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嘴角往上一提，慢条斯理的拿出一支烟点燃，缓慢吸了一口，将烟吐在我的脸上。
袅袅的烟雾，朦胧了他冷冽的脸，让他如同刚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危险致命。
“说吧，你的条件。”他咧嘴嗤笑一声，声音轻佻道。
“公公那边我会说好，只要你做好我要求的事情，我会说这一切都是我无理取闹，不想继续下去。”
我微微扬了扬脖子，想要笑，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公公在顾家一言九鼎，当初也正是公公看重和我爸之间的情义，才镇压住婆婆和顾北辰的反对，如今，却要辜负他对我的期望。
“很好，非常懂事。”
见我这样说，顾北辰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表情，两只手指夹着烟，另一只手拿出一张支票，“想要多少钱，你自己填。”
“你们白家前两年宣布破产，你可以多填一点，带着你爸去买一套房子一辆车，安稳过一生。”
“我不要钱。”我直接摇头，将支票递回去。
顾北辰眼神倏然一冷，缓缓逼进我，由内而外的威胁气息不断地翻滚。
我被他那种深深地恐惧包裹着，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我的喉咙，就连呼吸都有了困难。
“你不要忘了，你逼死方媛的账，我还没有和你算。太过分，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想多了，我不要你任何东西。”我学着他的样子，想要寒气逼人的笑，却只是东施效颦，反倒显得我更加可怜悲哀，咧嘴扬声：“我只要你和我睡一觉，让我当你一次你真正的妻子。”
烟头丢在地上，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有的也是残酷的冷笑。
“你果然是个破鞋。”他站在那里，双手插进口袋里面。
我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一阵晕眩。这就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能后悔，不能委屈。
五年了，我就像是空气，存在于他世界之外，不管我每天做什么，他都不关心。
“顾北辰，你不会知道，这五年来，哪怕你的目光在我的身上有一瞬间的停留，就会让我欣喜一整天，一个月，甚至一年，更久……在这个家里，我可以卑微的像是一颗尘粒，但只要你愿意回家，我总觉得我能够感动你，让你看见我，哪怕不是爱，至少习惯我的存在。”
“你的时间是禁止的，一天和一年都没有什么区别，你的心里面只有方媛。哪怕只是一个叫方媛的女人，也可以完全的将我践踏。”
“对我而言，四季变化，昼夜交替都是一样的，都如同呆在冰库中。可我乐意啊！伴着你就像是一场噩梦，我被困在牢笼，却不愿意逃。”
“我，都知道。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又何尝不是困在牢笼。”
“既然你知道，那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
“闭嘴！”
“我就知道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答应和我离婚，却要求让我和你做，这就是一场阴谋。”
我紧紧地咬着自己的手指，不停地摇着头，不是的，若是对我一直冷漠，我不会说最后一句话，但刚才的那个眼神，难道他不是对我是有情的吗？
既然有情，为何放弃？
顾北辰又变冷了，他拿起那份去签了字的协议，转身离去。
只是走出去之后，他却是闭上了眼睛，用力关上门。
无力的闭上自己的双眼，以顾北辰的办事效率，今天就能看到离婚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