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比赛吃西瓜。
结果当然毫无悬念的是小吃货林晚晚获胜,晚晚放下手中被啃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瓜皮的西瓜,兴高采烈地站到椅子上摆出了获胜的姿态。
暮沚瞥了眼自己桌前才咬了几口的西瓜,微微挑了挑眉,食指一推,推到了晚晚面前。
“我吃不下了,帮我吃完。”
“Yes,sir,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乖乖地坐下,拿起西瓜继续愉快地啃……啃到一半才猛然反应过来,这好像是暮沚吃过的……
虽然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她赢了反而有一种很深的挫败感呢?
一起吃冰淇淋。
晚晚跑去小区外的超市买来一袋双棒冰淇淋,抓住一扒,一人一根。
暮沚接过那实际上是冰棒并不是冰淇淋的物体,忍不住皱了皱眉。
一块钱一袋,那他手中这一根岂不是只值五毛钱?
这样的投资未免也太合算了吧。
“碰杯,cheers!”
晚晚手中的冰棒在暮沚的上碰了一下,开心靠在他身上自顾自地吃起了冰棒,暮沚眼底笑意渐浓,这样的投资真的很合算。
一起养一只小动物。
暮大BOSS如古井般幽深的黑眸十分罕见地亮了一下,说:“要不,我把小白接过来。”
晚晚两眼一黑,扶墙堪堪站稳了,嘴角抽搐道:“小白现在在三叔那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比较好。”
一起去动物园。
晚晚在极地馆发现一只长得很像暮沚的面瘫企鹅,在她的笑容攻势下,暮沚被迫和那只企鹅拍了一张合照。
一起去超市购物。
晚晚很真诚向暮大总裁传授在超市试吃的诀窍。
一起夹娃娃……
一起穿古装……
一起荡秋千……
一转眼,一个学期过去了,寒假来了,春节的脚步也近了。
暮沚陪晚晚回家过年,大年三十的晚上,他们家一点也不宽敞的房子里挤满了各路亲戚,晚晚妈一向很喜欢热闹,家里来了这么多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只可怜了喜静的晚晚爸,被迫经历了最闹腾的一个春节。
过年家族聚会肯定逃不了是才艺表演,今年好在人多,被一大群七大姑八大姨团团围住,在整齐划一的节拍下表演节目,真是晚晚每年过年最最抗拒的事情。
虽然今年有了暮沚的陪伴,但是情况一点也没有改善……
万众瞩目的暮大总裁唱了一首歌后便收获了大龄迷妹无数,晚晚也被推了上去,勉强踩住节奏和暮沚合唱了一首《小酒窝》,便捂住脸急匆匆把暮沚一块拉了下去。
林晚清表演了一段相当蹩脚的魔术。
晚晚的表姐林晚晴也来了,施施然上台表演了一曲精彩绝伦的孔雀舞,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新男友,据大姨介绍好像是灵川一个本地的房地产开发商的独生子。
好不容易等到屋子里那一大帮人都散了,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晚晚和暮沚下楼送走了表姐和她男友,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新年第一颗烟火在夜幕上绽开,雪花也落了下来。
“冷吗?”
稍稍一拉,她便落入他怀中,他怀里很暖和,晚晚倚在他怀里,仰头看夜幕上璀璨的烟火,忽地一朵雪花从她眼前飘过,晃晃悠悠地落在了暮沚的鼻尖上。
晚晚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伸手在他鼻尖上轻轻一点,一丝冰凉在她指尖化开了。
暮沚俯下头,两人被寒风吹得发凉的脸颊因为摩擦而渐渐发热,紧握的手心在寒冷的空气中灼热得好像要烧起来。
“晚晚,新年快乐。”
“嗯,你也是。”
春节过来后,晚晚接到了暮晚烟的电话,不多久暮晚烟的车就停在了小区门口,她拉下车窗向晚晚打了个招呼:“上车吧,弟妹。”
晚晚点了点头,坐了上去。
“暮,呃,暮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暮晚烟对着后视镜笑了一下,习惯性打了个响指:“去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一路开到了闹市区的市中心,最后停在了街心公园,晚上八九点正是公园最热闹的时候,里面挤满了跳广场舞的老头老太们,冬天的寒冷也浇不灭他们如火的热情。
暮晚烟停下车,率先走了下去,晚晚连忙也跟了下去。
两人坐在公园石凳上,耳边是闹哄哄的广场舞伴奏,暮晚烟递过来一杯咖啡,晚晚接过捧在手中,还有些温温的。
“广场舞配咖啡,”暮晚烟呷了一口咖啡,“这叫闹中取静。”
晚晚笑了,也喝了一口咖啡,她觉得和暮晚烟在一起让人感觉很自在。
“其实我找你出来不单纯只是为了喝咖啡,”暮晚烟见咖啡喝得差不多了,于是转入了正题,精心上过妆的双眸弯成了月牙儿,可她脸上的神情却变得落寞起来,“咳咳,那我直入正题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我爸妈是在暮沚四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的,那天的事情我记得已经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那天爸爸和妈妈下班回来给暮沚带了个生日礼物,那小子不是很喜欢,就哭闹起来,现在回想起来他那个时候还是有几分小孩样的,比现在可爱多了。”
暮晚烟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也不知道是不是笑出来的,她倒完了杯底最后一丁点咖啡,继续往下说:“后来爸妈被闹得没法子了,你也知道,我们家要啥有啥,对孩子在物质一向是有求必应,不过是儿子想在生日当天收一份称心如意的礼物罢了,这样一件小小的事没什么好不满足他的。后来他们就又出去了,给暮沚买的新礼物,结果就发生了车祸,再也没有回来。从那个时候起,暮沚就开始排斥关于生日的一切,我知道他心里其实一直都在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