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一切忘记一切,她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晚晚努力催眠自己,忽略了在墙上顺风飘扬的挂历,往小了说,不就是一个墙上装饰物吗?她至于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吗?
淡定,淡定。
暮沚平缓着语气叫她的名字:“晚晚。”
晚晚定了定神:“嗯?”
“你打算和我从哪一步开始?”
“什么?”晚晚不解地看向了他。
“那个。”暮沚抬了抬眼,眼角余光在墙上那份挂历上轻轻一扫,“我是无所谓了,哪步都可以。”
晚晚:“……”
那不仅仅是一个墙上装饰物……吗?
“不如,我们从这个开始吧。”
暮沚停在晚晚身前,倏地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高大挺拔的身躯很轻松的把她整个人都紧紧地锁了进去,下巴抵在她乌黑的发丝上,平日里清冷的嗓音染上一丝淡淡的笑意:“拥抱五分钟。”
仅隔了两层衣物的厚度,晚晚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她不由自主地伸手环住他劲瘦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前,鼻尖盈满了他清冽的男性气息。
她闭上了眼,两个人的心跳仿佛交缠在了一起,怦怦怦……
也不知这样站了多久,暮沚忽地抬手轻轻地擦了一下晚晚的鼻尖,晚晚抬头正对上那一双漆黑澄净的眼眸,他唇角勾了勾,笑了:“接下来进行第二项,接吻五分钟。”
果然!
晚晚双手刚向暮沚的耳垂伸出,便迅速地被抓住了,下一秒,他的唇覆盖住了她的唇,嗓音低沉中带了丝微哑,轻声哄着:“五分钟,说长也不长……”
一起去游乐园。
晚晚的观后感是,跟一块没有表情的冰山一块去游乐园真是太没意思了,自己吓得叫的跟鬼一样,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两个人玩的根本不是一个游戏项目……
唯一的收获是和暮沚有了第一张合照,虽然好像有点糊,虽然好像把她拍得更矮了,虽然BOSS大人拍照的时候表情还是那么冷,可她莫名其妙有点高兴是为什么?……
一起去看一场球赛。
全场比赛晚晚的注意力都在暮沚手中的爆米花上。
第一颗爆米花,暮沚很好心地一次投喂成功。
第二次,鱼儿张嘴刚要一口咬住饵料,他却一拉预先,饵料进了自己的口。
晚晚瞪了他一眼,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示强烈的抗议。
暮沚十分从善如流地拿起了第三颗爆米花,晚晚都已经做好了被投喂的准备,可眼看已经到口的爆米花又一下飞了,差点又入投喂者的嘴,晚晚委屈得腮帮子都快鼓成一个气球了,暮沚缩回了自投自食的手,难得温柔地笑了,然后一只手捏住晚晚的下巴,一只手将一颗爆米花塞进了她嘴里。
晚晚嚼着甜甜的爆米花,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嘴唇,唇ban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就在这时全场一阵欢呼,球进了!
暮沚牵住晚晚的手把她拉了起来,随着兴奋的人群一起“波浪”起来。
一起学做一道菜。
在暮沚的坚持下,晚晚答应传授他林家绝学——密制炸酱面。
虽然晚晚对自家炸酱面的味道真的是不敢恭维,小时候她和林晚清最害怕的听到的一句话之一便是今晚吃炸酱面,但是暮沚和他外公却喜欢的很单纯,他外公甚至还为此搭进了唯一的孙子。
做炸酱面没什么难的,只要按照方子炖好酱,再将一块拌面的食材处理一下便可以上桌了。
自从晚晚和暮沚上次去三叔家里住了一晚后,三叔和三姨一直对他们两个念念不忘,前不久寄来了一大箱萝卜,吃火锅的时候吃了大半箱,剩下的也不少。
两个人的炸酱面半根萝卜就够了,于是晚晚本着大胆创作、绝不浪费的精神把剩下的半根萝卜雕刻成了暮沚的样子,还喜滋滋地向他展示了一番。
看着案板上的“自己”,暮沚微微抿了一下唇角,面无表情地说:“我觉得你对我的腿长和三围都有非常大的误解,不如趁这个机会把第13条完成了,也好让你对我的身体有更深ru的了解。”
晚晚快速地撇了一眼墙上的挂历:13、一起给对方按摩。
“我手好脏,我去洗手。”
晚晚刚一转过身,身后伸过来一只大手挽住她的腰,将她揽腰抱了起来,明明气场清冷倨傲,此刻眉眼间却含着淡淡的笑意。
他说:“我的手不脏,我先帮你按,你知道的,互相了解是很有必要的。”
“不用了,”晚晚讪讪地一笑,哪敢劳烦暮大总裁亲自动手,“我自己来就好了。”
暮沚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薄唇一勾:“不用客气,我们是夫妻嘛。”
晚晚来不及再辩解什么,就被扛到了沙发上,然后……居然真的只是按摩?……
晚晚觉得白浪费了她刚才的脸红心跳了……
厨房的灶上水安静地煮着,案板上的白萝卜人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显得格外滑稽。
修长有力的指骨配合宽大的手掌,以恰当进精准的力道从腰间到肩膀徐徐揉捏,按到双肩的时候,晚晚舒服悠悠地吐出了一口气。
作为一名学生,长年埋首案前,写字计算,刚过二十的年纪晚晚便落下了肩膀酸疼的毛病。
“肩膀再来两下。”
暮沚立刻照办。
“用力点。”
暮沚忽然抬手沿着她的脖子往上摁,有点疼。
“暮沚,疼。”晚晚软软无力地叫了一声。
暮沚呼吸微滞,下一秒深呼吸,首先将指尖落在她颈上,力道轻柔了几分。
“从今天开始,晚上只准学习到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