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也不说没有破冰的可能
除夕前夜。
“臣妾参见陛下！”靖荷婉忙着宫里的事情到傍晚才有空过来跟赫连奕秋汇报。
“皇后免礼吧，后宫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赫连奕秋跟靖荷婉最近似乎有着一种莫名的默契。
明明现在三家闹得这么厉害，靖荷婉和靖荷家的关系也模糊不清，但他们却对这些事视若无睹。
“回陛下，后宫的一切事宜臣妾都已经处理妥当，请陛下放心！”靖荷婉看着赫连奕秋，他双眸紧蹙，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端详。
“好吧，后宫的一切事宜还请皇后多多费心吧，皇后辛苦了。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先退下吧！”等了好一会，赫连奕秋才敷衍的对靖荷婉说了这样一句话。
“陛下，……”靖荷婉还想说什么，却看赫连奕秋根本没有要听的意思，于是便闭了嘴。
赫连奕秋好久后回身发现靖荷婉还未离开，眼底全是厌恶，“皇后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臣妾告退！”说着便行礼退下了。
赫连奕秋看着靖荷婉眼底充满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
出了荷秋殿的靖荷婉嘴角滑过一抹浅笑，令人难以捉摸。
“皇后娘娘可是相信了？”曲风殿里苏群沫阴阳怪气的问到。
“没什么信不信的，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靖荷婉虽然决定和苏群沫联手，但打心里还是看不上苏群沫张扬的作风的。
“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啊，靖荷家花那么大的价钱那么高调的给朝廷钱，难道不是变相的跟皇后示好吗？”苏群沫带着自己唯一解不开的疑问，试探性的问到。
“这跟你有关系吗？”靖荷婉忽然被问的心虚。
“当然有了，如果他们是想跟你示好，你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我不就是成为了你们和庄家斗法的炮灰了吗？”苏群沫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什么事，看到靖荷婉的神情就更确定这里还有其他内幕了。
想了很久以后，靖荷婉觉得这件事也并非一定不能让苏群沫知道，如果有了这个怀疑就可以让苏群沫对自己的态度不那么放肆。
“这么说吧，我跟靖荷家的关系现在还不明朗，但是也不排除有破冰的可能性。”靖荷婉用余光盯着苏群沫的眼眸。
可当她听到自己说跟靖荷家的关系有可能破冰时眼底的东西却不是慌乱，害怕。更多的好像是窃喜，正中下怀的感觉。
靖荷婉有些后悔，自己的冒进好像有些马失前蹄的意思。
苏群沫离开以后，莫姑姑端着一碗羹汤进来了，“皇后娘娘这是老奴熬了一下午的羹汤，娘娘今日如此劳累，喝下后早早歇息吧！”
莫姑姑急于哄下靖荷婉好去赫连奕秋那里报信，苏群沫的闯入好像给这盘看似赢定了的棋，带来了某些不确定因素。
莫姑姑最近好像有些奇怪，靖荷婉以往对自己身边的人都有些戒备，但唯独莫姑姑，她从不怀疑。
但在现在这样敏感的时候，莫姑姑一而再的反常行为，也终于引起了靖荷婉的注意。
“好，姑姑也累了一天了，下去早些歇息吧，明日也只会更忙的。”
“是，老奴退下了！”莫姑姑铺捉到刚才靖荷婉狐疑的眼神，知道自己最近的反常已经引起了她的怀疑。
看来自己得另想个办法把这消息传出去了。
莫姑姑刚刚离开，靖荷婉就快步走到门口，看着莫姑姑渐渐走远了，才喊到：“晴沫，晴沫去哪了？”
“娘娘，奴婢刚刚在收拾偏殿！”晴沫听到靖荷婉的呼喊，小跑而至，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过来，你们都下去吧！”大殿两边的丫鬟都缓缓退下。
“娘娘有何吩咐？”靖荷婉的一反常态，让晴沫有些摸不着头脑，要知道以往如果有这种只有两个人才能知道的事，那一定是莫姑姑啊，今日这是怎么了。
“你放下手中所有的事，帮我去跟着莫姑姑！”靖荷碗的语气坚定，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晴沫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答这句话，愣了好久。
“娘娘，莫姑姑她？”晴沫胆怯的抬起头看着靖荷婉。
“我也不确定，就是最近总觉得姑姑她怪怪的，你帮我去看看她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记住千万别让姑姑知道是我派你去的！”靖荷婉坚定的打消了晴沫想要说出口的拒绝。
“是，奴婢知道了！”说着晴沫便离开了。
从曲风殿离开的路上，她一直都在想自己应该怎样去和莫姑姑聊，要怎样才能不被发现呢！
傍晚的时候，问了莫姑姑身边的小雅，得知莫姑姑在隔间休息，便带着准备好的东西悄然前往了。
“姑姑，姑姑在吗？”晴沫站在门口敲着门，细声细语的问到。
从小雅那里得知晴沫打听了自己的去处，早就在这里等了好久了，没想到晴沫等了这么久才来。
“我在，是谁啊？”莫姑姑假装从床榻上起身。
“姑姑，我是晴沫啊，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了，晴沫快进来！”
时机刚刚好，莫姑姑刚从床榻上下来，晴沫正好推门而入。
“姑姑，打扰到你休息了吧！”
“没什么，上了岁数了身体有些跟不上，干着活感到乏了就回来歇会，你找老身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姑姑，这是我母亲托人稍进宫来的一些老家的特产，我特地拿来给姑姑尝尝，听人说姑姑和晴沫是一个地方的人啊！”晴沫假装不解的看着她。
打开食盒，圆圆的枣糕长得小巧精致。莫姑姑一下子红了眼眶。
“是啊，这阜阳枣糕可是天下闻名的小吃啊，想我十三岁便父母双亡，被人卖进宫里，再也没能有机会尝一口这故乡的味道啊！”莫姑姑拿起一块枣糕放进嘴里，吃完后感慨道。
“哎，姑姑也是苦命之人啊，幸而是跟着皇后娘娘，娘娘为人宽厚待我们也很不错，姑姑也算度过一个安稳的晚年了！”晴沫叹息着说道。
“是啊，早年在长谣的时候，我便跟着皇后娘娘一路回到洛云，我可以说是看着皇后娘娘慢慢成长的，也是娘娘照顾着我变老的！”
很多时候当高深莫测的计谋使不上的时候，情感便是一把十分锋利的刀刃，可以伤人也可以害己。
“是啊，晴沫进宫的时候，娘娘就一直很信任姑姑，什么话也都只对姑姑说，娘娘和姑姑的这份情谊还真的是让人羡慕啊！”晴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到。
来来去去的唠了很久，天色渐晚两人才分别，而晴沫离开以后，莫姑姑却忽然开始感慨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啊。
她知道自己在靖荷婉这里算是全部暴露了，也因为刚刚晴沫的情感攻势感到有些惭愧，当下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该如何选择，一边是一国之君，自己的命只不过是他的一句话的事。而另一边的人，却是自己耗尽青春年华陪伴的人，很多时候自己拿她当亲闺女一样的对待。
而就在她做不出选择的时候，刘公公来了，为她做出了她不能选择的选择！
刘公公来询问今天苏群沫去了曲风殿的事，莫姑姑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他，也告诉他靖荷婉派晴沫来打听的事，说自己不适合再待在曲风殿了，想要出宫去。
刘公公再三斟酌后还是觉得莫姑姑不能出宫，于是让她悄悄的离开曲风殿去了浣衣坊。
莫姑姑临走的时候看了看床榻上躺着的靖荷婉，默默的流下了一行热泪。
她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但她确实多次背叛出卖过她，不求能得到她的原谅，但还是希望她不要恨自己才好。
床榻之上的靖荷婉，听着那个人离自己近了又远了，直到门再次被关上，她知道她已经失去这个陪伴自己整个青春的姑姑了，她想起来去挽留，但是却怎么也不敢起身去面对这样一个曾被她背叛的鲜血淋漓的现实。
于是就这样等着等着门关上了，她走了。她也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