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遥双手插兜,慵懒的靠在墙壁上,嗤笑一声,“简单?你先让你爸妈去找何总吧,到时你们就会知道了,”说完就没有再看何莎,直接推开卫生间的小隔间,刚刚说了那么多话,都忘了自己还要上厕所了!
何莎看着穆遥的背影想要说话,张开了嘴却又合了起来,眼神闪了闪,还是打算先回去像父母问清楚再说,他们家要是真的如穆遥所言,那她不就可以不用这么委屈自己了吗?
想到这里,何莎又想起了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一些关于何氏集团的消息,穆遥说的何南希,现任的何氏总裁。尤其是关于他的一些风流韵事,何莎抬头看了一眼空旷的卫生间,以及穆遥所进的那个隔间,穆遥这么维护何南希,难道是他的秘书……
想到有这个可能,何莎的心里不知道是应该鄙视她的堕落,还是应该为她的堕落悲哀,穆遥可以不计前嫌的把他从周寒这条看不见的道路中拉出来,可是她却在这里暗戳戳的评价她的为人!
何莎心里的两个小人争执个不停,一会说穆遥是装模作样是在可怜怜悯她,不是真的想帮她。一个又在说穆遥是真心的想要拉她一把,她要相信穆遥,不能怀疑她。何莎“啊”的一声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崩溃的放下了这些胡思乱想,踩着高跟鞋郁闷走出了卫生间回到了包厢。
穆遥无聊的蹲在厕所里,后悔自己没有带手机,要不然也可以打发打发时间,听着外面没有了动静,知道何莎也走了,不禁更加无聊了。
何莎用手理了理有些凌乱不堪的头发,直接推门进了包厢,因为灯光和人多的原因,也没有太过注意到何莎,只除了一直关注着门口的王珂。
王珂看了一眼何莎,距离太远不能确定她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但从何莎消失的时间,王珂基本已经敢肯定她蹲了很久的厕所,拉的快要虚脱了。
想到这里,王珂环顾了一周,没有发现穆遥的身影,皱了皱眉头,不由有些奇怪,怎么一直没有看见穆遥呢?难不成她是心虚了?害怕事迹败露了?所以不敢出来了?
王珂拿起手中的饮料小小的抿了一口,穆遥不在更好,这样更加有利于她的计划,等她回来的时候就完了,到时候百口莫辩,还看她怎么解释,马上,她就可以让穆遥身败名裂了,只要做实了穆遥因为个人恩怨像何莎下药,她就可以看着穆遥和何莎两人在她面前狗咬狗了。
不说此刻王珂得意于计划快要成功的心情,卫生间里正在洗手的穆遥只是觉得周围的空气好似静谧了一般,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镜子,然后就被吓了一跳,终于理解了之前她无声无息的走进何莎,何莎那一刻的心情,实在是太毛骨悚然了好吗?尤其是女卫生间为什么会出现男性?不看标识的吗?
穆遥突的一转身,冷冷看着面前低着头的男子,“先生,你是不是走错了,男卫生间在隔壁!”
低头的男子慢慢的抬头,“没有走错,我就是特意来这里找你的!”
穆遥皱着眉头,看着缓缓露出面容的男子,“你什么意……”剩下的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穆遥就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不自觉的喃喃,“叔叔……”
中年男子也就是穆遥的叔叔穆达,眼神直直的看着穆遥,像是在盯着一件珍贵的珠宝,“原来遥遥你还记得我啊!不枉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抚养长大!”
穆遥冷笑一声,嘲讽的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她的,但她却一点跟亲人久别重逢的喜悦都没有,嘴角挂着冷笑,眼里泛着冷光,“我怎么不记得扶养我的是你了?”她当然记得他了,她那段时间所受的苦,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她要记一辈子,记得自己有一个多么无情无耻的亲叔叔!
穆达搓了搓手,脸上挂着假笑和讨好,“遥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不管怎样都在你父母去世的那年扶养过你一段时间吧?这你不能否定吧?再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给过你糖吃,带你去玩去……”
穆遥冷冷的看着他,简直不敢置信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长辈!冷哼了一声,穆遥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别跟我提那段日子,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像以前一样傻傻的相信你说的话吗?导致……”停顿了一下,穆遥眼里滑过一丝痛苦和悔恨。
接着嘴角又扯出一摸冷笑,嘲讽的看着他,“小时候?你说的这些事那些亲戚朋友谁没有做过?带我玩?给我糖吃?你走没走抱我,我不清楚,但是你带我玩?”嗤笑一声,“如果你说的是我六岁那年你把我带去游乐场,然后把我一个人放在那里独自游玩,自己跑去泡妞的话。”
穆达愣了愣神,抓了抓瘙痒的头皮,疑惑的看着她,“有吗?你是不是记错了,六岁的时候的事都记得,我都不记得。”
穆遥双拳不自觉的紧握,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如果不是你把我独自一人留在游乐场,我会跟着陌生人随便走,想要自己回家吗?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在外面流浪了两天!我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福大命大,没有饿死街头!没有被人贩子带走!”
小时候的事她大部分都记不太清,就连他刚才说的抱她,逗她,给她吃糖,她也没有任何印像,但唯有六岁那年的这件事,她记得特别的清楚,爸妈为了不让她留下心里阴影,找到她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甚至也没有在她的面前提起过穆达。
他们都以为她忘了,实际上她从来没有忘过,她现在都还能想起游乐场那天嘈杂的人群,她因为叔叔难得带她出来玩一次,还是游乐场时的雀跃心情。可是等她独自一人坐在旋转木马上,在人群里找着自己叔叔却始终看不见人的那一刻,心里是有多么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