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孜垂头丧气的从顾氏里面走了出来,心情很是复杂,她和顾鸿的谈判,可以说是有了结果,也可以说是没有结果。
怎么办?
自己要不要回去把顾鸿冕的要求说出来,让厉泽顷的爸妈帮自己救小豆子?
可这是他们一辈子的心血,他们会舍得付出吗?
心血固然很重要,但小豆子是他们的孙子,难道不是同等重要?甚至是更加的重要?
毕竟任何的身在之物,都可以重新得到,人的性命却永远不可以重来!
没错!公司的价值是有限的,生命是无价的,他们两老是明白事理的人,又特别疼爱小豆子,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后,一定会愿意牺牲公司,救小豆子的性命。
苏孜终于想通了,做出了决定,再一次坐上出租车,快速赶往厉家老宅。
只是这件事太重要,她一个人成功的几率太低,她必须找个人帮忙。
在路上,她给厉泽顷打了电话,让他同一时间赶往老宅,同时将自己和顾鸿冕的谈话,简单转述了一遍,将自己的目的,着重说明了一下。
厉泽顷没有回答她什么,只是说了一句,“见面以后再说”。
苏孜也觉得这件事太重要,在电话里面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所以没有追问太多,果断挂了电话,一心赶往老宅。
“苏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怎么没在医院陪着小豆子?”
对于苏孜的突然出现,厉母觉得很是惊讶。
苏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环顾了屋里一圈以后,反问了一句,“妈!泽顷回来没有?爸在家吗?”
那件事太重要,她不敢贸贸然开口,担心自己不小心说错话,会惹得厉母不快,将整件事弄砸,毕竟她和厉母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好,后来是有了小豆子,才稍微改善了一下。
再加上那件事怎么说,也是他们厉家的事,她觉得还是应该由厉泽顷来开口,合适一点。
“泽顷没回来,他爸在书房里面做事。”厉母十分不解的回应了一句,随即忍不住问道:“你是过来找泽顷的,还是过来找他爸的?你和泽顷之间,是不是闹什么别扭了?”
“没有,我们没有闹别扭,我是过来找爸的,有……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他说。”
“什么事?他在书房工作,你最好不要随便去打扰他,有什么事和我说也一样,我晚一点告诉他。”
厉母快速回应着,双眼充满了好奇,因为苏孜从来没有独自一个人,主动上门找过他们。
“呃……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和他说。”
苏孜结结巴巴的回答着,神色有些紧张。
她的这句话,瞬间就让厉母的脸上生出几丝不悦,“有什么事你必须亲自和他说,不能告诉我这个婆婆?难道你们两人之间,还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她怎么可能会和爸有什么秘密!只是我让她帮我转达一些公事而已。”厉泽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听他的声音,苏孜瞬间觉得安心不少,手心不再冒冷汗。
“转达公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为什么非要亲自和你爸说?”厉母似乎有些不相信厉泽顷的话。
“你好多年都不管公司的事了,和你说你不仅听不懂,还会觉得头疼,既然这样,干脆和爸直接说,大家都省事。“厉泽顷一边说着,一边从大门口走到苏孜的身边。
他回答的很快,似乎早就料到厉母会这样问。
他的解释很完美,也很体贴,厉母找不到继续质问的理由,只好撇了撇嘴角,抬手指向楼上,“你爸就在书房里面,你们直接上去吧!谈完事正好一起下来吃饭。”
“妈,你……”
“走吧!我们上去找爸!”
苏孜想喊上厉母一起,将事情一次性告诉他们两人,可她刚刚张嘴,厉泽顷就高声打断了她。
虽然她想说的话被厉泽顷打断了,可她的那声呼唤,厉母还是听见了,顿时疑惑的看向她,“怎么了?你想和我说什么?”
“没什么,她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一会还要赶回医院去看小豆子,就不在这里吃饭了,说完要说的话,就马上离开。”
苏孜刚想开口回应,厉泽顷就抢先一步给出了回答。
苏孜顿时不解的看向厉泽顷,不明白他三番两次的打断自己,是什么意思?
面对她的注视,厉泽顷轻轻的摇了摇头。
苏孜立刻就明白,他这是在暗示自己,不要继续和厉母说话。
可厉泽顷的行为她明白,厉泽顷的想法她却不明白!
他们不是回来说公司的事情吗?
厉母也是厉家的一份子,虽然最近几年,公司的事情她不怎么管了,可以前她也在公司上过许多年的班,手里拥有着不少厉氏的股份,他们要将公司的股份送给顾鸿冕,不是也应该得到厉母的同意?
难道是打算强制性的让厉母交出来,不询问她的意见?
苏孜忍不住猜测起厉泽顷的用意。
“走吧!我们赶紧上去吧!时间久了,小豆子会想我们的。”
在苏孜呆呆的站在发愣时,厉泽顷突然走到她的身边,拥着她的肩,将她往楼上带去。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苏孜一边跟着厉泽顷走着,一边压低声音发出疑问。
“有些事我们需要提前沟通一下,再和他们说。”厉泽顷同样低声的回应了一句。
苏孜立刻十分不解道:“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还有什么好沟通的?”
话刚刚说完,她的心里就突然冒出了一个很难以相信的可能性。
她陡然挣脱开厉泽顷的手,站到厉泽顷的对面,快速的问道:“你是不是对我的想法有意见?不愿意让你爸妈交出公司换解药?”
这件事很重要,苏孜忍不住将声音提高了许多,神情有些激动。
厉泽顷赶紧伸手拉住苏孜的胳膊,开口安抚,“你不要这么激动,我们先到我的房间好好谈一下。”
苏孜用力得甩开他的手,固执的追问着,“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不同意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