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企业因为这次拍卖会的事情,登入了各大媒体的版面头条,成了业界的一个冤大头,花九亿多的价格拍下一块价值极低的地皮。
真是一个惊世骇俗的举动。
楚叶勋似乎心情很好,可我不禁在想,他们的计划书这么详尽,厚到我需要一天去看完,每一字一句都是那么像精心准备过的,不知道花了部门多少人日益加班做出来的分析报告,楚叶勋却没有一丝失望,按理来说这么精心的准备,应该是志在必得的。
我端着咖啡从茶水室刚要回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我听到项目部的经理正在楚叶勋的办公室内传出的声音,“楚总,这次我们没能拿到这块东区的地皮,显然有些损失……因为那块地皮我们原先准备独立开发做……”
然而楚叶勋的声音,慵懒地响起。
“王经理,不用放在心上,我们的损失,不及霍氏企业,九亿多的价格,呵呵,霍宇衔和霍寒这对兄弟,可真有他们的。那块地皮,其实起价两亿都嫌多,一亿八千万,已经是极限了。”
“那万一叫价成功,我们也必须拍下。”
楚叶勋毫不在意地说着:“那有什么,五亿内的交易罢了,我拍下这块地,依然有把握能让它变得有价值。而霍氏企业,股市已经动荡,现在要承担天价的地皮支出,他们必须马不停蹄地开始开发做项目,不然,霍宇衔怕是到死,也回不了这些本,他们那对兄弟,只能去祖坟面前哭了。”
那一刻,我才知道,楚叶勋在拍卖会上的云淡风轻,是什么意思。
他想看霍宇衔的笑话,才是目的。
真可怕,骨子里开始从里而外的冷。
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庆祝,在会所的包厢内,楚叶勋今天有些喝多了。他到底几个所谓兄弟,可能因为醉酒还是真心话,我在昏暗的情况下难以分辨。
嘴上说着胡言秽语,不过都是指责我和讽刺我的。
“乔萱,你可真有能耐,霍宇衔一倒台,就投入咱们楚少爷的怀里,听说你都住进楚家去了?不简单啊,这手段,啧啧……”说完,他们歪七扭八地倒在了一起,和几个陪酒女。
我将他们撇在了包厢内,出了门,想透透气。
从前台那边买了一包烟,忽然就想试试,是什么滋味这么让男人欲罢不能。
结果我咳得不轻,再连着抽两根的时候。
“不会抽烟还抽,可真有本事。”
我闻声回头,手指上依旧夹着散着烟雾的烟,一瞬间迷了眼,但声音始终能分清,他是霍宇衔。
他好像看了我很久,我突然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对,此刻只剩无奈。
“怎么哪都有你?”
霍宇衔从我手中接过烟盒和打火机,自己点燃一根,将自己衬衣的纽扣解开了几颗,“谁让这个世界这么想,不想见到,却总在面前晃,你跟了我一个宿敌,也就意味着我们会时常见面。”
呵,原来他都已经看得这么透彻了。
宿敌……
我一开始的初衷,也并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开始扭曲的?
我不想去想,我现在看到他有些狼狈的样子,说不出的感觉,但至少,似乎没有同情,却喜闻乐见,更有些迫不及待看他在我面前惊讶和求饶的样子,心里的坏天使在不停地作祟。
说我想要看着楚叶勋得意吗?
内心也是不想的,可我此刻,必须依附楚叶勋,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那就天天见最好了,这样还能看你过得好不好,看看霍氏企业,什么时候会垮。”
我轻笑着,连我自己也诧异,为什么会说得出这句话。
霍宇衔眯着眼,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气质依旧不像一个落魄的王者,反倒更像是随时会站起来反击的。
他打量了我一会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但是抽了几口烟以后,对我说道:“乔萱,我曾一度以为,你要的很简单。”
我别开眼去,望着窗外会所的车辆来往,这可真是个黑夜没有尽头的地方。
他没说错,我曾要的,的确很简单。只不过是他回来偶尔吃顿饭,和我长相厮守,一起在被我躲着看个电影,一起偶尔出去度个假,然后生个孩子,这样我就会很满足,根本别无他想。
“咳咳咳……别开玩笑了,每个人都有自私和贪婪的一面。”
我又被烟呛到,有些恼火地暂停了脑海里可怕又无知的想法,对着茶几上的烟灰缸随手一扔烟头,便想要转身离开。
既然要误解,那就继续误解。
既然如此,就不用再多解释。
“楚叶勋对你怎么样?”
他喊住了我,我回身,看他的脸上,丝毫没有喝过酒的痕迹,身上也没有一丝酒味,真不知他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以什么样的心情。
他倒是会关心我,何必呢?在这样伤害了我之后,我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去的时候,站在身边陪着我的,的确不是他。
相反,他是那个想要置我于死地的男人,曾爱得那么深的男人。
“挺好的,吃穿不愁,做什么都很细心。”
我能听到他对我这句话的嗤之以鼻,“我曾经不是这样对待你的?”
我站着,俯视他,“至少,他不会对我用暴力,给予我屈辱,来让我臣服。”
“你可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我这会儿才发现,这么点时间,你就完全转向楚叶勋那里。你想要看到霍氏企业垮掉?那是不可能的,你转告楚叶勋,别做梦。”
那是霍氏和楚氏之间的事情,与我何干?
我没有反驳霍宇衔的话,现在我的名声,没心没肺的这种评价,我丝毫不在意。就像糟糕的霍氏企业一样难听,我只有个人损失,无伤大雅,而霍氏遭受的经济损失和个人名誉的损失,就不一样了。
“我先走了,你慢慢抽。”
霍宇衔没有挽留,但我总觉得自己的背上很炙热,彷佛像是要被谁的眼神,活生生地整个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