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时候空姐推着餐车停在了晚晚座位旁,微微俯下身温柔地问:“这位小姐,您需要什么饮品呢?”
“有凉茶吗?”晚晚有气无力地问。
“有的。”
“我要一杯。”
晚晚接过凉茶一饮而尽,又将杯子递到了空姐面前,“你好,能再给我一杯吗?”
晚晚连喝了好几杯凉茶,看得美丽的空姐目瞪口呆。
暮沚看向晚晚的眼里闪过一丝笑,心情十分愉快地补充:“他们来是为了工作,你的工作等到了泰国我再亲自安排。”
泰国,普吉岛。
沙滩、阳光、海水,比基尼美女……不过那都不属于她林晚晚……
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看着在不远处沙滩上打排球的叶晨、黑长直,卷头发,还有一众绝海员工和黑衣保镖,晚晚承认,嫉妒使她变酸……
为了弥补好不容易到了一个热带小岛却不能去海边玩耍的巨大遗憾,晚晚借了暮沚的防晒霜,细细地在皮肤上涂了一层,然后继续盘腿坐在酒店房间的地板上,翻译眼前一垒又一垒的难得吓人的英语资料。
用暮大BOSS的话来说,这是在为他们的夫妻共有财产——绝海进行无偿劳作。
晚晚咬了咬笔头,好难。
上个学期才刚刚通过大学生英语六级考试的她竟然要翻译这么难的英语资料,真是没天理。
“暮沚……”
实在译不出来的晚晚被迫缴械投降,向暮沚求助。
“过来。”
“哦。”
晚晚拿起一叠资料屁颠屁颠地跑到窗边,暮沚接手接过一看:“哪里?”
“这里要怎么翻译?”
“DISC在这里指的是简易性格分类。”暮沚声色很淡,垂眸看向手中的资料,十分耐心地解释到,“D,The Dominant Director,强人领导型;I,The Influencer,诱导影响型;S,The Steady Relator,稳定相交型;C,The Conscientious Thinker,深思熟虑型。明白了吗?”
可提问者却久久没有回音。
晚晚静静地看着暮沚,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他的眼睫毛好长啊。
热带地区明亮得像金子般的日光落在他长而微翘的睫羽上,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忽然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那毛绒绒的睫毛,痒痒的,从指尖痒到了心里。
暮沚条件反射地眨了眼,与此同时准确无比地抓住了那只企图逃离的小手,微微眯起眸子,尾音上扬:“怎么,你想谋杀亲夫?”
晚晚听出了话里的暧昧,小脸又很不争气的红了。
忽地,暮沚的眼睫毛动了一下,也不知戳中了晚晚那条神经线上的笑点,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她抱着肚子,笑着在地上直打滚,暮沚挑了挑眉,居高临下地露出了怔忪的表情。
“哈哈哈……暮沚,你的眼睫毛好可爱!”
好不容易止住笑,从地上爬起来的晚晚对暮大总裁的眼睫毛郑重地下了结论。
一秒,两秒,三秒,暮沚怔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眼睫毛也随之上下翩动,他居然有些窘迫地摸了下鼻尖。
千年大冰山居然也会害羞??……
晚晚忽然有种人生圆满的错觉。
“哎哟!”
在晚晚无意识地胡思乱想的时候,暮沚突然靠了过来,用额头在她的额头上用力地撞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凉着声音提醒了一句:“用心工作。”
“哦,知道了!”
晚晚抚着被撞疼的脑门,心不甘情不愿地跑回了自己的地板上,翻开下一页继续努力地翻译。
暮沚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唇角,那个小小的身影就这么映进眸底,像是一团被濯洗得干干净净的光,亮得灼人。
像是第一次看见她,他就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停下脚步。
明明他从来不曾为任何人停留过。
“暮沚。”
小小的声音又从某个角落幽怨地升起,暮沚无奈地揉了揉眼角,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晚晚又把笔头放嘴里啃了起来,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你为什么不想去海滩?”
“我不喜欢太亮的地方。”暮沚面无表情地回应。
“那你为什么要一边工作一边下围棋?”
晚晚视线落在飘窗台面上的围棋棋盘上,从刚才开始某人就在一边看文件一边单手执黑白两色棋子,自己与自己对弈。
暮沚眼睛仍旧看着文件,轻描淡写地吐出二字:“散心。”
“那可不可以带我一块玩?”
暮沚瞥见她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双眸,心中一笑:“好啊,请。”
晚晚再次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盘腿坐在飘窗台面上,随手从盒子里摸出一枚黑色的棋子,可一看棋盘上黑白相间的棋子顿时就蒙了,半天落不下一子。
暮沚扬眉:“怎么了?”
“我不会下围棋,要不我两下五子棋吧?”晚晚扑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可怜巴巴地看向暮沚,“好不好嘛?嗯?嗯?嗯?!”
暮大总裁被弄得没办法,只好两手一摊,悉听尊便。
“哈哈,太好了!”晚晚登时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我下五子棋在灵川中学那是出了名的,九十九连胜,来,放马过来吧!哈哈哈!”
半个小时后,晚晚不出意料(相当出乎她自己意料)的在她人生的耻辱柱上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暮沚微微一笑:“夫人,承让了。”
晚晚生无可恋地瘫在了窗台上,他是魔鬼吗?怎么什么都这么厉害?还给不给凡人机会了?!!
就在晚晚要仰天长啸发泄心中的郁闷时,一串敲门声适时地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