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养孩子的责任
天意故难明2019-12-30 18:1914,633

  他从看守所出来倒是养的白白胖胖的。我一提哪个电视剧,流行歌曲他都知道。除了没有手机。不能上网。他倒是天天还有电视看,而且他在里面一个月花六七百块钱。还要家里给他送。

  他倒是还挺滋润的。看他这样。我都想进去了。

  但是出来没有几个月,他在里面认识的那些人,也陆陆续续出来。还打电话约着喝酒。三喝两喝又一起密谋着干不当的勾当。他弟弟的工作也辞了。

  这看守所也是奇了怪,撬门压锁的,扒包的,偷车的,关到一起还互相取经,互相学习。拜了兄弟。出来见面人家问怎么认识的,就说是战友。一起蹲班房也能称为战友。李叔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李叔偷手机为主,卖给二手手机店。一天也搞一两千块钱。进班房也四五次了。

  就这样出来没有三月,他们弟兄两个和李叔又一次进去了。这次,他弟弟被关四个月。他被关了七个月。

  李叔关了一年。这恐怕都是五进宫了,我想,难道坐牢也会上瘾吗?

  我气的骂,大概是坐牢太舒服了。出来还想进去。七个月哪,一个月上班就算挣三千块钱,七个月也要两万五。上海一个男人上班就算是没有技术含量光凭力气,一个月那个时候,也要四五千了。

  他不挣钱,滚进去,,一个月还得花七八百块钱。

  他妈发火说:“你咋也不管管,光让他这样。这日子还能过吗。”

  我:“谁能管的了。倒是要问问你,咋个养的儿子,一个这样怪别人,俩儿子都这样还怪别人。”

  大辉和一个朋友去浴室。那个朋友我认识。按说大夏天的,哪里不能洗澡,去浴室的行为我很是不能理解,那个朋友我也认识,我还有他的QQ号。他空间发了一张男人背影的裸体。

  我问大辉,大辉不承认。按说一张裸体照片说明不了什么。但是他死不承认。

  虽然是背影,只看到三分之一的侧面,但我坚信那个人就是他。我最恨的就是他这样,做错事了,死不承认。和丽红的事情也是这样,从来不肯跟我讲明白。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至少也该有个理由。他就是死不承认。我每次吵架提起这件事他就动粗,他:“我说没事就是没事。再提就是不行。”

  哪有人这么霸道不讲道理的。

  他说那个裸体男不是他。难不成天底下裸体男都长一个样。就算是我没看见过别的男人裸体,就算是他扒了衣服,就那身形,就那轮廓,我相信我绝对不会认错。我仍然坚信我没看错。那罗圈腿,那微驼的背。怎么可能看错呢。我们为这件事又打了一架,就这还不肯算完。我已经不想再跟他纠结下去了。他却不依不饶。要拉着我去找他那个弟兄去问清楚。我自然是不肯的,这期间他肯定是给他朋友打过电话交代他撒谎了。

  他拉着我。愤怒之下我跑了出去。直接跑到水塘边上,纵身一跃。跳了进去。我闭了眼睛。大概是跳的太猛。感觉鼻子耳朵都有一点被水压挤住了的感觉。

  过了一会。我感觉鼻子里面慢慢的进水。我就这样在水里呼吸,下沉。

  大辉跟着我跑了出去。他也跳了进去,捞着我又往回游。我被他捞上来了。嗓子哑了好几天。我们开始冷战。

  他去市场干活,一天一百五十块钱,工资按天开。市场的工价,从最初的五十元到八十元到一百二十元再到一百五十元,后来涨到二百元,又涨到现在二百四十元一天。不管工价怎样涨,干活的人总是饿不死也发不了财。

  他晚上结了工资,买排骨山药,回去炖了。眼巴巴的看着我。我却就是不肯搭理他。他大概是真的有过想回头踏实过日子的时候的,但是我再也不会相信他了。也许我想,就是因为我这肚量,注定我是一个无福的人。

  我们一直冷战。我似乎活着也就这一件目的,就是要跟他死磕,就是要折磨他。

  晚上睡觉,他想跟我亲热我也不肯。大概过了几天。我想也差不多了,看他如此表现。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

  谁知道,那天回家就没再看见他。他拿了家里一万多块钱跑回老家,去驾校学车了。考b2的驾证。考驾证只是他出走的一个理由。

  又跟南桥的一个女人搞上了,连女方家里都敢去,八月十五那天他居然提着东西上他那个了丈母娘的门。这边老婆孩子一扔,婚都没离,那边居然还敢另认丈母娘。这胆子。这事情真是够荒唐的。

  他回家以后我也觉的有些可惜了。我也知道,我们彼此又错过了一次相爱的机会。但是我就是这样。从来都不肯主动服软,或者做小。也不肯主动说句好话。心想,如果就此别开,也没什么不好。

  我自己在上海的网吧上班,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会骑电动车,电动车后面装了一个宝宝椅。带着我儿子,到处逛逛。

  我在QQ上也聊了一个网友,整天情话满天飘。可能就是找了一种感情寄托吧。一颗年轻也的傻气的心。

  过了大概有一个多月。

  大辉从老家和那个女人在宾馆住了一个多月。俩人又吹了。

  他回上海来,又来接着当孙子了。

  我更加看不上他,也实在是累了。加上心里头装着那个网友,冷战仍然在继续。

  他晚上睡觉,没穿上衣,肩膀上两个红印子。我问他咋弄的。他说打架打的。我就冷笑。心想艳福不浅啊,还真有女人扑你。这个荒唐的社会,已经影响了我们对性的态度。

  但是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明知道他说的是谎话,也绝不和他辩解了。我趁他不注意,扒拉他手机。聊天记录肯定是删了。但是那个时候的手机是装内存卡的。于是我去内存卡里的信息去看,根据那些数字记录的信心。找到一个QQ号。众多的QQ中我一眼就找到了那个我直觉中存在的号码。当然我知道他肯定不止聊骚这一个。但是我揪出来一个大鱼就行了。我们斗智斗勇,他在忙着出轨,我在忙着找他出轨的证据。

  我加了那个女人的QQ号,跟她亮明了身份。她跟我说了很多,大辉告诉她我是一个泼妇,蛮不讲理,跟我在一起很不快乐。还说已经离婚了。她之前有一个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分手了。说大辉很爱她,她喝醉了还打了大辉。还有我小叔子两口子也跟她聊天,也说让她进门,说我很讨厌。等等。就这样一个众叛亲离的真相血淋淋的撕开在我面前。我跟她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我说,我离婚,带女儿走,不管怎么样,孩子很无辜,希望你能善待我儿子。我在网上一直叫她妹妹,她叫我姐姐。后来说了很多,她也不肯要大辉了。就连大辉去她家拜见她父母也是她告诉我的。我把这些聊天记录都给大辉说了。他这次彻底的哑口无言了。一个屁也不放了。

  我也很安静。不哭不闹。

  心早就该死了。

  那天我要走,大辉不让。俩人拉扯半天,他把我拉到他表哥那里。从老家回来以后,他也在表哥的配送中心送货。他弟弟弟媳妇两口子都在。

  我从那里出来之前还见过我婆婆。我跟我婆婆说。小叔子两口子和那个女人聊天说我坏话的事情。

  婆婆说:丫丫婶子也跟我说了:说文杰他们帮忙给养着。丫丫跟着你,让大辉和那个女人再生一个。

  我没有说什么。我去他表哥那里住了一晚上。我不跟他一个屋,让他弟弟去了他的屋,我跟他弟媳妇挤在一个床上,看着这个背地说我那么多坏话的,长得跟猪一样丑的女人。我要有多恨就有多恨。但是表面上我依旧平静的像个木头。

  大概其实是因为我觉的不屑于跟这种人计较。世事如此。人还没走茶就凉了。很多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除了血缘至亲,除了亲朋好友。谁会待你真心。

  大概可能是我已经习惯了这样一个凉薄的世界。我儿子的衣服,我儿子的手推车,我儿子的玩具,她儿子出生起,哪一件东西不是我家的。就这样一个表面嘴上抹了蜜一样的女人,背后竟然如此阴冷。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回家了。

  我回到临沂以后并没有着急去我妈家里。跟那个网友在外面耍了几天。或许是为了报复大辉,或许是为了放纵。也或许是想找一份感情的依赖。

  我们去广场,他背着我的女士包包。看着还有点滑稽。我们去超市,他买苹果给我吃。我们整天都有说不完的话。他长得很温和。脾气也温和。我要走的时候,他还有些舍不得。其实开始和结束。都像是一场玩笑。

  后来也打过几次电话。渐渐的就不再联系。

  我经过一个又一个的男人身边。仍旧忘不掉大辉。大概习惯才是一种穿肠毒药。

  我面对别人总是无法展现我最真实的一面。不像跟大辉在一起,我想说什么就说。想买什么就买。想骂就骂。

  虽然每次也打闹的很惨。

  但是和别人在一起的浪漫就像是在天上飞,总是落实不到一针一线一菜一饭,一元一分的真实生活上。老是在天上飞,人是会累的。过了些天。闹着要和大辉离婚。我们去了几次民政局,都因为他耍赖没有离掉。

  他把女儿塞给我就跑了。我带着女儿去我妈那里,让我女儿上了幼儿园,我就在附近的加油站上班,开始安安稳稳的带孩子上班。

  第一次去民政局他说没带身份证。要我跟他去补身份证。打车他也不出钱我出的钱。补完身份证回去的路上。天已经过了五点。渐渐的黑了。

  路上枯草连成片。他吸着烟去点火。

  那个时候我对他们老家派出所那地不熟,也不知道走到坐车的地方要多远,我只能是不远不近的跟他后面,心想,反正他是回家的。到了他回家的那个路口我就认得路了。自己再坐车回去。

  火苗窜起来了。刚好巡逻的警察经过。警察问我认不认识点火的男人。我说不认识。说完我心里还有点窃喜,大概是因为恶作剧吧。警察找到他训斥了一顿。警察走了以后,他又撒泡尿给浇灭了。

  他大概是看出来我不认识路,他就顺着人家的田地,斜插过去,快步跑没影了。

  天更黑了。大概还阴天。不太能看清路。、我也找到了一个村子。看见那些吃过晚饭的人在闲聊。我就上去问谁家有面包车跑出租的,我要去县城。等了有一会,她们帮我找了一个出租车。我坐上车。说真的,这一天腿也快跑断了。

  车往前开,我坐副驾驶上。又看见大辉在前面无精打采的走着。我心里本来想直接走了算了,累死这个狗东西。

  但是我还是让司机停下车,我让他搭顺风车。他又上来了。到了三合路口。我又撵他下去。他又下去了。

  我就去了县城。但是车站已经不发车了。我就在小旅馆住了一宿。

  过了几天我们又去了一次民政局,他把我女儿也带去了。签离婚协议的时候,他又跑。我让他把女儿带走。他把女儿丢在大街上就跑了。我也真想一走了之。看着女儿恐惧的哭的无助。我也哭了。我领着女儿坐车去了我妈那里。

  有一天我在我妈家里。天下雨了,衣服晾在院子里,我却发呆,连衣服都想不到收,虽然这段关系是我想要结束的。但是我却比谁都痛苦。就像是从身体里挖出一个毒瘤。受到了莫大的伤痛。

  弟媳妇给我打电话。具体说什么我不记得了。反正我是破口大骂:“你不要叫我嫂子,你都喊别人嫂子了,你不是还帮你哥养孩子的吗,不是还让你哥跟别的女人再生一个的吗。我祝你这种人早日生个烂病烂死你算了。”

  她:“你是当大的的,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我又没聊,都是他叔聊的。”

  我:“我管你谁聊得,反正都不是好东西。”你坏事做绝还想要脸面。

  我挂了电话。

  风水是轮流转的。那些年,老二两口子得势的时候,极尽的欺负了我和孩子。但是后来,我真他妈的想报复回去。但是后来我信了耶稣。我的上帝他不允许我做有背良心的事。虽然我不做坏事,但是好事我也不做。

  原本我是一个孩子不想带的,大辉把女儿塞给我,我就带着了。虽然我挣不来多少钱。一边上班还要带孩子,不过日子也过的忙碌真实。当然这真实中还有那么一点忧郁和悲伤。

  我儿子那个时候放在上海。老太太也不给带,扔给孩子的婶婶。大辉也整天在外面也。也不知道照顾孩子,而且就他那神经病一样的脾气,我总觉的他是个没进化成人的怪物,至少没有成常人的思维。

  就这样过了大概六七个月。大辉家来闹了两次。他爸妈中秋节又带着儿子来闹。我儿子那个时候,还不到两岁,会走路没多久。也不会说话,他奶奶把他推到我面前:“去找妈妈去。”

  我一个孩子已经够我负担的了。我又一把把他推回去:不要来找我。甚至是打了他两下。孩子哭了。我妈训我,你跟孩子置什么气。

  我经过心里边的苦辣酸甜的揉和。我又将他揽到怀里。

  我妈去饭店叫菜,弄了个鱼,还有其他的菜。我没给公公婆婆好脸色。我不让他们吃饭。我:“空着个爪子大过节的死来添堵呢!怎么也有脸在这吃饭。”

  我妈训我:少说两句,不会说话别吭气。

  我妈和我爸离异以后在城里打工,纸板厂干了四五年,水饺厂干了八九年。后来还去面包店干了几年。到我出门打工那年才经人介绍和这个叔叔又组了一个家庭。我带孩子就是投奔这里了。邻居有个坏老太太,很是刻薄,背地里说我们坏话,说我妈改嫁还带了一个拖油瓶。当然是说我了。

  我妈很怕我又走上她这样的路。不想我离婚,极尽的劝我,甚至不肯收留我,想把我赶出去。让我走投无路自然是要回去了。

  这个时候我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靠自己的力量生活的好一点。也没有运气投胎一个好人家。

  后来经过这些事情,闹了一回回。加上我妈给我施加的压力。我们一家四口又被捏合到一起了。

  我女儿五岁了。

  从我妈那地方的幼儿园出来以后,面临着抉择新的学校。

  我的意思是让孩子跟父母要呆在一起。从上海上幼儿园。

  我从上海问了一家幼儿园,一个月学费一千八。我婆婆和公公还有大辉都不肯答应。

  我生气和他们吵了一架,一个人又从家里出去了。

  我带着身份证,就两件随身的衣服,还有几百块钱。

  我出去找工作。看见一个地方招工我就去了。

  上面写的薪水很诱人。工资日结。什么公主dj模特什么的。去交了几百块钱的会费。我那个时候就想趁着青春好做本多挣一点钱。

  但是事实上,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一旦进去之后,就没有人身自由,。什么事情都受限制。

  一个三室两厅的出租房里,横七竖八都是床。十几个姑娘住在一起,当然也不全是姑娘,还有三十多岁的半老徐娘。

  里面有两个男的,算是保镖还是头,每天住在客厅守着。晚上谁也不准随便出门。

  上班在一个夜总会里。每个人都不用真名,都有个假名字。客人来的时候,给大白菜一样排成一队任人挑拣。

  挑到了就是陪客人说话聊天喝酒唱歌。

  客人给的小费,妈咪很快就会过来全部收走。根本不知道多久才能发一次工资,他们乱七八糟的费用扣完应该也就不剩什么钱了。

  我在里面呆了三天。

  每天晚上的灯红酒绿,男男女女,让我感到特别悲观。有种众人沉醉我独醒的感觉。白天也不想出门。昏昏沉沉的睡着。饭也吃的很少。感觉这样的生活也了无生趣。

  不知道人生未来的路又该何去何从。

  我问那些之前在里面的小姑娘。很多也是什么都不太懂。瞎混着。

  和我床铺挨着的小姑娘。问我值不值。我让这个问题给问晕了。

  怎么说呢。找个男朋友抠门的,没钱的,你还得挣钱养家呢。谁知道了。

  大辉三天后就找到了我,当时我在楼下还没上楼。大辉已经从里面拿着我的箱子在楼底等着。我从小区走到楼下,看见他我转身就跑。奈何身体缺乏锻炼。跑不过他。他拿了一个木棒,打我。我就满地翻滚。嚎啕大哭。小区的窗户有些打开了。很多脑袋伸出来看,却没有人帮我报警。我躺地上也不动。大辉拽我回去。他把我背在背上到马路上坐出租车。我不想回租的房子。半路上执意下车。他一只手拉着我的箱子。一只手背着我。去宾馆里开了房间。我闭着眼睛,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像个鸵鸟一样将头埋在沙里隔绝这个世界。

  第二天他又将两个孩子带去宾馆。

  我用很多的方法想要逃离这个男人。他却用很多的方法。将我困住。或许是我逃离的还不够决绝。

  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回家,还是将我儿子放在上海了。

  我女儿要上学的。我婆婆不肯给带。这也有她二媳妇的功劳。整天灌迷魂汤给她喝。她就顺坡下驴。不给我家带孩子。非要留在上海。她二儿媳妇当然好算计,是想她在上海挣钱。她儿子还小又不该上学,当然是能拖一年是一年了。

  整天还坏着说,让我把孩子送给她姥姥看着上学。我去挣钱。天天好计谋。大辉也很相信这话。整天叫我把孩子送给她姥姥看着让我跟他一块去挣钱。

  我就骂:孩子是我要生的吗,你他妈的生了又不养,整天就是送她姥姥家送她姥姥家。你他妈生干嘛的。

  最后闹不过。最后一次回家,是送我女儿去我妈家的。我妈不应。我妈:“孩子有爷爷奶奶,我们可不能担着这份责任。看孩子这是大事情。”

  电视剧里都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抢着养孩子。到了我这里,孩子是沉重的负担。我很后悔我就这么随意的生下两个孩子。这意味着我今后的岁月,都背负着沉重的责任和义务,而且不会有人帮我分担,男人吃喝嫖赌吹。公公婆婆也很自私。

  我妈妈自己都没有个安稳的家。我更是指望不上,我已经这么大了,也不能在再给她添麻烦了。

  我们回了大辉的老家。他家五六年前拆了土房子,盖得走廊屋,除了一个空空荡荡的大屋也就没有什么东西了。

  两张一米宽的小床,拼在一起。两床旧棉被,连被套也没有。冬天那么冷,没有空调没有炉子。

  我就整天猫在被窝里。

  他自己烧水洗衣服。他烧水做饭。做好饭,我都怕不干净不乐意吃。家徒四壁。过着很压抑。这是什么样的人生。真恨不能时间倒回几年前,让我重新单身拥有自由。如果在外面上班。至少还有一个带暖气的宿舍。吃饭也不发愁。而如今。有了孩子。就像被绳子捆住了手脚,不论这日子怎么样糟糕,总得挨下去。

  有一天我上了厕所。听见大辉回家的脚步。他去了屋里没看见我,跑到门口去看又跑回来。我从厕所出去。他吓了一跳。他:我以为你又走了。吓死我了。抱着我在院子里打转。孩子跟着看热闹。

  他给我妈打电话还是想把孩子送我妈家。,我妈:“你们那个房子,早晚不是都要住人的。就在家待着是的,把家具该买的买了。该收拾的收拾。”

  我妈又给我婆婆打电话:“孩子你们不给看,让我闺女看着也行。你们把家电给买买,把太阳能按上,总得让那房子能住人吧,现在那破房子要啥没啥,你让她在家带孩子怎么过。”

  婆婆连连说是。

  我公公回家给买了个电视,还有一个洗衣机。

  我婆婆给买了一张床,还有一个冰箱,菜厨。又把西面的水井从新打了。装上了电泵。

  用洋灰块摞了个小屋,装上太阳能。

  大辉买个锅盖一样的东西接在屋顶上。看电视。

  日子一点一点走上正轨。

  女儿去上学了。我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大辉那个时候,跟着村里的人一起去鸭棚逮鸭子。一天几十块钱。

  我就在家做饭洗衣服。也买了个被套将被子套上。

  我公公从上海又把我儿子送回家。那个时候他才两岁多。

  晚上我搂着他睡觉。第二天一早他爷爷就坐车回上海了。早上我打开院子大门扫地。一进屋孩子不见了。我往大路上跑去。

  果然看见他一边哭一边走,我抱起他往回走,他哭着说:找爷爷。

  我:“你知道你爷爷在哪你去找爷爷,你知道去哪里坐车到哪里下车吗,想去找爷爷改天我送你去坐车。”

  我从小就特别招孩子。很多小孩子看见我都喜欢围着我。我儿子也是。我抱他回去,跟他说了一会话,又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就再也没闹过找爷爷。

  当然我一直也不敢惹他。因为他脸皮薄很爱哭,而且一哭就吐。脾气又犟。我什么事情都依着他。不管去哪里都带着他。总是抱着。给他穿衣服,我将他的裤腿卷起来到小腿肚子那里。。他问我卷起来干嘛。我:这是摸鱼裤,就是卷起来穿的。他穿着裤子在外面沟里爬上爬下的玩。邻居过来过去看着他:“裤子卷这样干嘛的,摸鱼的吗?”

  他:这是摸鱼裤。

  我儿子虽然有些日子和我没见。但是他和我好像比他姐姐还要亲。特别依赖我,跟我在一起也特别开心。

  婆婆家来让大辉和她去上海挣钱。

  我不让他去。我觉得一家人在家好好过日子。钱多少没那么重要。我跟我女儿说家里赚钱不容易。我连棒棒糖都不给她买。买菜都买最便宜的大白菜。我觉的钱多也一样剩不下。无非就是多花少花的事情。

  大辉不听。非要去上海。

  那天早上起床我儿子不舒服。我带他去后面小诊所拿了点药。回去的时候,婆婆拿菠菜下面条娘俩吃过饭了。没有做我和孩子的饭。我不禁想起我奶奶家旁边的那个女邻居,曾经也是这样,婆婆做饭,给她老公和孩子吃,唯独就没有她那份。婆婆整天说她懒,干活慢,让她老公打她。那个女人后来疯了。似乎每一个天真木讷的老实人都要经过这么一遭的。

  我很生气,但是我没有说什么,我去刷完锅也去下面条。

  大辉跟我说,鸭棚塌了,工钱没结。我对于他这种随口就来的谎话厌恶到极致。我生气的破口大骂。他踢了锅,打了我,又把钱扔给我。

  我本来就很有气。这下更加委屈万分。对于他去不去上海我也没心思管了。我婆婆这个时候还乐呵呵的跑去外面和邻居说,让那个八卦大娘还跑去看热闹。老实人是记仇的。

  当大辉那天和婆婆回上海以后。我看见他在门口坐车。当车子起步,屁股后面的尘土一路飞扬而去。

  我关上大门,慢慢的蹲下。虽然无声无息,然而痛彻心扉,我眼泪滚滚落下。我知道,这次孩子回家上学是我给他最后一次复合的机会。我给他洗干活的衣服,给他刷鞋。端茶倒水的。他如今终究还是不愿意守着这个家。我永远永远再也不会原谅他了。这次的分离将会是决绝。他和他母亲都是我的仇人。

  我哭完以后洗了把脸。回到屋里看见两个正在玩的孩子。我知道,这会是我一个人要担起的负担。

  孩子生病我一个人带着跑医院。

  有一次半夜里我肚子疼。疼的满床打滚。看着两个熟睡的孩子。我想,我是一个连病都生不起的人。连去医院的空闲都没有。

  日子刚开始心里肯定是很难过。但是后来也就习惯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切都随他去。不去担心那些可能发生的事情了。比如说,大辉会不会哪天又领回一个女人和孩子。或者突然就不给我生活费了。日子过到哪天算哪天。我已经做好了面对更不幸的一切的准备。

  傍晚时分夕阳西沉的时候,黄昏的金色光芒,让原本就金黄的小麦镀上一层光彩后更加美丽。我带两个孩子去买棒棒糖。看着两个孩子一蹦一跳有说有笑的样子。我也很开心。在我人生的二十多年里。除了两个孩子是最美好的存在。别的真的也没有什么能值得我在意了。

  我从前回奶奶家都是一个人。而如今每次回去,后面都跟着这两小只。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也挺好的。

  每次问大辉要生活费都要费一番口舌。这当然又是他妈和他弟媳妇的功劳。

  她弟媳妇整天说,家里花不了那些钱。嫂子就是太惯孩子了。整天给孩子买零食。老是去超市。我跟旭旭娘俩一个月才花四五百。

  狗屁,她一把花一千二,买那个金镶玉的时候怎么不说。她吃喝都扣公公婆婆的。一个月给她娘家冲网费还要一二百,买个成套的内衣都花一百多。整天瞎话劳什的。

  我儿子八个月的时候,喝奶粉,她就整天嘟囔:喝什么奶粉的,奶粉没有营养,都八个月了,该吃饭了。

  狗屁,喝奶粉又没花你钱。你操屁心。

  到她儿子三岁的时候,还整天给他儿子灌奶粉。她儿子要吃饭。她非要灌奶粉。孩子哭着不喝,她还灌,一边灌还一边嘟囔:饭菜哪有什么营养,喝奶粉,奶粉才有营养。自己喝多省事。非要我灌,灌多受罪。

  我看着她那样,我心里特别鄙视。什么玩意。在我儿子的时候,那样说。到他儿子了就这样说。什么鸟人。一肚子坏水。表面上看起来说出来的话是为你好,其实一肚子的坏水算计。

  我婆婆给我们家装太阳能的时候,她打电话给婆婆咬嘴:你给俺嫂子买冰箱又买洗衣机又装太阳能的。

  我婆婆:他们有什么,以后你们也有。都是一样,给她弄也给你弄,你吓得什么呀!

  她就闭嘴了。

  我心想,你就等着吧,给你买的时候还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大辉给我生活费都是几百几百的给,几天问他要钱,就说我一天到底能花多少。

  都是听他弟媳妇的。我心想这个女人可真坏,你挑是非,让我跑走了,你是能跟你大伯哥是咋地。一点脸都不要。世界上因为长舌妇挑散的两口子也不少。

  我婆婆整日里还跟孩子的太爷爷,她的公公闹。整天在公公面前嘟囔:什么他外甥送礼。都提给公公的大哥大嫂家里了。什么东西没有给他们了。

  一天公公喝完酒又出门溜达,别的几个大娘也说,公爷爷家哪个哪个外孙送礼。公爷爷提给婆大娘了。

  公爷爷见了公公,跟他说话。他也不理。公爷爷就走了。

  公爷爷整天带着我家两个孩子出去玩偶尔还买点零食什么的。

  我问公公,为什么不跟他爹说话。他:“我非常生气。弄点肉月饼的节礼都提给你大爷了。”

  我:“你们整天在上海,又不在家。大爷还有病不能干活挣钱,娘疼娇儿,多照顾他一点也是应该的,这个你还能眼红,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他都七十多岁的老人了,你不孝敬他,还惦记他的东西。”

  我说的他哑口无言。

  大辉也是这样,我都不惜的跟他辩论这些。外人一煽风点火,就要回来和我闹。我对他已经失望透顶了。

  他在家的时候,整天就知道串门子。跑去二嫂家给二嫂刷门漆,刷一天回家喊饿死了。

  我才不管他吃饭不吃饭。我就骂他:干别人家的活比自己家的都上心,自己家的门都晒脱色了,也不知道从新粉刷粉刷,还饿死了,给谁干活找谁管饭去。

  那个二嫂我也是很看不上眼,自己男人在家,从来不使唤,什么事也不搞,男人一出门就是搞这搞那,谁好用就用谁。上次大辉在家给玉米脱粒。二嫂叫他去帮忙修电动车。把自己家活撂了去给人家修车。他在外面是成老好人了。口碑是有了。他妈的,他在我眼里就是坨垃圾,烂泥扶不上墙。

  很多邻居讲真,也没有多上善心。一个个的都坏的很。

  我最看不上二嫂子这种人。找个贱货使劲耍着玩,一点都不地道。

  我不太喜欢与人接触。除了带孩子去公园逛逛,去超市逛逛,我就是在家看电视剧看电影。不喜与那些娘们攀谈。因为能让我看的上眼的人没有几个。善与恶,其实,不难分辨。内心善良的人,一言一行都能透露出来。而大多数说人是非的,都是脑子一团浆糊的恶毒人。

  农村的长舌妇,每天三三俩俩聚在一起除了斗嘴还是斗嘴。

  那年春天,街上逢集,我从杂物间搞出一辆破自行车,我给轱辘打上气,并且用水冲刷了一遍,兴致勃勃的带着女儿去集上赶集,去的时候路上春光明媚,道路两旁一望无际的麦田绿油油的。

  风儿吹着,春天的风还是有些凉,特别是北方,皮肤也变的很干燥,春风裂树皮,不止裂树的皮。我脸上的皮也快裂了。

  带着女儿才到集市上,自行车后轮胎就瘪了。我买了一点点东西挂在车把上,车是骑不了了。路却很远,约有十里路。孩子肯定是走不回去。她累了不肯走,我放她到自行车后座上,把我的围巾给她围上。把我的外套也给她包上,反正我走路也累出一身汗。走了一会走不动了。我看着路边的树干。枝干还没开始长出新芽。狂风又起,夹裹着沙尘飞扬四处弥漫。天也阴了。好好的天说变就变。

  本来微风和煦都够受的的了。何况还狂风大作,太阳也隐藏了踪影。自行车又没了气。后车轱辘都皮愣了。

  我不禁有些狼狈和疲惫。我女儿被风沙吹的睁不开眼睛。闹着要我快点走。

  我在想,几天前我还在上海,那些金碧辉煌的超市和街道。转眼之间我就身处此地。人生还真是奇妙。难以掌控。也不能随心所欲。

  从都市里感觉活的还像个人。回到乡下立马变身村妇。

  那个时候把大辉家里出租的五亩地收回来自己种。大辉一年家来两三次,收麦子家来。收玉米家来。

  第一年麦子买了五千多块钱。公公说,地是大家的,钱也要分。给我们一半给他二儿子一般。

  我没有说什么。他拿走两千五百块钱给了老二。老二媳妇给好几个邻居打电话问,麦子卖了多少钱。邻居说卖多少钱,给你那些也就不少了。你们又没有花力气,你哥二人可是出了力气干活的。

  后来他也就闭嘴了。婆婆因为这个钱的分配骂公公:“谁让你给他们的,事你都拦护着,马上交房租了。我看你咋弄。你那个钱就不能留着就交房租。”

  他们一家人都住在一起。就我和孩子呆在老家。大辉跟他爹妈一起。

  我看着院子里四四方方的天。想起电视古装剧里被打入冷宫的女人。不禁感叹,就她们那样也比我混得好了吧。

  从前在上海。因为吃一碗馄饨的事情。婆婆和弟媳妇生气。

  那天弟媳妇包馄饨给他家小孩吃,包了两碗,剩下点肉馅,她放辣椒炒了,卷煎饼吃了。她家小孩吃了半碗馄饨,生下的,我女儿吃了几个,我儿子吃了半碗。我吃了大半碗。我们都吃饱了。我婆婆没有吃上。

  我婆婆每天也不做饭,事事不管。

  早上洗的衣服在洗衣机甩干水也不晾,就出门了,下午回来,看见衣服在洗衣机里没晾,就骂:一个个的在家享福享不够了,几件衣服也不晾。

  老二家的不吭声,我也没有必要出头找不痛快。于是家里一度是婆婆的天下。

  一天晚上我们吃完饭。锅里还有剩饭。婆婆回去吃完以后。锅也没刷。

  好几天我们做饭也没有用那只锅。

  过了几天,锅里招蛆了。婆婆端着锅,满楼道吆喝,给人邻居看:“你们看看,到底是有多懒,锅都不刷的。”

  我就从鼻子里哼笑,真不知道是在丢谁的脸。跟个跳梁小丑一样。邻居也只是笑。

  婆婆那天没吃到馄饨很窝火。因为她懒做饭,就想吃口现成的没吃到。

  于是下午跟老二媳妇算起了钱的事,问老二媳妇,存到多少钱了。

  老二媳妇说,没有多少钱。

  老太婆就吵吵:“什么叫没存到多少钱,在那里送货,一个月好几千,家里米面我们买着,你弄钱呢。去黑窟窿了吗”

  老二家的就说:“上次狗蛋爸生病去检查一下就花五百多,上次还给修了车花了二千多。又冲手机费还花一百多,我跟孩子哪花过多少钱啊。”

  我知道婆婆是因为那一晚馄饨作妖呢,自己利手把脚的,怎么就不能自己烧饭吃,非让人给做饭吃。我还是在旁边添油加醋:“吆,合着你们娘俩都不用花钱的,他叔那一个月四五千块都自己个花干净了。你们这么会过,又不想我整天给孩子买东西的。肯定存了不少钱了哦。”

  我婆婆:“哼,我就那么不相信的。”

  老二媳妇又提房子。

  我:“整天就是房子房子的。我们是老大,吃亏赚便宜也都是我们先,你提也没有用,就是左邻右舍来说,也不能让我们起开让你的。”

  她就哇哇的哭。说什么在这个家没地位受欺负。

  哇啦哇啦吵半天。

  老二回来就和婆婆闹,拿着菜刀要砍婆婆。俩人剑拔弩张的。老二媳妇又是抱着她老公,又是下跪的。我婆婆背地说,都是她吹的枕边风,这会又充什么好人。

  第二天我婆婆看见她出门了,就在暖瓶里倒凉水,一边倒一边说:我让她拉肚子拉死他。

  我看见我婆婆这么阴险,我也真是吃惊不少,不明刀明枪的干,还在背后使坏,这种事情按说想想就罢了,还会真的实施,感觉她是看宫斗剧走火入魔了。

  老二媳妇中午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暖瓶的水倒掉,从新烧了一壶水,看来我婆婆也没少当她的面祸害我,要不然她怎么这么门清。。

  我上次得了肠梗阻住院三天花了五千多,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就让我很怀疑我婆婆那个人。

  我妈给我婆婆打电话说房子的事情,我妈打电话说我们家就一个房子,早晚是个愁,不如这样,让我婆婆给五万,我妈给五万,交十万首付分期买个楼房。

  我婆婆给老二定亲花三万多,流产花二万,生孩子又将近两万,车祸撞人,打官司赔医药费花七万。弄点钱都没够,还拉一屁股债没还。整天扣里巴索的,连个糖都没给我闺女买过。省着省着窟窿等着。

  我婆婆也不太敢应承,倒是老二家的嗷嗷叫着:我们也不要盖的,要买的。

  我妈说,那就家里的房子给老大,就这没说定了,你们或者给老二盖还是买。随你们的便,以后就是盖楼他们也不能咬嘴了。

  老二家第一次进门就跟我提房子,她说她回家结婚,买什么电视,买什么样的冰箱。

  我说,西边三间屋是我的,东边两间给你。她哇哇又哭着对老二说:“我跟你过日子,想有个自己的窝就这么难吗?”

  我想,哼,你有窝,就得把我们赶大街上。

  我本来从来没有拿房子当回事,但是我给,和你抢,那就不是一回事了。我就看不惯她那种步步为营,步步算计,拿别人当傻子的样。

  后来我们回家带孩子上学去了。我又攒了三千六七百块钱,买好的铜电线,吊顶粉刷。安装吊扇。又装了空调。买了新的大衣柜。还给孩子买了一个两层的上下铺,这当然是好几年分期完成的大业。每次攒够三四千块钱我就搞搞家里。

  住着的环境越来越习惯越来越喜欢。

  我刚回家的时候,我大娘就跟我说:丫头妈,好好过日子,别出腾事,让人笑话,现在这个屋你们先住就是你们的了。

  让老二自己挣去吧,我看你公公婆婆再盖一个屋也费劲的了。

  我想想也是这么个理。

  不管有多少委屈,我不只是人家的老婆,更是孩子的妈。如果她婶子是个傻白甜也就罢了,就这么个又精明算计又恶毒的婆娘我若是离婚走了,孩子指不定会落到怎么惨的地步。我又想起了我小时候。

  我爸比我大爷小了十二岁,整整一旬。

  我爸妈结婚之前,我大年就进家十几年了。我奶奶帮她带孩子干农活。

  我妈进门她就受不了处处针对我妈,我爸妈离婚有她一半的功劳。

  我小时候,她拿只猫让我奶奶养,我奶奶嫌脏不想给养,她就一蹦三尺高,还拍着巴掌,骂我奶:小孩你都能养,你也不嫌拉屎脏,我的猫你就不能养。

  我邻居出来说她:“猫能和孩子一样吗?”

  我奶奶以蒸馒头,她就拿笊篱一下端走一多半。我吃着饭她还要训我:“你别受不了,你奶奶能做饭给你吃,就能给你哥哥姐姐吃。”

  我心里想,我们的生活费都是爸爸给的。但是迫于她的淫威之下。我什么也不敢说。诸如此类的事情非常多。

  生有余罪,大概说的就是这样,圣经上说人是有原罪的,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无辜,没有犯罪做恶。

  其实很多人,内心立志行善由得自己,但是行出来的却不由自己。

  我妈有一次去看我,我大娘当街拦住她,不让她进我奶奶的家。

  我妈说:“我看自己的孩子你拦我干嘛!”

  她说:“我就拦,你要是送来就别见,要是带走,我就不准你往这送。”

  俩人骂着骂着打了起来。我骑上我妈的弯梁自行车跑到我姨家搬救兵,我姨带着表哥他们过去,我大娘早就找地方藏了。

  她当着我的面骂我妈妈。我不让她骂,一巴掌扇聋了我的耳朵。还经常在电话里跟我爸嚼舌头说我怎么样怎么样顽劣。

  自己的孩子怎么样都可爱,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样都可恶。

  我奶奶对这些事情从来都是不管的。她保护不了我。

  我们院子里有两棵树,一棵大杨树,一棵梧桐树,夏天的夜晚我们就在树下乘凉吃饭。有时候,一个毛毛虫就吧唧落在了饭桌上。我奶奶很淡定,我这一顿饭经常是吃的很惊慌。

  夜晚树上爬满了很多蝉。我奶奶捉给我吃。奶奶说,捉一半,留一半,来年好还有的吃。

  她用热水加盐把蝉洗干净排净水。放油里一炸。好吃的很。到现在我再也吃不到那样的美味了。我现在也不吃蚂蚱,总觉得恶心,之所以对蝉不恶心大概就是因为小时候的时候吃惯了。

  那年春天雨水多。夜间大风呼啸,很多树木被连根拔起,砸坏一些东西。

  我奶奶害怕我家院子里的两棵老树也被风刮歪砸到邻居家的房屋。

  于是就开始打听伐木工来买树。

  来了几拨人,摇头叹气,树太大了,不好弄,总会砸到点什么的。

  我奶奶说,肯定是他们技术不行,我就不信了,还能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最后终于来了两个人,就俩个人,从上面的枝子一点一点锯下来,用绳子拴着坠下来,什么也没砸到。我奶奶说这才是武艺到家了。

  两棵树卖了两千八百块钱,我大爷闻风而来,我大爷一辈子啥都听我大娘的。

  我大爷把卖树的钱一把拿去,他说:“娘啊,你这么大岁数了,这么大笔钱,别让人家给你抢去偷去,我来给你保管。”

  我奶奶说:“我姑姑出嫁的时候,大娘不让陪送嫁妆就没陪送,现在有了这笔钱,说什么也得给姑姑做个衣柜,也算是打发一回闺女。”

  到了后来,我奶奶让我去跟大娘要钱。我大娘去骂我奶奶:“你是死人吗,让个孩子来跟我要钱。你老了以后指望谁的。你就不老了不有病了。不死了,不用送殡了是吧。”

  很多次。他们都搜刮我奶奶的钱。总是有去无回。有一次我奶奶发高烧近四十度,整个人都糊涂了。我去叫我大爷。我大爷把我奶奶扔在诊所指使我去叫姑姑,挂完水还是姑姑去给结了账。

  我奶奶总是跟我说,他四个儿女中最数我大爷不孝顺,亏了那个时候没有计划生育,不然只生了他一个那不遭殃了。

  我每次听到这里就笑。

  老话说的好,婶子大娘一大群,不跟爹娘两个人。

  我每次想想这些,就觉的气难平,我妈是被我大娘挑拨的不能过了,如今我们家也整天被人挑拨,特别是老二媳妇,更是蛆一条。

  为什么这世界上总有这些恶毒的聪明者。,

  我绝不能走我妈走的哪条路,也觉不能让我的孩子重复我童年时候的悲剧。我要护住他们,护他们平安快乐长大。

  人如果处在劣势弱势群体,看见的别人最真实的恶和善。

  如果你的身份和地位很高,别人在你面前或许就会伪装起来。表现的很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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