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所有的商业日刊头条竞相报道的头条,都是霍寒上任总裁的事情。
“#霍家神秘公子霍寒,豪门地位争夺战打响#,
#霍宇珩惨遭霍家遗忘,生活如丧家之犬#
你看这些人真是敢写啊!”
“新上任的霍总裁居然这么深藏不漏啊!”
“按我说,对前任霍总真是不公平啊。”
茶水间本就是一个八卦最多的地方。
七嘴八舌的议论,让我有些头疼。
我并没有主动去关注这位新上任的霍氏执行总裁到底是什么来头,可是当我听着这些流言蜚语,我不禁错愕,让我不得不听进去,这个消息就如核弹坠入地面,瞬间皲裂。
霍寒怎么就突然在媒体上公开自己的身份?
我从来没有在霍家看到过他的存在,霍宇衔本就是独子,此刻因为顾氏集团的投资失败就被弹劾,被无故踢出董事局,难道这一切都是……
霍寒?
我本能的想到李佩云,想到她一向和霍宇珩不和。
霍寒又是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亲儿子,这错综复杂的关系陈列在眼前,让我几乎一瞬间忘了呼吸。
将报纸扔进了垃圾桶内,霍寒在报纸上的笑容让我觉得十分刺眼,他居然如此不介意自己的身份就这样被曝光,这样公开让人议论他私生子的身份,很光荣吗?
然而我无法去顾及他人到底想什么,冲到了办公桌前,我拿起手机拨出熟悉的号码。
机械的女声传来,我被霍宇衔拉入了黑名单。
我忘了,我们依旧在冷战,我们彼此之间,因为我的犯傻,而变成了现在的这副局面。一切都是我自己亲手造成的。
“哎!乔萱!你去哪?现在是上班时间!”
“抱歉!”
李月琴在我身后叫喊,我回身看她的时候,不巧撞到了一个人,我自然地说着抱歉,却没想到抬头,便看见意味深长的眼神。
霍寒西装革履,两手插在口袋内,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只是一瞬间,他还有些温柔地说道:“这么着急,想去哪?”
“我,身体不舒服,想先回家。”
我撒谎了。
霍寒点点头,视线在我的脸上凝滞了两秒,“去吧,注意休息。”
我如释重负地拎着包小跑着出了办公楼,不给他多说几句的机会,霍寒的眼神让我有些猜不透。
我抱着一丝希望想要去找到霍宇衔,我猜他现在一定不会在霍家,他高傲的性格,也不会去哪个朋友家借宿。
我打了周鹏的电话,凭着他多年跟着霍宇衔的情分,我想他知道霍宇衔会在哪。
电话通了的那一刻,我不禁有些激动,“周鹏,我是乔萱。”
显然电话那一头的周鹏对我的来电有些惊讶,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打给他,而他也很聪明,不愧是霍宇衔身边的人。
只是对我说了简单明了的一句:“霍总情况不太好。”
“他在哪!”
我急切地想要知道霍宇衔现在好不好,他知不知道霍寒的存在,以及他会涉及到的危险的未来。
“在nightpub。”
买醉……
这是我从来没想到的,看来霍宇衔真的是在自我放弃了。
出租车司机被我不停地催促加速,不耐烦地吼了我几句,可我心急如焚,心里有千万句抱歉想要对霍宇衔说。
不知道他会不会领情,会不会原谅我。
Nightpub在白天居然也能人声鼎沸,真的不愧是市内最受商业人士欢迎的会所。
黑暗的环境,灯红酒绿,DJ放着慢摇,而我的视线在那一刻立即捕捉到了我日思夜想的人。
霍宇衔在角落的位置,可让我诧异的,是他身边还有不知名的女人围绕着他,就像蛇一般,紧紧缠绕在他身边,很碍眼。
“走开。”
“这位姐姐,你是谁?凭什么叫我们走开?”
在我开口的那一瞬间,霍宇衔迷醉的眼神抬起看着我,那是我从没见过的他。他在我面前一直自信,有些霸道,也会对我温柔,但不会像现在一样,让我捉摸不透,心里没有底。
那位在他身边的女子,在五彩交错的镁光灯下,映射出一张浓妆后精致的脸,但看起来很年轻,脱不去的稚嫩气息,是妆容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其他几个女人,有的青春,有的火辣。
特么就这样自然地靠在他身边两侧,让我不禁用力握拳,指甲嵌入了掌心,我终于体会到一种可能我无法了解霍宇衔是怎么疼的一种痛。
他像是在报复我。
“我是他妻子。”
这大概是我说的最有底气的一次,她们挑眉询问的眼神看着霍宇衔,巧笑着讨好他:“哥哥来玩怎么还带着老婆,那多没意思。”
“你不就是要找人陪你喝酒,我跟你喝。”
我并不理会那几个女人的反应,我将包甩在了沙发上,拿起了酒桌上的xo,打开盖子,可能这是我自己都见不到的那一面,我对她们的敌意是那么的明显:“剩下的我喝了,你让她们滚!”
霍宇衔玩味地看着我,却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说,像个看好戏的旁观者。
平日里,哪怕我晚一点吃饭,他可能也会说,对胃不好。平日里的嘘寒问暖,因为我的一个犯傻救助,变成了今天他对我的冷淡、疏离,无尽的隔阂,就像一个海洋一样,隔在我们彼此之间。
我心寒,想必,他也是。
一饮而尽我浑然不知是什么味道的酒,我剧烈地咳嗽着,咽喉很难受,很辣,也很呛。可我依旧喝下去,直到见底。
他依旧波澜不惊地坐在那里。
我愤恨地将酒瓶一摔,那几位女人倒是识相地退开了。
霍宇衔慢条斯理地从桌上盒子里拿出一根雪茄,点燃。
我颓然坐在离他半米不到的位置,闻着熟悉的味道,揉了揉眉心,不知道是不是xo烈酒的后劲,我浑身就像燃烧了一般,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眼泪忽然就这样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