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多阶楼梯,二人很快就到了最顶端。
匆忙向上,那盘旋的楼梯让人不禁晕头转向。
“这地方,我可不想再走第二回。”
欧阳轩说着。
赵子晋心说道,可是你非要跟着来的。
“赶紧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高高的月癸。
“这里……难不成是祭司待的地方?”
看着周围的装饰,欧阳轩自打一进来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当看见眼前的月癸,更是站在那走不动路,双手不自主的抬起,似乎想要触碰。
明明不知道摘星楼,竟然认得这里的一切。
双手才刚刚碰到月癸外层的屏障,一道凛冽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欧阳轩的动作。
“不可!”
欧阳轩被着声音一惊,手中一斗,指尖不小心碰到月癸的屏障,竟然被一道强光击回。
就算欧阳轩的反应再快,还是背着强光击中,整个右手漆黑一片。
“几年不见,这家伙竟然连我都不认识了。”
皱着眉头,也不管自己受伤的右手,倒是颇有些怨言。
“前辈认得此物?”
来着正是沐风,看着欧阳轩的背影,觉得有几分熟悉,却又叫不上名字。
欧阳轩闻声,转过身来,同样也颇为惊讶,看着面前身穿长袍,戴着兜帽,手持法杖的沐风。
“你又是谁?方音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你和钟老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三个问题,让沐风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还未等他想好该怎么回答欧阳轩的问题,房间内闪过一抹杀气。
沐风身子一颤,半跪在地上,攥紧着胸口,脸色显得惨白无力,就连攥着法杖的那只手,也瑟瑟发抖。
“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难看出,他这分明就是中了毒的迹象,而自己身旁站着的正是一位毒圣,赵子晋焦急的问着欧阳轩。
“……好霸道的毒性。敢问前辈可是毒圣?”
或许是因为毒性的缘故,沐风说的每一个字断断续续,身子也在不停地颤抖。
欧阳轩冷笑一声:“正是。”
沐风使用灵力,将毒性压到丹田处,这才勉强站起,脸色没有任何的好转:“我之前只在史书上读过有关您的事迹,没想到今日终于能见到真人了。”
“在下沐风,是钟老的徒弟,是现任祭司。”
“钟老的徒弟?我怎么没听说过?”
欧阳轩似乎有些不大相信沐风说的话,眉毛一皱,还没等赵子晋解释,便已经朝着沐风冲过来。
看着那不断朝自己靠近的灵气,沐风下意识的躲闪,只是体内有毒性,动作难免有些缓慢,与欧阳轩擦肩而过,头上戴着兜帽,也被对方击中,一头银色长发明晃晃的展现在欧阳轩眼前。
“你和主上是什么关系?!”标志性的发色,让欧阳轩一下子就猜出面前这人的身份,惊讶的问道,眼中更带着不友好的神色。
或许是知道欧阳轩之前和圣殿的种种,沐风面对对方的质疑,没有片刻的犹豫,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现任主上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
虽然赵子晋之前也猜测过沐风的身份,料定他和主上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只是没想到,二人竟然是亲兄弟!
“不可能!到现在了你还要骗我。”
听了对方的解释,欧阳轩似乎更加激动,一心认定对方是在欺骗自己,他的身份反而更加怀疑。
“你如果真是他的弟弟,你怎么可能会?”
“怎么可能会活着。对吧?”
沐风接过欧阳轩的话,脸上露出一抹凄惨的笑,转身走到赵子晋的面前,微微屈下身子。
“抱歉,之前一直没有向你表明身世,并非有意欺瞒,只是此事牵扯圣殿的最高机密,我说到底也是圣殿的人,着实不便说明。”
赵子晋错愕,至始至终他就像是一个看客,眼睁睁的盯着沐风又转向了欧阳轩。
“你之前也是圣殿的人,想必一定清楚我们家族的每一任子嗣都活不过三十,一生注定活在阴暗,见不得阳光。”
“而只有长子才有资格继承主上的位置。其他人为了防止叛变,自生下来要么被处死,要么逐出圣殿,隐瞒身世,自生自灭。”
没想到还有这么不近人情的规定,连自己的血肉都能亲手处死,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狠不下心的?
也怪不得欧阳轩会怀疑沐风的身份,他非但没有被处死,而且还成了圣殿的祭司。
“你可认识慕容娜?”
提起此人,欧阳轩的眼中竟然闪过,一抹柔情,好像瞬间掉入回忆,脸上也不由自主多了几分笑意。
“当然,她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
“她是我母亲。当年她生下哥哥后,发现肚子里竟然还有一个婴儿,便是我。她明白圣殿的规则,可让她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这是何等的残忍。”
“为了保住我的性命,她买通了身边的侍女,所以当年,大家一直以为只诞生一个婴儿。而我也被她交给了前任祭司,也是我的师傅钟老抚养。”
“直到钟老因为血祭的事儿被迫离开圣殿,我作为他弟子,顺应接管祭司一职,这才爆出身世。只可惜已经晚了。”
祭祀在圣殿是一个特殊的身份,就连每任主上也要忌惮三分,除犯下滔天错误或自动离开职位,旁人没有资格决定生死。
机缘巧合下,沐风也因此活下来。
这摘星楼名义上是给他的住所,实际上是一所牢狱。
在这里,他的灵力受阻,与外界隔绝,就算有心想要叛变,取代现任主上的位置,也没有这个能力。
所谓的亲情,在这里更是不复存在。
当年慕容娜死得不明不白,如今看来,想必是事情曝光,为了护住自己小儿性命,甘愿替他去死。
用了十几年的时间,这才得知事情的真相,欧阳轩一时间难以接受,颤颤微微向后连退了好几步,双腿一软,坐在那,整个人似乎苍老了好几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