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连忙点头又重新坐下,这时祖肖也放下茶碗,竖起耳朵,耐心等候老者的下文。
随着这名老者开口,沈如月和祖肖终于明白令他记忆尤深的事情是何事。
前阵子也就是在七日前,那四个地痞流氓在邺城郊外对沈如月欲行不轨之事,被祖肖打跑之后。
四个地痞流氓各自返回家中,表现也各不一样。
这个老者的儿子回到家中,既没埋怨,也没有说起,只是躺在床上静静休养了一两日。
就在这老者的儿子刚刚能够下床走路之时,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此人身穿一身黑衣,戴着蓑帽,帽檐拉得很低,只能看清半张脸。
身材并不怎么高大,但却浑身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冷意,令人不敢靠近。
仿佛一坨行走的寒冰,传递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这个不速之客到来,指名道姓的要见老者的儿子。
随后二人不知在院中说了些什么,老者当时因为没有在意,所以并未去听。
整个过程持续了没有半盏茶的功夫,二人一同离去。
这一离去,老者的儿子至今未归。
“这就是令草民记忆尤深的事情,不知官差大人问此事有何贵干?”
听老者说完,沈如月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推断,随后看向祖肖。
这时,只见祖肖缓缓从椅子上起身,“没有什么贵干,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话落,祖肖向沈如月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马会意,欠了欠身,紧随其后,就欲离去。
就在这时,这名老者紧追两步,张口说道:“两位官差大人还请留步,草民还有一事未曾说起。”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沈如月和祖肖前行的脚步不由停滞下来,齐齐转身看向这名老者。
“大伯,您还有什么事未曾告知?不妨一并说出。”
这老者点点头,“草民刚刚想起那日找我儿的不速之客,除了身穿一身黑衣,戴着蓑帽,冷冰冰的,还有一个特征。”
“什么特征?”
沈如月心中一动,脱口而出,但这名老者却面路难色,犹豫片刻过后,干笑两声。
“其实也不算什么特征,只是草民心中感到分外奇怪,因为草民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这不速之客浑身冰冷的就和死人一样,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特别是他那一双裸露在外的手,极为粗大,直爪尖利,就好像……就好像野兽的爪子一般。”
话说到此,老者似乎想到什么,忽然又笑着摇了摇头。
沈如月顿时被他这一番动作搞得有些疑惑不解。
这名老者在他们即将离去之时开口挽留,说出这么一个消息。
随后又摇头,似乎在否定自己刚才所说的那番言语,这究竟是何意?
就在沈如月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老者再次一开口,“草民方才那番言论,两位官差大人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毕竟这天底下哪有人会长着一双野兽的爪子,兴许是那日草民老眼昏花,看错了。”
沈如月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随后欠了欠身,随祖肖一同离开。
……
谁也没有想到,排查着最后一名地痞流氓,竟然还真的排查出了点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祖肖和沈如月迎着暮色的夜晚,向县衙快步走去。
路上,祖肖再一次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如月,方才那老者的言语有几分可信度?”
面对祖肖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沈如月似乎有些意想不到,双目露出不可置信的神采。
“怎么,你不相信方才那老伯的话?”
祖肖轻笑一声,“不是不相信,只是感觉太过匪夷所思。”
“你想想看,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长着如同野兽一般的双爪?”
“至于先前这老者的那番话我倒是相信,不过他最后的那番话纯粹就是无稽之谈。”
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说出会得到沈如月的认同,但没想到就在他话音刚落地,沈如月立马摇了摇头。
见状,祖肖眉头微皱,“怎么,你不相信?”
“不是我不相信,而是认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无稽之谈,而是确有其事。”
“虽然这种话语乍听起来令人生出一种极为荒诞的感觉,可像这类事情并不是没有。”
见沈如月说的信誓旦旦,祖肖的好奇心立马被勾起来。
难不成这世上真有人长着如同野兽爪子一样的双手?
就在祖肖心中万分疑惑之时,沈如月再次开口,终于替他解去了心中的疑惑。
“如果你见过似人非人的怪物就不会这样想了,我之所以会认为老者方才那番言语根本不是无稽之谈,就是因为那些似人非人的怪物。”
“因为这些似人非人的怪物,虽然如同正常人一般,可无论走路还是行为皆与野兽一样,特别是双手早已变成了野兽的爪子!”
此话一出,祖肖顿时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如月。
足足过去了三四息时间,目中的震惊之色这才逐渐消散。
“不可能吧?此人非人怪物真有如此奇特?”
祖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让沈如月颇为无奈。
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冷哼道:“你没见过,会生出这样的想法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他日有机会定,要让你亲眼见识一番过后,你便不会再这样想了,毕竟这个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泱泱大宋朝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也存在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或物。”
“虽然光怪陆离,怪力乱神之说,在你我耳中听来只是一种谣传。”
话说到此,沈如月突然看向祖肖,神情肃穆的说道:“可有些时候,根本无法用正常的道理,去解释那些光怪陆离的事件或者人物。”
沈如月这番话,句句发自肺腑,不由引人入胜。
经过了许多事情之后,沈如月虽然还是不相信那些怪力乱神,光怪陆离的事情。
可她心中对这种事情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抱着深疑不信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