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弱弱地争辩了一句:“我上17楼送实习报告的,需要公司的章。”
暮沚轻点了头,没了下文。
叶晨脸上的笑容更甜了,再次善意地提醒道:“夫人,实习报告送到7楼的人事部就可以了,不需要暮总亲自过目。”
晚晚的头垂得更低了。
片刻后,她重新仰起了小脑袋,大跨步走到暮沚身前,雄赳赳气昂昂地对暮大总裁下达指令:“你,你把手伸出来。”
暮沚微微挑了下眉,有些好笑地伸出了手:“你想要干吗?”
晚晚深吸一口气,又一口气吐出,她抬起头认真而执拗地看向了那双如冰湖般清冷的黑眸,伸出手,贴上了那只大手,一根,两根,三 根,四根,五根,十指交缠,紧紧地牵住了那只手。
在暮沚微微怔愣的视线下,她倔强抬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想了一天,好想牵一牵你的手。”
他无意识地轻笑了一声,尾音上扬,“想一天的确很辛苦,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让你多牵一会吧。”
说话间,暮沚手指收紧,紧紧地牵住了她的小手。
又一次被迫直播吃狗粮的叶晨艰难地抚住电梯壁站稳,一脸的痛心疾首:“总裁,夫人,下次发粮的时候提前给我来个预警,我好备几颗速效救心丸。”
暮沚扬眉,晚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牵住他的手,走到叶晨面前,趁他不备,一下子捏住了他粉嫩嫩的脸蛋,笑道:“看我们的叶晨这么可爱动人,一定会有一个豪气万丈的女侠踏着七彩祥云来收了你的。”
叶晨可怜兮兮地揉了揉被捏疼的粉脸,夫人您一定是嫉妒我的美貌,一定是!
“不过叶晨你长得这么漂亮,引来的不一定是女侠,”晚晚继续逗他,“也有可能是翩翩佳公子!”
暮沚轻描淡写点了一下头,又将晚晚牵回了自己身侧。
叶晨看了看这一对夫妻,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糟糕,她好像跟暮沚学坏了,往夫唱妇随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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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两年的经验积累,大三的生活对于晚晚来说,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上课,自习,还有最后一年的红会生涯,都令她倍感珍惜。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比喻的话,晚晚会把美好的时光比作哈利波特里的金色飞贼,一不小心就会从手中偷偷溜走。
所以,晚晚现在对她大学最后两年的唯一规划是珍惜时光,充实自我,让自己在大学这块养料丰富的土地上好好成长。
实习的最后一天晚上,在黑长直、卷头发的提议下,策划部的同事们在大办公室内给晚晚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欢送会,会上借着酒劲,卷头发抱住晚晚哭天喊地让她给自个介绍几个学弟,早日摆脱母胎单身狗的阴影,要不是黑长直的解救,晚晚非被卷头发抱住哭诉一晚不幸的单身过往……
于是,新学期一开学,晚晚便邀请卷头发和黑长直到H大旁观红会的几次活动,对于卷头发的单身问题,晚晚只能表示机会她给了,至于结果吗?只能靠她个人争取了。
至于为什么要请黑长直?就当是提前给各位学弟学妹们打一剂职场的预防针了……
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十一黄金周在莘莘学子们的翘首期盼中缓缓而来。
九月底上课的最后一天,晚晚一个人提前回到了家,好不容易坐在房间的书桌前列好了未来几天的学习计划,犹自沉沦在对知识海洋的向往中的她就被一声略显粗暴的开门声惊得回过了神。
“暮沚,你回来了?!”
晚晚开心地跑了出去,一跑出房间便看见十几个黑衣保镖在偌大的客厅中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
一见晚晚,黑衣保镖们便齐齐地鞠了一躬:“夫人,请!”
晚晚被他们震耳欲聋的大嗓门震得脚都哆嗦了,直到坐上了车,脚还有点软呢。
车子一路去了机场,一下车就看到叶晨站在大门处微笑地冲自己招手,晚晚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开口刚要问,叶晨就撇下一句“赶时间”拉起她就跑,晚晚被他拉着一路领了机票,过了安检,然后被温柔客气地请上了飞机。
叶晨将晚晚引到了一个座位旁,晚晚坐下,头等舱内坐的几乎全是绝海的员工,卷头发和黑长直也在,晚晚实习的时候虽然和其他部门接触不多,但大多都在公司打过个照面,她记忆力很好,公司里的人只要见过的都能记得,她记得绝海的员工福利里有一条是不定期的免费旅游。
难道她一个小小实习生,因为攀上了暮大总裁这一棵大树,也可以跟正式员工一样蹭玩蹭吃蹭旅游??
暮沚就坐在晚晚身旁的座位上,正低头看文件。
男人身上是一件简单的湖水蓝衬衫,光线透过飞机上小小的窗户透进来,照在他挺拔欣长的身躯上,无形中显出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感觉到她的目光的暮沚眼睛依旧看着文件:“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了。”
“啊?哦。”晚晚一拍脑门,被美貌迷惑的大脑堪堪回过神来:“我们这是去干什么?”
“蜜月旅行。”暮沚随手翻了一页文件,风轻云淡地回答。
晚晚惊得下巴都快压到地上了,敢情头等舱里这么多人是来围观他们两度蜜月的。
暮沚微眯起眸子睨了晚晚一眼,又慢悠悠地接上了一句:“你心里是这么期盼的吧?”
为啥她忽然想哭呢?尤其是看到了斜对面的叶晨忍俊不禁的表情……
不用看,她都能想象得到,机舱内其他绝海员工此刻脸上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