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羁绊
天意故难明2019-11-08 09:561,998

  夜里三点,我们下车找了一个小旅馆。两张床铺。

  一开始各睡各的。过了一会,他钻到我被窝里抱着我睡。没过一会天就亮了,我们收拾东西去他家的住处。

  一路上,两旁的梧桐枝叶繁茂,阳光透过缝隙,在马路上落下斑驳的光影。一如我激动的内心。

  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到了一个院子里,一个四十多岁胖胖的女人在洗衣服。

  见到我她说:“来了。”

  我笑了笑:“嗯。”

  我和大辉走到屋里还念叨:“你邻居真活泼。”

  结果从被窝里探出一个和大辉一模一样的脑袋出来,吓我一跳,才知道他有个双胞胎弟弟。结果一转身,那个刚才打招呼洗衣服的女人也跟了进来,我才知道这个人竟然是大辉的妈妈,这接二连三的刺激,差点没让我昏厥过去。

  我竟然没有想到大辉家人是谁的这些事情。

  在那之前我没有想到这些事情。这接踵而来的真相让我手足无措,内心慌乱,开始感到压抑或郁闷。

  这只是开始,随后才是闹剧加悲剧的开始。

  他妈妈像模像样的伪装了几天好婆婆,就开始作妖作怪。

  上海那种外来人聚集的出租房,一户一间,一排六七间,水龙头也挨着一起。房屋一进门屋里乱七八糟的物品一览无余。

  第一天晚上我们两个睡在上铺。

  他妈睡在下铺。他爹和弟弟出去找地方睡觉了。

  他晚上把坐车剩下的一块三明治拿出来,我们两个一人一口在上铺吃着。说着话。那个时候我竟然也不觉得他咬过的东西脏,几年后我就再也不吃他咬过的东西了。以前我也不吃别人咬过的东西。

  晚上说话的时候他妈说:“大半夜的,别聊了,赶紧睡觉。”

  我们就禁了声睡觉了。

  第二天我们出去租房子。三百多块钱租了一间空房子。

  那个时候,江桥镇的栅桥村正在拆迁,到处都是废墟,我看着那一片废墟常常在想,这是不是和传说中的的难民营有些相似。

  大辉这个时候发挥了他顽强的生存能力。

  捡些砖头,地上一摆,一块门板上面一放,这就是床,又搭了一个,成了桌子。

  我看着这一切感觉有些哭笑不得。大概年轻冒险的精神还会觉得很刺激吧!

  然后我们去超市采购锅碗瓢盆,买碟子碗都是按只,两只碟子两个碗,两双筷子。买了一个电磁炉,买了一个电饭锅。还有散装的大米。油盐酱醋。

  然而我对这个烟火里的尘埃生活,丝毫提不起兴致。

  回到家里,大辉让我做饭,我拉着脸坐在木板床上。不肯动弹。

  于是他就自己烧饭,在电磁炉上炒豆芽菜,闷了一锅米饭。

  油烟附在屋里的墙上,到处都是油腻腻的一片,我打开窗子透气,此时此刻心情无比糟糕,开始对这简陋的环境开始不满起来。多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宽敞明亮的厨房。

  饭做好了,我对吃饭也没有多少兴致,很不愉快的一顿饭。

  就这样开始了我们莫名其妙的同居生活。

  在认识大辉之前,我邻居和几个姨娘给我安排过几次相亲,有一米八几的大帅哥,也有党委上班的的大学生。还有和父母做生意的,还有一个家里开饭店的。

  先说说开饭店的那个小伙子,长得白白净净,五官清秀,十分有明星相。后面的邻居给介绍的,他们家给媒人打了两次电话问我意见是否同意。我就快要动摇答应定亲的时候,我二姨听说了这件事情,跟我讲,那是她家大表哥的女儿也就是我侄女之前谈过的男朋友。

  我妈姐妹八个,我妈排行老七。我妈出嫁那天,大姨家的大表哥也娶妻结婚。大表哥叫四姨去吃喜酒,四姨等着送我妈出嫁,我大表哥就在地上打滚哭闹,我四姨很是火大,急吼吼送了我妈上轿,又赶着去大姨家参加大表哥的婚礼。所以我二姨家大表哥的侄女也只比我小了四岁。相亲相到侄女的前男友。而且听说他们两个因为家庭阻拦,还在偷摸的藕断丝连。

  我觉得亲戚道理的,真的不好横刀夺爱,况且以后家族有什么事情相聚一起未免太尴尬。

  因此只能是狠心拒绝了。

  而且我觉得他们家开饭店,要是一辈子刷碗洗菜擦桌子,那也不是我的理想生活,我考虑很多,唯一没有考虑过的就是这辈子怎么赚钱,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钱对于生活的重要性。

  后来又相亲了几个,然而每次相亲,男方都是点头同意的,我虽然家境不好,但是二十岁的我还是很直溜,很漂亮的小姑娘。男方对相亲对象的要求似乎也只是看女生本身,并不考虑家庭条件。毕竟万贯家财也只是传承给儿子的。女儿是带不出去一分的。

  而每次我都拒绝了媒人想撮合的可能,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将来的生活没有憧憬,总是感觉到恐惧。具体恐惧什么东西,我自己也不清楚。不肯去尝试,任何有一丝风险的感情都不敢去试一下。

  但是我遇见大辉的时候,无疑是拿自己的人生在豪赌。我有了一份安定下来的踏实和勇气。这一份坚定和勇气只有大辉能带给我,在他面前,打嗝放屁挖鼻孔,完全没有顾忌。所以就算是前面有刀山火海,我却知道我是可以跨过去的。

  这世界上,大辉于我来说,是个最特别的存在,这世界无人能像他一样,让我奋不顾身的开始一段感情。

  看似很随便的开始,其实却是经过内心思虑过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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