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想!”
厉千祥丢下话,人就已经出了门。
看着门口消失的身影,厉云祥的脸色也越来越阴冷,自打他接手公司之后,公司那几个老古董就没停止闹过,他就想不通了,他哪里比不上厉千祥。
更气的是,他抢走了属于厉千祥的位置,为什么他还不着急,为什么还不气?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想着,厉云祥也站起了身,心中却是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厉千祥出门之后也没有回别墅,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九歌。
叶九歌说钟浅浅是装的,可钟浅浅却是确实病了。
自己爱的人因为嫉妒变得面目全非,这不是厉千祥想看到的,也是他害怕看到的。他倒是想一如既往的相信叶九歌,可是事实一件件都摆在面前,他就是不想相信,也不得不质疑,
先去了TSG的在国内的分部,交代了一些东西之后,厉千祥又开车去了叶氏,只是没想到,车刚进车库,就看到余洋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紧接着开车出了车库。
余洋显然是没有看到厉千祥,不然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当着Boss的面直接开车走掉。
而厉千祥却是用力的握紧了方向盘,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余洋最近被他派去了外地处理公司的事物,按道理也是明后天也才回来,可为什么会出现在叶氏?
这边厉千祥心中有疑虑,一直坐在车里没有动。
而另一边,叶九歌却十指交叉放在办公桌上,心里反复想着余洋刚刚说的话。
之前在医院跟南安嘱咐过之后,她就一直在等余洋,却没有想到直到晚上才看到了余洋的人,问过之后才知道他这几天被厉千祥派去外地了。
余洋进来就猜到了叶九歌想要问什么,所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跟叶九歌说了个遍。
叶九歌这才知道,那天自己在农场被厉千祥抱走之后,虚弱的钟浅浅和余洋之间还有那样一幕。
大约想到了自己那天勒着余洋脖子的力度不小,钟浅浅自己也心虚,所以才找了个莫名其妙的理由让厉千祥支走了余洋。
虽然余洋没有说,但叶九歌能看的出来,他多多少少对厉千祥还是有点怨气的。
而叶九歌自己,也是低垂着眸子,对厉千祥的失望不言而喻。
为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支走了陪了自己好多年的贴身助理,哼,厉千祥还真是很疼那个妹妹呢!
叶九歌心中难受,但一想到明天还有的忙,也就没敢逗留,拿起包就朝车库走去。
本在车库发呆的厉千祥却被一个电话又叫了回去。
原来是钟浅浅的父母找到了医院,吵着闹着不肯罢休。
厉千祥到医院的时候,隔着门窗,看到钟浅浅红着眼睛劝慰父母,“妈,你别闹了好不好?”
“浅浅,我的乖女儿,快别哭了。”见到女儿哭的梨花带雨,钟母也有些心疼,但又忍不住指责,“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傻,都被人害成这样了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你心里还有没有我和你爸。”
“妈,不是这样的,你们别听人胡说,叶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更何况千祥哥哥这几天也一直陪着我。”
“哼,他要是再不陪着你也太没良心了!”钟母冷哼,“妈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再一棵树上吊死,你非不听,现在你自己回头看看,十几岁就跑到他们厉家做牛做马那么长时间,就是为了到他厉千祥的身边,可现在呢,你在他身边任劳任怨十几年,人家还不是转头就娶了别人,偏偏你还一口一个叶姐姐叫的欢。”
钟母气的语无伦次,回想起要不是云祥告诉自己女儿现在在医院里,而且剩下的日子不多的时候,自己差点晕死过去,她也湿了眼眶,“我的好女儿啊,也怪我和你爸爸两个人没出息,没给你办出庞大的家业,不然也不会十几年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还出不了头。”
“妈,你别说了,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爱千祥哥哥是我自己的事情,能陪在他身边我也就心满意足了。”钟浅浅眼睛红红的,一副随时都要去了的样子,余光却是早就看见了门口的厉千祥。
而不知情的母亲也还算给力。
“你怎么还这么傻?你待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给你什么了?不仅什么都没给,他的好妻子还把你害成了这样。”钟母说着,眼中的恨意却是掩饰不住,“这件事你也别管了,无论怎样,我和你爸也会为你讨一个公道的!”
“妈,我都说了这件事不怪叶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你别……咳咳……”钟浅浅假装太激动,咳嗽个不听,一张本来惨白的脸,因为猛咳变得通红。
钟母也急了,一个劲的安慰着女儿自己听她的话。
另一边,厉千祥也越来越愧疚,伸手推开了门。
“咳咳……千祥哥哥……”钟浅浅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不忘了抬头跟厉千祥打招呼。
在看到厉千祥眼中的心疼和内疚时,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装出来的咳嗽也慢慢的停了下来。
厉千祥朝着钟浅浅点了点头,见她咳的不是那么严重了,这才看向钟父钟母,“叔叔阿姨,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会给你们和浅浅一个交代。”
“什么你的错,你别以为我老糊涂了,你分明就是护着她叶九歌。”钟母红着眼瞪大了眼睛,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一脸的悲伤,“也是,她是你老婆,你护着她应该的,只是可怜了我好好的女儿,默默的在你身边这么多年,这年纪轻轻就要……”
“妈,你看你又来了,我都说了我的事儿跟叶姐姐没有关系,再说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钟浅浅说着猛地坐起身,却是假装眩晕倒了下去。
眨眼间,厉千祥已经飞快的接住了她,仔细的扶着她靠在了床上,这才看着钟父钟母继续说道:“叔叔阿姨,当时虽然我不在身边,但是我相信小歌不是那样的人……”
“这么说,你觉得我女儿是自己滚下去的?”钟母无心的一句话。
钟浅浅却是猛地收缩了瞳孔。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钟父也将女儿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了然,抬头看向了厉千祥,“要想我们原谅你也可以。”
钟父说着,钟母和钟浅浅,乃至厉千祥都将目光朝他投了过去。
却见他站起了身子,朝门外走去。
厉千祥会意,也跟着走了出了。
门被关上,钟浅浅听不见,急得连病容都忘记装了,倒是钟母因为好奇也没有看见自家女儿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往门口凑了凑,竖起了耳朵。
“浅浅的情况想必千祥比我们更清楚,我们现在也没什么期望的,这孩子打记事起就一直喜欢着你,如今剩下的时日不多你也知道。”
“嗯。”厉千祥低着头应着,看不见神情,倒是敛去了一身的锐气。
钟父也松了口气,平常见到厉千祥他都不敢靠近,这孩子从小就看着比别人冷静,现在长大了更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害怕。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不过是出了个国,回来之后这孩子就一身的锐气,站在他身边都让人感觉到有压力,但今天却格外的好说话,周身虽然依然冷冰冰的,但看着却好说话多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我知道叔叔跟你提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过分,但叔叔就这么一个女儿,叔叔也不想她年纪轻轻的就带着遗憾走。所以你能不能先跟叶小姐那边商量一下,把婚离了,等到……等到我家浅浅去世了之后你们再复婚可以么?”
钟父说的卑微,厉千祥的身体却是因为他的话定在了原地。
猛地抬起了头看向对面年过半百的钟父,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看的钟父心里也越来越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