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皇后！”
“护驾！”
随着柳钰的一声惊呼，一时间朝堂上各种声响都不绝于耳，其中唯一相同的，便是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萧如瑟。
慕言小心翼翼地把柳钰护在怀里，心疼地替柳钰拂去脸上被琴弦划伤的血迹，一系列动作极尽轻柔，可柳钰却还是在低声呼痛，巴掌大的小脸上皱成一团，似乎下一秒就会梨花带雨。
“唰”地一声，慕言从离他最近的侍卫手里抽出了一把刀，放开柳钰，一步一步朝着萧如瑟走了过来。
“皇上，姐姐……姐姐不是故意的。”见状，柳钰心里一喜，但表面上还是一派惊慌的样子，假意扯住了慕言的衣袖。
“柳儿，不必为这个恶毒的女人求情。”慕言看向柳钰的目光柔情满满，可面对萧如瑟时便只剩下了一片寒霜。
“既然不会奏琴，留着这双手又有何用？”慕言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阴骘，冷哼了一声便走到了萧如瑟面前。
听着慕言这句话，萧如瑟清冷的面容上反倒了多了几分笑意，没等慕言开口，萧如瑟便主动伸出了手，好似从前向慕言伸手要吃食一般自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慕言就这么愣了几秒，继而很快掩饰了自己的失态。
原来萧如瑟左手的三根手指都被琴弦划出了半指深的口子，十指连心，可想而知是有多痛，众人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气。慕言的眼光扫过了萧如瑟还滴着血的手指，拿刀的手竟然有些不稳。
“何必脏了刀。”慕言冷淡的开口，随即毫无感情地丢了刀，握住了萧如瑟纤细的手。
慕言的动作很慢，脸上也是一副餍足的神情，似乎是在享受着这个过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下了多大的狠心，才让自己的手看起来不那么颤抖。
咔——咔嚓——
骨节错位的声音在安静如许的大殿里异常清晰，一声声砸进慕言的心底，在看到萧如瑟骤然苍白的面色后，慕言的动作便又慢了下来。
“皇上，虽然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死罪，姐姐是罪臣之女没错，但姐姐却是无辜的，还请皇上放过姐姐！”似乎是看出了慕言的不舍，柳钰故意提高了声线。
“朕偏偏要她活着，替萧家赎罪。”听着柳钰的话，慕言的心便沉了一分，握着萧如瑟的手也突然加了力气。
听到萧家，萧如瑟的眼神里终于染上了一丝悲凉。
是不是自己死了，慕言就会开心呢？萧如瑟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随即，钻心的疼让萧如瑟的手忍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已经是第四指了，萧如瑟有些愣愣的看着慕言，突然就很想问问慕言，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慕言是铁了心的要折磨她，萧如瑟感觉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自己的手也被掰成各种高难度造型，而后在承受不了之后，咔的一声断裂。
十指连心，若是这十指都断了，自己的心是不是可以死了。随着慕言的动作，萧如瑟的眼神也一点点暗了下来。
慕言的手似乎有些颤抖，在第四指被彻底掰段之后，慕言终于还是一下子甩开了萧如瑟的手，再懒得多看萧如瑟一眼，接过白布擦了擦手，随即转身回到了主位。
“换个好一点的琴师继续奏乐。”慕言的语调不咸不淡，萧如瑟却听出了满满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