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就不能变通一下吗?”司机的怒气越发明显,“难道非要让活人变成死人了你们才开心?”
“你这话怎么说的?我们什么时候要让病人死了?我们身为医生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但是规矩不能不遵守,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医生也被司机的话气到了,语气变得有些冲。
“到底是规矩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司机激动的质问起来,脖子上面的青筋若隐若现。
“李医生!不好了,病人的情况起了变化,脉搏突然加快,血压急剧下降……”
正当医生还想和司机争论两句时,一个急症科护士神色着急的走了过来。
司机听到这话,神色顿时慌张了起来,上前两步抓住医生的衣领,气急败坏道:“我不管你们医院有什么规定,你现在一定要给我救活他!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医院以后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
面对这样的他,医生没有丝毫的意外,淡定的回应道:“我身为一个医生,每天都会见到像你这样的人,我已经习惯了,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为你破例,你就死心吧!赶快去联系病人的家属吧!”
“我都已经说了,他的家属都在国外,就算联系上了,他们也不能立刻赶过来。”司机烦躁的重复了一遍。
“那我也没有办法,爱莫能助。”医生无奈的摊了摊手。
见到两人的谈判进入到白热化,一直站在一边的苏孜,忍不住开了口,“李医生,病人的情况这么危急,你就破例一次先救治他吧!院长很重视厉泽顷,我和厉泽顷又是好朋友,事后我让厉泽顷帮你把这件事和院长说说,他应该不会怪你的。“
为了成功的说服固执的李医生,苏孜将厉泽顷给搬了出来。
她身为医院的护士,很明白李医生的为难之处,可看到一个鲜活的生命,正在生死边缘徘徊,她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应该?”李医生挑眉重复着,随即不满道:“这么重要的事,你和我说应该?要是事后院长怪罪我,开除我,是不是你来负责?”
苏孜抿唇沉默了片刻,最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对,我负责!只要你愿意救治这个病人,后续的事情全部由我负责。”
面对这样的苏孜,李医生并没有妥协,而是十分嘲讽道:“你一个小护士,拿什么负责?“
“我确实只是一个小护士,可我认识厉泽顷,他经常来医生看我,很多同事都有看见过,只要我一句话,凭他的能力,绝对可以保你平安。“
苏孜并没有对李医生的态度有所不满,很是平静的回应着,随即看到李医生还是有所迟疑,苏孜又快速加了一句,“反之,要是李医生继续见死不救,我一定会将这件事告诉厉泽顷,让他转告院长,到时候院长会不会怪你破坏了医院的名誉,我就不知道了。”
虽然李医生不是商界的,可凭着厉泽顷在市里响当当的名号,李医生还是听过他的名字。
至于他来医院找苏孜的事,茶余饭后的时候,李医生也从其他护士和医生的口中听说过,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匪浅。
所以面对苏孜此刻的这番话,李医生没有怎么质疑,开始犹豫起来,自己究竟要不要冒险一次?
随着李医生的沉默,现场缓缓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四周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李医生,我们现在可是在和时间赛跑。”看到李医生迟迟没有回应,苏孜焦急的催促了一句。
听到她的话,想到刚刚另外一个护士汇报的情况,李医生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好,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相信你一次。”
说完,李医生就转身走进了抢救室。
其实他的心底并不坏,并不是真的想要见死不救,只是他是一个小医生,这里不是他说了算,他有许多需要顾及的地方,不能擅作主张。
“谢谢你!“
看到李医生妥协了,司机松了一口气,开心的对着苏孜道谢。
苏孜立刻回以了一个安慰的笑容,“不用客气,我只是略尽绵力而已,我现在进去看看情况,给医生帮把手,你在外面稍等一下。”
苏孜快速走进了抢救室,想亲自看看年轻男人的情况。
之前她检查过男人的情况,虽然男人昏迷不醒,但血压和脉搏还算正常,脸色看起来也还好。
可这一次她重新走进去,却发现男人的脸色看起来很差,毫无血色。
“立刻准备工具,我要马上给他进行手术。“
苏孜走进去没一会,就听到了李医生的命令,她立刻和其他护士一起忙活了起来,投入到紧张的救治当中。
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时间一点点过着,经过两个小时的抢救,男人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了下来,苏孜和另外一个护士一起,将他从抢救室里面推了出来,送去了病房。
“你就是刚刚帮我们顾总说话的护士吧?”
苏孜正帮男人盖着被子,突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一声询问。
她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司机走了进来,并且身边带着一个更加年轻的男人。
她顿时不解的问着,“刚刚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的顾总……就是他吗?“
苏孜的手指向躺在床上的男人。
年轻人点了点头,随即递给了苏孜一张名片,“我叫许晨晔,是顾总的秘书,而顾总就是躺在床上的这位。他叫顾鸿冕,刚刚从国外移民回来,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氏家族的继承人。顾氏在国内外都有很多分公司,他的安危很重要,很感谢你刚刚帮他说话,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苏孜帮了顾鸿冕这么大的一个忙,许晨晔不想对她有所隐瞒,主动将顾鸿冕的情况,详细的汇报了一遍。
苏孜以为自己救的,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根本没想到他的背景会这么强大,足足愣了好一会,才简单的回应了一句,“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