻轻拍打她的背轻声柔语地安抚道:“晚晴姐你别怕,我在这里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哪都不会去的。”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林晚晴的尖叫声也越来越扭曲,像一道道惊雷在晚晚耳边炸开,晚晚意识到如果外面的声音不停,林晚晴迟早会被逼疯的。
晚晚从隔壁床搬来一床被子,披在林晚晴头上,将她严严实实地盖住,轻声哄道:“没事了,他们都看不到你了,我离开一会儿就回来。”
深吸气,伸手握住门把手,三、二,一,晚晚迅速将门拉开合适的大小,从缝里挤了出去,然后再飞快地把门关上,用身体堵住了门。
病房外的是大姨和那个林晚晴的新男友,晚晚记得他姓李,叫李晖,此时已经醉得连路都走不稳了,被大姨扶着才勉强站稳了。
大姨一见晚晚便指着鼻子骂:“晚晚,我们家晚晴呢?你凭什么堵着门不让我们进去?!你知不知道我是她妈!”
晚晚没说话,视线越过大姨恶狠狠地落在了李晖身上,刚冲上去手腕就被大姨用力地抓住了,往后一推撞上了房门。
“你想干嘛呢?!我知道你看不过去我们家晚晴也找了一个有钱人,所以想从中作梗,破坏我们家晚晴的好姻缘!我说,林晚晚没想到你看上去小小的,心眼却这么黑,我倒想问问林大海沈娇是怎么教育你这个女儿的?!”
“我爸妈怎么教育我的跟你没关系!”
晚晚大吼了一声,大姨吓了一跳,这时候的她看上去像是一只竖起了全身刺的小刺猬,虽然很小,却足以震慑她这等小人心。
大姨被吓得噤了声,晚晚这才有时间调转枪头瞪向李晖,一脚踩上走廊的靠椅,弥补个子差距带来的气势不足,李晖醉得晕熏熏的完全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手抓住大姨的手色眯眯地摸了下,露出wei琐的笑容:“美女,我们接着喝,喝!”
“你这个渣男!人渣!杀千刀的大混蛋!”
晚晚骂完还不解气,抡起右手向李晖扇去,大姨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了她,结果“啪”的一声大响,左手结结实实地给李晖一巴掌,打得他一个趔趄瘫倒在地上。
“哎哟哟,我的晖儿啊,你没事吧?!”大姨匆匆扶起李晖,看着他被打肿的脸颊是又心疼又害怕,“你这个死丫头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呀?!”
叶晨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左脸,小小地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看向暮沚:“暮总,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夫人还有这等神力?”
暮沚抬手撑了撑额角,淡淡勾一下唇角,问:“他是谁?”
叶晨瞥了李晖一眼立马挪开了眼,似乎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如实禀告:“万盛房地产的公子,名义上的独生子,但实际上他老爹和他也是一个路子的,外面起码有一、二、三、四……个私生子。”
“断绝暮氏与万盛一切的生意来往。”
“是,不过就万盛那种小公司,对暮氏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
暮沚轻颔首,眼角视线正好对上双手叉腰站在椅子上,凶神恶煞的晚晚,弯了弯唇角。
看来他之前悍妻旺夫的理论没有错。
晚晚回家的时候,暮沚已经洗漱好换上睡衣坐在沙发上等她了,见她推门进来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眼神虽淡,眸底却像蕴了层光。
这回她好像又被他看透了。
晚晚脱下鞋,换上自己专属的小白兔拖鞋,踩着拖鞋吧唧吧唧地走过去,像一块软绵绵的棉花糖黏在了他身上。
暮沚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清清冷冷地开了口:“有什么就直说,我们两可不是适用于拐弯抹角的关系。”
真是的,连点铺垫的机会都不给她。
手悄咪咪地伸向暮沚的耳垂,可快得手又放弃了,现在自己有事相求,还是不要招惹他比较好。
“我回来的时候和晚晴聊过了,她想出国,想逃离这个地方重新开始。”
“所以,你想求我帮她出国?”
晚晚点了点头:“晚晴姐英语不太好,在国外也没什么亲戚,如果放任她一个人去,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暮沚向后一靠,头倚在沙发垫上,伸手捏了捏眉心,平静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正好法国分部那边缺一个礼仪指导,可以让你表姐过去,不过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她就知道!
晚晚眉眼弯弯的笑起来,讨好地给暮沚捏肩捶腰:“要不我请你吃饭?”
“吃饭?你确定你喂得饱我吗?”
暮沚将身子凑近了一些,捏了捏晚晚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