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和白怜之间的勾心斗角愚蠢得可笑。
她费尽心思想要毁了我,而我也机关算尽地想要取得欧阳瑞心里的位置,可到头来才发现,即便我赢了白怜,依旧也只是个替身。
照片里,这个女人的替身。
“怎么不吃饭?”大概是见我太久没有过去,欧阳瑞又折回来了,一眼就看到我拿着照片在发呆。
他也愣住了,我笑着朝他走过去,晃晃手中的照片问,“不打算跟我说说么?”
欧阳瑞顿了一下,没有开口。
我就这样看着他,无声地等待。
外人眼中那个永远风度翩翩,运筹帷幄的欧阳先生居然罕见地窘迫了一下,他从我手里把照片拿下,“她死了。”
不过短短三个字,他说得格外艰难,“我们是同乡,她比我大3岁,我16岁的时候,他跟一个老男人走了。后来我努力奋斗想要把她抢回来,却得知了她的死讯。后来我想吧,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结婚了,所以才代孕了一个儿子。对不起,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本想将她慢慢淡忘的,没想到……”
“你爱我吗?”
欧阳瑞抱住了我,将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上,“我当然爱你了,不然我怎么会娶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从未将你当成果她的替身。”
被欧阳瑞抱在怀里,我身体里升起的那点寒意又一次被驱散了。
我从来不敢指望爱情,但我贪恋欧阳瑞给我的温暖。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即便知道会被灼伤,也忍不住向散发着光和热的地方涌去。
“替身”的事情就这样高于段落。
欧阳瑞又开始忙碌起来,我亦是如此。欧阳瑞说,他希望我能够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于是,我开始每天去做护肤,美发,没有一天落下,只为了他的一句话。
4月22日那天,欧阳瑞有事外出,我一个人在家里竟觉得有些无聊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做什么呢?
我想了想,哦,对了,去年的这天是她的生日,我给她买了一个栗子蛋糕,不过……被她嫌弃了。
她总是那样讨厌我,也不知道今年的这天,除了我,还会有人记得她的生日吗?
每当想起她,我的心里总是不自觉地涌上一种奇怪的情绪,她毕竟是我的母亲,将我生下来的人,即便她是如此的憎恨我的存在。
但她终究给予了我生命。
我叹了口气,如同认命一般离开家,去蛋糕店里买了个栗子蛋糕,然后往疗养院的方向走去。
我乘着出租车在疗养院附近停下,刚刚走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步履匆匆地经过。
我眨了眨眼,对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声,“欧阳瑞!”
他回过头来,发现时我后,目光中有一丝不悦闪过。
我一愣,再仔细看的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睛里,又充满了温柔。
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