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的时候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和江承宇站在一条阵地上,一致对外的处理任何情况,大概这个便叫做默契,到那会一到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江承宇不回答我的话,却依旧开着车,那一脸面瘫式的严肃就像是遗传了他的爷爷,我看着他的侧脸心底突然涌出一个想法:难道是会之前的那个家?
这个想法的出现伴随着微不可查的一丝甜意,我还记得刚出来时自己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到江承宇那里,但是现在……我冷静了一下,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和处境,就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再这样依赖江承宇了,必须趁自己还清醒的时候赶紧抽身。
“送我回家吧。”我率先开了口,看着他的侧脸,平静如水,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没有答话,眉头却紧皱着,似乎在做什么激烈的挣扎。
我垂下头来,眼神却偷偷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或许我的心中还在期待着什么,或许等着他开口挽留我,或许只要他开口,我可能就会真的心软,不管不顾的留在他身边。但是,车开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分岔路口,他却依旧迟迟没有开口。
或许,他不开口更好,至少这样,外力也会推着我向前,不是吗?
“宋清楚……”江承宇终于开了口,语气却是迟疑的。
我抬头看他,期待着他说下去。
他或许能感觉到我的目光,却依旧目视前方的开着车,仿佛我们只是平常的闲聊一样。
“那个杜副校长,是怎么回事?”他终于开了口。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这件事情,他要不提还好,一提我的底火也上来了,于是不紧不慢的回答道:“怎么回事,你不都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江承宇的声音冷静而淡定,“看到你一个劲的给他倒酒,哄他高兴?”
我冷笑一声,“我这不是为了你和宋清盈好?我父母为什么找上他,你不清楚?”
“……”
江承宇自然清楚,但是清楚是一码事,看到我和杜副校长亲昵又是一码事,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压不下那股焦虑和烦躁。
看着江承宇沉默,我知道眼前这个睿智的男人什么都明白,可是既然他明白,又为什么来责问我,还在晚饭上帮着宋清盈那个贱人说话,如果不是他,或许我还不会主动对那个什么杜副校长那么亲昵,可是既然他江承宇可以在我面前和宋清盈亲昵,为什么我不行?
想到这里,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撇着嘴说道:“哦,还是说,后半段你和宋清盈早早离场,没看够?”
江承宇被我气得嘴角抽了抽,硬是接下了这句话,“说说看,你们都干什么了?”
“呵。”我冷笑一声,把食指轻轻的放在了他的嘴唇上,轻佻的笑道:“不可说。”
江承宇拨开我的手,迅速打了方向盘把车停到了路边,音量也可抑制的提高,“宋清楚!”
“我这么拼命讨好他,你不应该高兴吗?”我怒极反笑。
“你觉得我会高兴?”江承宇转过脸来看着我,愤怒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你好好看看,我哪里高兴了。”说着,他的脸越靠越近,最后报复似的咬上我的嘴唇,攻城略地一般的侵入,是凌厉的气势。
我被他的气势所带动,不由自己的卷入了这场忘我的激吻中,直到舌尖感到一阵刺痛,才突然清醒过来。
又是这样!每一次!都是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纠缠在一起,江承宇,你若说你缺一个情人,可以,缺一个炮友,也可以,但是,现在的我算什么?什么都不是?这样我以后又该如何自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
我死命的推开他,看着他起伏的胸口,色泽深沉的眼睛,我晃了晃神,拉开车门想要立刻溜走,江承宇察觉到了我的动作,伸过胳膊一把把车门拉上,然后困住了我。
“你干嘛?”我瞪着眼睛问道。
他的嘴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
“让我回家,不是你的意思吗?”我盯着他的眼睛,质问道:“还是说,你现在改变主意了,想要宋清盈陪在身边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深深的看向我的眼睛,试图从那里看出更多的东西,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知道江承宇透过这扇窗户,是否能看到我的内心深处。
第一次心虚的移开眼睛,就算为了自己,我还是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的,也是为了最后的一点颜面,我不想输得太惨。
“宋清楚。”江承宇终于开口叫了我的名字,“你是想要表达什么吗?”
他似乎突然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我今天反常的行为,最后,他找到了突破口。我被他问的心惊,可是有能怎么办呢?只好抬头好笑的看着他:“表达什么?”望着他的眼睛,我的笑越发轻蔑,“不过是厌倦了和你之间这样的纠缠,不行吗?”
“厌倦?”江承宇挑眉道,面色森寒的看着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在刚才饭桌上要替我说话?替我邀功?”他的脸渐渐逼近,“你知不知道,这些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我对上他眼睛,努力让自己变得镇定而从容,然后咧开嘴笑了,“江总,说您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好啊?”我的食指戳着他的胸膛,让他不得不向后挺起身子,“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我自己了,本来就是咱们共同的功劳,我怎么可能让江承深那小子占了便宜去。而且你看,我不是还得到了你家老爷子的赏识了吗?这对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啊!”
江承宇死死盯着我的脸,试图从我的情绪中找到一丝破绽,可是我既然已经进入了状态,就好像带上了一面没有破绽的面具,再也找不到一丝的裂缝。露出完美的笑容,我任由江承宇打量着我,似乎我真的如同表面那般无所畏惧。
江承宇就这样注视着我,路边的车呼啸而过,却似乎电影的慢镜头一般了无生息,时间也静止了,我们的世界在没有了声响,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他的和我的交杂在一起,编织成了现在的密闭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