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欧阳轩现在这个样子,赵子晋猜测,想必他与慕容娜之间,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楚的关系。
“母亲在世时,我曾有幸与她见过两次。我明白你当初之所以愿意留在圣殿,也是因为她的缘故。”
“她是我的师妹,我们师出同门。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护她一世安宁。”
“要不是因为你的父亲,现在我们说不定会活的很好。”
怪不得,以欧阳轩的心性,他一向高傲,当初怎会心甘情愿做他人的麾下,原来都是为了守护心中的那个人。
真看不出来,欧阳轩竟还是一个痴情种。
如今看来,当初欧阳轩之所以叛离圣殿,多半还是因为慕容娜的死。
“这是母亲当年留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我想,此物必定与你有关。”
沐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交给了欧阳轩。
玉佩圆润光滑,一看便是常年在手中把玩。
这玉没有一丝杂质,看起来价值不菲。
看见此玉,欧阳轩黯淡的双眼这才终于充满了光亮,颤颤巍巍的接过玉。
赵子晋趁此得到机会,先帮沐风解了毒,向他说明了来意。
“你还记得上次,与我一起过来的那个女子么?”
“她是不是?”
“你果然已经猜到了。”
“毕竟,她的眼睛和母亲实在太像了。“
“之前我听有人传闻,母亲在生下我和哥哥之前,已经有一个孩子。只是碍于她是女儿身,继承不了主上的位置,父亲当晚将她抛弃在外。母亲还因为此事郁郁寡欢了许久,直到再次怀孕才解开了心结。”
“我本以为这只是谣言,直到那天看见她。”
“我确定她就是我的姐姐。”
看来那个婴儿当年被抛下后,幸运的被宋清辉捡走,这才有了后来的飞羽。
以宋清辉对飞羽的态度来看,他一定知道飞羽真正的身份,将她绑在身边,想必是有自己的打算。
“只是姐姐她似乎不像我们畏惧阳光,她可是找到了解开毒素的办法?”
赵子晋摇了摇头:“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飞羽她失踪了。”
“我怀疑是你的哥哥将她绑走的。要是让他知道飞羽的身份,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飞羽,你和我一样,都不希望她死,对吧?”
“当然,不过你要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子晋一直盯着沐风,见对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怀疑和犹豫,这才将事情和盘托出。
“这个隋治,我有所耳闻。他虽然是圣殿当下的主力。可性子极为孤僻,就连主上也没有把握确定他对圣殿的忠心。就算他发现了飞羽,就是主上的姐姐,也不一定会把她带回圣殿。”
赵子晋却有自己的想法,隋治的性子难以琢磨,就凭他对隋烨的恨,要是以飞羽作为筹码威胁隋烨,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看沐风现在的态度,至少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飞羽现在一定不在圣殿。
沐风上下打量着赵子晋,自然他一进来,沐风便感觉到自他的身上有一种强大的灵力。
想他刚从禁林回来,猜测那里的宝物说不定也被他拿到手。
怪不得主上一直想要对他赶尽杀绝,这惊人的实力,以后绝对会是圣殿的一大阻碍。
若非事态紧急,此人绝不可为敌。
“对了,你可认识肖文月?”
沐风还在思考如何和赵子晋处好关系,不曾想他却突然提问,愣了半天,这才点了点头。
“当然,你找她做什么?”
“我有一位朋友,现在在她的手里。这次我来,正是为了救她出来。”
沐风思虑了许久,看起来仍有所顾虑:“要是被人发现,你可知道后果?”
赵子晋并没说话,轻松的笑着。
“……你且随我来。”
二人走到月癸前,沐风闭上眼睛,手持方音,默念了几句咒语,那月癸从中间劈开,竟然出现一条长长的走廊,通往黑暗。
“从这里你可以去往任意一个地方,并且不会被人发现。可出了摘星楼,我便护不了你。”
赵子晋拍着沐风的肩膀,回头看着仍坐在那里,拿着玉佩目光发呆的欧阳轩。
“帮我照顾好他。”
说罢,赵子晋坚定地穿过月癸。
月癸颤抖两下,这才重新合上,只是不同以往,开始逆时针旋转。
这条路很长,周围漆黑一片。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隐约看见前方有一丝光亮。
走近了才发现是一扇门。
鼓起勇气,一口作气将门推开,一道刺眼的光径直闯入眼里。
赵子晋下意识的伸手去挡。
过了好一阵,光芒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耳边和煦的风声和鸟儿的鸣唱。
换个睁开双眼,眼前是不亚于之前见过的仙境。
一方翠绿的草坪,中间不时冒出一两朵开得旺盛的花。
旁边是一汪清泉,两侧是垂岸的低柳。
很难想象,在这铜墙铁壁的背后,也会有这等美景。
而在这美景中间,有一女子正半卧在塌上,闭目养神,旁边摆着两壶美酒。
或许是赵子晋的突然出现,扰了这女子的清净,睁开一双美目,一道凛冽的目光打在赵子晋的身上。
看清来者,女子有些诧异,随后笑意盈盈。
一阵风吹过,那女子已经转到赵子晋面前,食指挑着他的下巴,声音婉转:“小帅哥好久不见,今日怎么有闲心到我这儿来?莫不是想我,特来与我温存。”
这女子倒也没羞没臊,调侃起男人来,还颇有些手段。
风一吹,带动女子身上的幽香,钻进赵子晋的鼻孔,有那一瞬间,只觉头晕眼花。
赤幽兰!
一种能麻痹人神经的花朵。
赵子晋捂住口鼻,身子向后一闪,躲到一个距离女子几尺开外的地方,稳下心神,这才警惕的看着女子。
“肖文月,上官玥在哪?”
一听赵子晋不是来找自己的,肖文月那张俊俏的脸上多了几分阴霾,一甩衣袖,又飘回塌上:“真是好笑,她在哪我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