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回来的路上被一辆车逼停了,”夏天在几声怒吼中终于恢复了一点点神智,断断续续地说到,“车上下来几个人说是晚晚爸爸欠了他们的钱,晚晚为了保护我,自愿和他们上车离开了!”
“什么样的车?!”
“是,是一辆很破的面包车,灰色的,有金色的横纹……”夏天极力的回忆着,“对了,我想起来了,那辆车后面左边的车灯是坏的,他们绑了晚晚后就往西街的方向开走了!”
不等夏天反应,暮沚已经消失在通往地下车库石径的尽头,片刻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冲了出来,急速驶向了她来时的方向。
刺耳的车鸣声在耳中轰鸣不断,晚晚手和脚都被紧紧地捆绑住,眼睛也被蒙上,就这么被人粗暴地扔在车后座上。车子开得飞快,七弯八拐,一种强烈的呕吐感从喉咙涌了上来。
晚晚吸了吸气,鼓起勇气向着黑暗中看见的匪徒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
很快,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回答了她的问题:“你爸妈欠债不还,我们只能那你来抵债!”
“我爸妈明明已经还了你们十万了!”
“那是本金,”另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贼兮兮地笑了两声,“还有三十万的利息呢!”
这笔钱是晚晚爸妈为了维持家中的炸酱面店借的,但晚晚不知道他们竟然借的是高利贷……
她卯足气正要再和匪徒分辨两句,突然一声巨响,面包车在一刹那间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不受控制的撞上了路边的绿化带,晚晚也随着巨大的惯性被甩到了一边,车上的几个匪徒也被甩得七荤八素。
“车上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劝你们赶紧放下武器,下车投降!”
车外红光闪烁,一排警车将撞在路边的面包车团团包围了,几个匪徒吓得手脚都哆嗦了,举起双手颤颤巍巍地下车投降。
一只手扶起晚晚,蒙住眼睛的黑布从脑后解开,晚晚眨了几下才适应了外头的光亮,缓缓睁开,眼前人的面容有些模糊,但是那双深湛的眼睛,她却直直的跌了进去。
暮沚抬手拨开她落在脸上的发丝,开口时笑意都沉沉的:“本来长得就不好看,哭得像只小花猫一样就更丑了。”
一见到他,在眼眶里坚强了许久的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晚晚轻轻地吸了下鼻子,有些别扭地移开了眼,这才看到原来撞上面包车的竟然是暮沚的车。
“你……我……”
晚晚看了暮沚一眼,又垂下头,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她听见自己低低的声音:“对不起,暮沚,我总是在想以后,却忽视了真真实实的现在。”
暮沚皱了皱眉,低下头耐心地问:“你认为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我,我,”晚晚的声音更低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有以后。”
“原来在你眼里我是一个这么没有耐心的男人。”
暮沚敛了敛眉,忽地唇角勾出一丝弧度,向着坐在车后座上的晚晚单膝跪在地上,伸出右手,掌心里是那一枚略显古旧的铜指环。
“晚晚,你愿意嫁给我吗?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穷富贵,执手一生,白首不相离。”
晚晚哽咽着伸出手,暮沚颇为无奈地笑了笑,牵过她的手郑重地为她重新戴上了铜指环,随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难以自制地笑了起来:“虽然你已经是我老婆了,但是我会一如既往的疼你的,不然的话光我自己心疼就够我受的了。”
说话间,目光淡淡扫过那辆已经接近报废的车,脸上的笑容染上了几分狡黠。
“车子坏了,看来我们只能走路回家了。”
话音刚落,指尖便轻轻地在晚晚鼻尖上刮了一下。
晚晚从泫然若泣变成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该哭好还是该笑好,一张小脸憋屈得皱成了一团。
夏天的风即使到了晚上也是热的,大雨为空气增添了几分潮湿,沿着公路往前走,越走越近,夜幕几颗零碎的星子孤单地闪烁,月亮被乌云迷了眼,只有薄薄的一层月光如水般泻在路面上。
暮沚背着晚晚不徐不疾地往家的方向走去,她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气息徐徐打在肌肤上,从肌表痒到了心里。
“暮沚。”
晚晚忽然对着暮沚的耳朵叫了一声,他轻颔首算是听到了。
“水、果汁、汽水,红酒,你喜欢哪一个?”
“水。”
意料之中。
“人体的含水量高达百分之72,”晚晚继续近距离对暮沚“咬耳朵”,“恭喜你已经喜欢上了百分之72的我了,我会努力让你喜欢上剩下的百分之28的我的!”
暮沚微微笑道:“那你打算怎么努力让我喜欢上剩下的你?”
“我会努力学习,考上研究生,嗯,也会努力做一个更好的自己。”晚晚握拳,一脸的斗志昂扬。
如果我们之前真的隔了银河,让我就奋起直追,为了你我跑得了路,爬得了山,渡得了河,只要尽头的彼端是你,我可以无所不能。
暮沚俊眉微扬:“就这样?”
“还有呢,我还没说完呢!”晚晚沉浸在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幻想里,笑得甜滋滋的,“如果有可能我还要考博士,提升我个人的价值,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才!”
不知怎么的,暮沚忽然有些牙疼,自家夫人这么有雄心壮志真的是好事吗?
以后她的自习路漫漫兮其修远兮,他可不确保在一个学霸眼里自己有和自习争宠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