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篇 谁知此行迈,不为觅封侯
看到李妮身上的装束,古小瑾顿时醒悟了,他一拍脑袋,忽然听到身后有个女孩子欢呼了一声:“大班长!”
是李妮的声音!古小瑾猛一回头,果然看见个穿着现代服装的女孩子,正神采奕奕地朝自己奔过来。
这个女孩子,容貌长得跟刚才那个“李妮”竟然豪无差异,两个人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制造出来似的。
古小瑾知道这个才是真正的李妮,他欢天喜地地叫了一声“李妮”,也立刻迎了上去。
只见李妮脸颊红润,眼神明亮,气色很好,真不知她服食了什么灵药,不但苏醒了过来,还恢复得这样快。
他们俩面对面地站定,一时间心潮澎湃,都说不出话来。
一场突发的风沙,把他们从现代的城郊带到了这一千多年前的边塞地区,历经磨难之后,李妮终于平安无恙地出现在古小瑾的面前。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值得庆贺的呢?
这对同学都不禁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了。
而当李妮的目光一触及到那个穿回鹘服的女孩子时,一下子就呆若木鸡了,眼睛和嘴巴都张得老大。那个女孩见到了李妮,也惊讶极了。
“哈哈……”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发须雪白、穿着汉装青布长袍的老者出现在一棵大树下。
“龙爷爷!”
“龙爷爷!”
两个女孩子都开心地唤着,一齐跑到老者跟前。
这就是乔装成大胡子胡人,在木船上掳走李妮的那位老者。他面带笑容,一手抚着那个女孩子的肩头,一手抚着李妮的头发,神情慈爱极了。
连风和古小瑾走了过去,两人都眼神复杂地盯着老者。
老者捋着胡须,说:“两位小兄弟,远来是客,老夫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包涵一下!”
连风问道:“您就是那位姓龙的前辈高人?”
老者淡淡地回答道:“正是。”
李妮和那个女孩子转过身,连风又对那个女孩说:“你就是勒达部落的卓娅小公主吧?”
那个女孩露出洁白的牙齿,甜甜地笑着:“嗯,我就是卓娅!”
见她不认识古小瑾,连风就已经猜到她的真实身份了。
那个老者又说:“我把卓娅从勒达部落带到这里,已经有半年多了。”
古小瑾忽然指着老者,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叫起来:“龙烟子,您就是龙烟子老前辈!”
“什么?”连风心头一震,他瞥了古小瑾一眼,又死死地盯着老者。
龙烟子是连风师父的义兄,可他不是已经逝世多年,被安葬在雁门山上了吗?眼前这位老者,怎么可能是龙烟子呢?
龙烟子又仰头哈哈一笑,吟诵起来:“积雪与天迥,屯军连塞愁。”
连风一听,忽然倒退一步,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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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那只白猿忽然从大树后绕出,蹿到龙烟子面前,朝连风晃动着手中的一张黑木军令牌。
这只白猿,跌进湖中后,连风和古小瑾还以为它已经完蛋了呢,真没想到最后它也好端端地来到了岛上。
白猿冲连风龇牙一笑,说:“真没想到湖里忽然起了大浪,要不是我水性还行,早就完蛋了呢!嘿,你也别误会,我家主人对你出手,一是为了救小姑娘,二也是想试探一下你的身手而已。嘿嘿,接住了!”
白猿将军令牌向他扔了过去,连风伸手接住,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这块军令牌一面上有一个朱色“唐”字和一个白色“龙”字,一大一小,另一面上则是一首诗。
连风的呼吸越来越短促,也从身上掏出自己的那块黑木军令牌。两块军令牌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龙”字和“洪“字。
古小瑾以一副不容置辩的语气说:“风大哥,在雁门山那个崖洞里的水帘上,我看到的龙烟子就是他,绝对不会错的!”
崖洞水帘上的龙烟子是个中年将军,目前这位老者虽然发须皆白,可那相貌,分明就是龙烟子,古小瑾敢用任何东西来打赌。
两块军令牌上刻着的是同一首诗,连风不禁出声念了起来:“积雪与天迥,屯军连塞愁。谁知此行迈,不为觅封侯。”
这是诗人高适所作的一首边塞诗,诗中描写了军队屯驻塞外冰雪中的情景,并表明诗人不图名利的节操。
老者的笑容渐渐隐去,说:“这首《送兵到蓟北》,深受我和洪天义弟喜欢。有一次,我和洪天义弟随军出征,到蓟北时,我们都在对方的军令牌上刻下了这首诗。唉,光阴似箭,这么多年一转眼就过去了。这块军令牌我一直带着,每每看到它,就好像看到了洪天义弟本人一样!”
“您……您真的是龙烟子伯伯?”连风的肩头微颤抖着。这件事情,他师父洪天在世时,已不曾一次对他提起过。
老者正色地说:“没错,连风。我就是你师父洪天的义兄龙烟子。”
“龙伯伯!”连风抑制不住地大喊起来,就像见到了自己已经辞世的恩师似的,他热泪盈眶地跨到龙烟子跟前,双膝着地朝他跪了下来,说道:“龙伯伯在上,请受连风一拜!”
龙烟子扶起连风,盯着连风的脸庞,嘴角边带着笑意,眼神中充满了怜爱和赞赏之情:“风儿,我义弟能有你这样一个好徒儿,真是可喜可贺啊!”
原来洪天逝世的事情,龙烟子也已知道了。
连风的神色有些凄恻,说:“龙伯伯,师父最大的遗憾,就是无法到雁门山去跟你老人家相聚。”
古小瑾大惑不解地说:“龙将军,你明明还在人世,雁门山上的那座坟墓,是怎么回事呢?”
龙烟子缓缓地抬起头,仰视着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一阵,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当年,在雁门关附近的一场战役中,我所率的军队不幸被契丹军击败,我也受了箭伤,摔下山崖,差点送了性命,幸好被一位得道之人搭救,才能活了下来,这位异人说我与’道’有缘,就决定把他平生所学尽数传授给我。我的部下们都以为我已不在人世,于是把我的头盔和宝刀,葬在雁门山上,还修了坟墓。”
古小瑾说:“哦,原来是这样。”
连风动情地说:“当年,听到龙伯伯的死讯之后,我师父立即从新疆安西赶到雁门山,在坟前痛哭了一天一夜。我师父大受打击,一年后,他就从军中退隐,一个人去了渤海国。”
龙烟子神情沉痛地说:“当年那场恶战,我的很多将士兄弟都不幸阵亡。我已经万念俱灰,也当自己已经战死了。那个老道人传了我不少道法,又留给了我三卷天书后,他就不见了,几年后,我就到这青海湖中隐居了。唉,自古以来,汉胡之间一直就战事不休,不知令多少好男儿死于战祸。这些人谁没有妻子儿女呢?”
古小瑾和连风心里都不禁掀起了一阵波澜:是呀,汉胡之争,不管是为什么而战,不管是哪一方统治者挑起战端,有哪一场战役不使无数将士付出宝贵的生命呢?
龙烟子又说:“我身为唐朝将领,也不知有多少胡人将士曾经死在我的刀下了。不论如何,这样的杀戮,都是作孽呀!所以,这些年来,我宁愿逃避尘世,隐居世外,潜心修道,不愿再卷入人世间的纷争之中了,可是我做不到,我不能空有一身本领,却不为世人做些什么。“
“龙伯伯,您说得对!”连风说,“我师父后来也认为,汉族胡族都是天下苍生,汉胡之争,说起来也不过是自相残杀。要不是因为你,我师父恐怕永远也不会告诉我,他曾经是一名唐军将领。”
那只白猿可闲不住嘴巴了,指手画脚地说:“连风,古小瑾,我主人修了这么多年的道,已经快成活神仙了。他虽然人在青海湖,可外面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得很清楚。你们一上雁门山,就已经被我主人注意上了。”
龙烟子微笑着说:“没错,我立即让小白去暗中跟踪你们了,你们离开雁门山不久,小白就已经追上你们了。”
连风知道龙烟子这是关心自己,胸中不禁涌起了一股暖意。
“对对对!”白猿一个劲地点头,继续说道,“你们在滚石下面救出了老兵,那个石头就是我推下去的,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们又怎么能抢到好马,然后遇到狂沙帮的黑头蛟呢?后来我又暗中保护你们,在暴风雨那天我降服了要偷袭你们的食人雕,然后在回鹘人面前放出来,让你们和回鹘人化敌为友,前几天在燕支山下和你们相见之后,我就立刻赶回来了。今天,你们来了之后,是主人让我用羌笛声引你们到湖边去见他的。”
“大班长,”李妮开口说话了,“是龙爷爷把我救醒的。他还给我吃了灵药,不然现在恐怕我连
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呢。”
她说完,又诚挚地向龙烟子道谢:“龙爷爷,谢谢您了!”
龙烟子捋着长长的白胡须,又愉悦地笑了。他指着茅屋说:“风儿,小古兄弟,外面风大,我们还是到屋里去吧!”
大家走进茅屋里,在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茅屋里的陈设十分简单,却收拾得十分干净,而且屋里很暖和,令人感觉就好像在阳春三月一样。
卓娅和白猿利落地给大家沏好了茶。古小瑾把李妮被掳走后,自己和连风这些天来的经历,详详细细地告诉了李妮。
见古小瑾为了自己,甘愿去吃这样的苦头,冒这样的险,李妮心里的感动真是无法形容。
【边塞风中吟诗声】
送军到蓟北
高适
积雪与天迥,
屯军连塞愁。
谁知此行迈,
不为觅封侯。
【明月羌笛诗中情】
白茫茫的积雪,与遥远的天际相连。军队驻满了这要塞之地,军营中却充满了悲愁的气氛。
有谁知道,我这一趟远行,并不是为了谋求功名。
(注:蓟北,河北省北部一带;迥,遥远;迈,远行。)
【熟读边诗能受益】
诗人千里送兵,并不为个人的立功封侯而来,而是有意贡献自己满腹的才学和安边之策。书塞景之苦,诉屯军之愁,实际是为了凸显自己投笔从戎的书生意气和一展抱负的豪迈气概。这是诗言志的典型代表。
第十八篇 凭添两行泪,寄向故园流
古小瑾的目光在李妮和卓娅的脸上转来转去,最后才深深地感叹一句:“李妮,你和小公主怎么长得比双胞胎还要像呀!”
“是呀。”连风笑着说,“她们两个要是穿上一样的衣服,肯定没有人认得出哪个是李妮,哪个是小公主了。”
李妮说:“怪不得在营州城,那些回鹘人和强盗们都把我当成小公主了。”
卓娅有些歉疚地说:“真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李妮长叹了一声,摆出一副百般无奈的样子:“唉,这只能怪我老妈不会生我了。”
大家都被逗笑了。
“龙伯伯,卓娅小公主怎么会在你身边呢?”连风提出了心里的疑问。
龙烟子喝了口茶,说道:“这个就让小白告诉你们吧。“
“是这样的。”白猿从龙烟子身后蹦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又打开了话匣子,“半年前,我到沙洲一带去游逛。嘿,平时没事,我都喜欢到处逛的。有一天,我从勒达部落经过,遇上了卓娅小公主,当时她和十多个放牧的族人在一起,小公主还送给我几颗好吃的甜果子。忽然,一团黑色的魔障出现了,袭中了卓娅小公主和那些族人,他们马上都晕倒了。我听主人提起过这种毒雰,知道它的毒性。小公主那么善良可爱,我可不忍心她发生什么不幸,就把她带到这里来见主人。事情就是这样,我说完了。”
龙烟子的表情显得有些忧虑起来,说:“那团黑色魔障,其实是一些战死在沙洲一带的汉胡将士的怨气和戾气凝聚而成的。这种魔障可刚可柔,可大可小,看上去飘飘然很轻柔,可是有时候连宝剑都能撞断。十年前,这团魔障曾经袭击了沙洲城,使上百名士兵和百姓遇难。被魔障袭中的人,会立刻昏迷不醒,半年之后,身体就会渐渐消瘦,肤色也渐渐发黑,再过七八个月,整个人就会化成一缕缕黑雾,然后消失,从此世上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古小瑾等人都听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李妮更是吓得差点瘫倒。真是太恐怖了!要不是龙烟子,她连自己是怎样丢掉小命的都不晓得呢。
龙烟子又说:“我用道法功力救醒了卓娅。我算到,那团魔障半年之后还会袭击勒达部落,到时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害。我虽然已经退隐多年,却也不能明知魔障为害而不闻不问,于是决定设法把它消除。后来,我发现卓娅身上潜藏着一种奇异的灵力,这种灵力一旦挥发出来,将是魔障的大克星……”
白猿小白又插口说:“对,于是主人拿定主意,让卓娅亲自去摆平魔障,拯救他们的部落!”
龙烟子的侠义之心,令古小瑾等人对他更加崇敬,可是,龙烟子让卓娅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去对抗魔障的打算,又让他们都感到非常不安,即便是龙烟子说她身上潜藏着什么灵异能力。
古小瑾很担忧地说:“龙爷爷,魔障那么厉害,小公主一个人能行吗?”
卓娅站了起来,心如坚铁地说:“就算我不行,可是,为了拯救我们的部落、保护我们族人,我就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绝不后悔!”
龙烟子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又说:“我对卓娅很有信心!这半年来,为了激发卓娅的灵力,我不断地给她服食那些珍稀的奇花灵草,每天还给她灌输法力。一个月前,卓娅的灵力终于开始挥发,背上也长出了这朵神奇的雪莲花。”
原来卓娅背上的雪莲花是这么来的,李妮还以为她是出于爱美,故意弄来这么一朵花当装饰品呢。
“这朵雪莲花,就是卓娅要消除魔障,拯救勒达部落的一大关键了。小古兄弟。”龙烟子的眼光锁定在古小瑾脸上,说,“其实,你的’幻风刃’绝技,对魔障也有一定的克制功效的。”
“我的‘幻风刃’?”古小瑾摊开自己的两只手掌,低头观察,感到挺意外的。虽然他明知自己的这门绝技威力不凡,可面对那洪水猛兽般的魔障,他还是不大相信“幻风刃”真能派上用场。
连风说:“龙伯伯,那天我们上雁门山时,古兄弟被一位白发老妇人所救,这招’幻风刃’就是老妇人传授给他的……”
“对!”古小瑾说,“龙将军,那位老妇人是您的守基人,她还说是您的故人。”
龙烟子垂下眼睑,眼神也有些黯淡了,说:“不错,她是我的故人,叫楚君。”
他低下头稍稍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又抬起头,出神地望着屋顶,仿佛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片刻,龙烟子才继续述说起来:“当年,我在渭州认识了楚君,并和她一见如故。楚君是长安人,出生在官宦人家,后来,楚家败落,她的父母家人也先后过世。孤苦伶仃的她被一位修道者带到了塞外,收为徒弟。我初遇楚君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位成名的江湖女侠。“
龙烟子啜了一口茶,又说:“我和楚君相识的情形,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我们是在渭河边上相遇的,当时楚君一身侠女打扮,牵着白马,手执佩剑,对着渭水泪流满面,还吟诵着《西过渭州,见渭水思秦川》这首诗……”
“《西过渭州,见渭水思秦川》?”李妮打断了龙烟子的话,“龙爷爷,这不是岑参的诗吗?”
“是的。”龙烟子说,“楚君经过渭州,看到渭河,不禁想到该河流经的长安,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心里伤感,于是吟出了这首诗,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们就这样认识了。我们在渭州相处了一个月,后来战事又起,我回到雁门关率军抗敌,从此与楚君再出也无缘相见了。”
“龙爷爷,一定是这样的!”李妮心直口快地说,“在雁门关附近,你们战败了,大家都以为你已经为国捐躯了。楚君为了和你在一起,就自愿当起你的守望人来了。唉,真是太感人了……”
龙烟子轻叹一声,随后就陷入了沉默。
卓娅忽然说:“这首汉诗,桑鲁叔叔也教过我呢。”她顿了一下,又感情充沛地吟了起来:“渭水东流去,何时到雍州。凭添两行泪,寄向故园流。”
“好,好,念得太好了!”李妮拍手笑着,“呵呵,小公主,原来你也挺懂边塞诗的呢。”
卓娅有些羞赧地一笑,说:“我也只是懂一些,桑鲁叔叔跟我在一起时,总会教给我一些汉诗,像《首秋轮台》《塞上听吹笛》等。”
那两块军令牌还被连风握在手中,他凝神望着令牌上的诗,又不禁想起了自己那至亲至爱的师父,于是说:“我师父也非常酷爱边塞诗,他隐居在渤海国时,最大的喜好,就是吟诵、书写这类诗作了。”
“风儿,”龙烟子忽然一指自己的军令牌,说,“我的这块令牌,其实也是一件驱除魔障的有力武器!”
这一点很出乎连风的意料,他微微一怔,将龙烟子的令牌举到眼边,仔细察看。
龙烟子说:“这块令牌里凝聚着我的道法能量。风儿,你正是发挥它威力的最佳人选,你就带上令牌,和卓娅、小古兄弟一起到勒达部落去消灭魔障吧!”
连风一听,立刻“噌”地站起,神色凛然地说:“风儿遵命!”
古小瑾也感到热血沸腾,他高昂着头,大声说:“龙前辈,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力量,和风大哥、小公主一起战胜魔障,拯救勒达部落,不负您老人家的期望!”
“呵呵呵呵……嗯。”龙烟子抚着胡须,又笑逐颜开了。
卓娅满怀感激地说:“风大哥,古兄弟,我代表四千多族人谢谢你们了!”
龙烟子说:“难得小古兄弟有这样的侠心和勇气,为了确保你们成功,小古兄弟,我决定把我的内力传输给你,让你把’幻风刃’发挥出最大的力量!你们随我来吧。”
龙烟子站起身子,走出屋外,大家也跟了出去。
龙烟子把大家带到湖水边的沙滩上,他让古小瑾盘腿坐下,闭上双眼,他则将手掌抵在古小瑾的背上,给他输送内力。
只见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彩色光线从龙烟子的掌上源源不绝地“流动“到古小瑾身上,并在他全身上下迅速地游走。古小瑾则像具木雕似的一动不动,额头上很快就渗满了热汗。
十多分钟后,彩色光线消失,龙烟子低喝一声,在古小瑾背上一拍。
古小瑾猛地睁开眼睛,只感到自己体内翻涌着一股强劲的力量,似乎随时都会冲破胸膛爆发出来。他无法自抑地大吼一声,一跃而起,冲上几步,朝沙滩上一块巨大的岩石发出了一招“幻风刃”。
比起古小瑾以往施展的“幻风刃”,这一招的威力强多了,那片白色光弧比平时大了好几倍,速度也快得犹如闪电,那“呼呼”的声响,震得卓娅、李妮等人的耳膜都隐隐作痛。
【边塞风中吟诗声】
西过渭州,见渭水思秦川
岑参
渭水东流去,
何时到雍州。
凭添两行泪,
寄向故园流。
【明月羌笛诗中情】
渭河向东边流去,什么时候才流到长安呢?
两行眼泪流过我的脸庞,滴入河中,随着河水流向我的家乡。
(注:渭州,唐朝地名,在甘肃省;渭水,渭河;秦川,古地名,在陕西省中部;雍州,古地名,治所在长安,所以诗中是指长安。)
【熟读边诗能受益】
诗人赶赴安西途经渭州之时,看到渭水从身旁流过。由于思乡之情甚切,见渭水东流,即发此寄思乡泪于流水的奇想。如此,诗中虽未直接写乡愁,却比直接写还要深挚感人。这种寄情于物的写作手法可适当借鉴。
第十九篇 异域阴山外,孤城雪海边
白色光刃势如万钧地迸飞出去,狠狠地击在那块岩石上,只听一声巨响,大岩石立即像卵壳似的爆裂成千万碎块,一团浑浊的沙尘弥漫而起,充斥在半空中。
目睹此景,李妮的眼睛瞪大得眼珠差点掉出来,嘴巴张大得都快合不拢了。而卓娅在一边也惊呆得说不出话了。
古小瑾收回手掌,盯着那团沙尘,只觉得全身内外都舒畅极了。
龙烟子笑容满面地说:“小古兄弟,恭喜你的’幻风刃’功力又突飞猛进了。”
连风也高兴地说:“古兄弟,这可真是可喜可贺呀!”
古小瑾转过身,朝龙烟子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说:“龙前辈,真是太谢谢您了!”他站直后
扬起拳头,又坚定不移地说:“龙前辈,这次去消除魔障,不管有多凶险,我都绝不退缩!”
“好,真是其志可嘉呀!哈哈!”龙烟子欢畅地笑着,对古小瑾充满了信心。
李妮、卓娅和白猿围拢过来,龙烟子收起笑容,眼光严峻地看着古小瑾、卓娅和连风,郑重地说:“魔障很快就会再次袭击勒达部落,风儿、小古兄弟,明天一早你们就陪卓娅赶去勒达部落,大力协助她消灭魔障!这也算是对你们的一种磨炼!”
“是!”古小瑾和连风齐声应道,两人都是豪气勃发,充满了大无畏的英雄气概。
当天晚上,龙烟子又教给了连风发挥令牌威力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古小瑾、连风和卓娅别过龙烟子和李妮,登上了由小白充当艄公的木船,离开了小岛。
在青海湖边登岸后,他们看见那两匹马还在岸上等着呢。古小瑾跨上了白马,连风和卓娅则同骑一匹马,三人一起向沙洲方向匆匆赶去。
他们日夜兼程,三天后终于抵达了勒达部落。
回到阔别了半年的家乡,卓娅欢欣无比,眼泪像断线珍珠似的“簌簌”滚落下来,她情不自禁地在马背上放声大喊起来:“阿爸,叔叔伯伯们,我是卓娅,我回来了!”
那些放牧的回鹘族人见到他们的小公主,个个欣喜不已,纷纷向卓娅迎了过去:
“小公主!小公主!”
“啊,小公主又回来了!真是老天开眼呀!”
卓娅迫不及待地下了马,立刻扑进一个年老族人的怀中,开心地嚷着:“老爷爷,我回来了!”
老族人抚摸着卓娅的脸,噙着泪花说:“太好了,小公主,你终于平安回来了。”族人们看到卓妪背上的那朵雪莲花,都感到有些惊诧,他们看清连风和古小瑾正是几天前掳走“卓娅”的人后,脸上都不禁露出一丝敌意来。
更多的族人闻讯从帐篷里拥出来,见到卓娅公主,他们都喜不自胜,争相赶来,把卓娅、古小瑾和连风都围得密不透风。
忽然,一个惊喜万分的声音传了过来:“卓娅,卓娅!”
听到这个声音,族人们立刻向两旁分开,只见巴卓头人带着桑鲁和一群族人策马朝这边奔驰过来。
“阿爸!”卓娅大喊一声,“哇“地哭出声来,撒腿向巴卓头人飞奔过去。
见到安然无恙的女儿,巴卓这个管治着四千人的部落领袖也不能自持,眼泪夺眶而出。
忽然,只听“呼”的一声劲响,一大团阴影罩住了古小瑾、连风和回鹘族人们,古小瑾意识到不妙,连忙抬起头,果然看见那团魔障正悬停在空中。
这团魔障的体积比起上次出现时大了许多,颜色也更加深黑,翻涌得更加剧烈,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
“啊,魔障!”族人们发出一片恐惧万分的尖叫,顿时乱成一团,一些胆小的甚至扭头逃跑。
“大家小心!”连风大吼一声,立刻伸手到怀中掏出龙烟子的那块军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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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障呼啸着,猛地向巴卓和桑鲁等人袭来。
桑鲁等人哪里能躲避,十多个人一下就被魔障袭中,立刻人仰马翻了。巴卓在最前面,他胯下骏马的后半身被魔障袭到,也惨嘶着翻倒在地,巴卓也瞬间从马背上被掀了下来,幸运的是没被魔障袭中,避免了这一劫难,可也吓得面如土色。
“阿爸!”卓娅失声惊喊着,却更加加快了脚步。古小瑾和连风也双双跃下马来,疾冲上去。
魔障升腾起来,又要袭向巴卓,这时古小瑾、连风和卓娅公主都已经奔到巴卓身边,古小瑾大喝一声,扬掌向上施展出了他的“幻风刃”。
“呼呼呼—”硕大的白色光弧高速旋转着,以雷霆万钧之势击中了魔障。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整团魔障猛地一颤,一时停滞在了空中。
古小瑾大受鼓舞,又连绵不断地发出“幻风刃”,白色光弧一道接一道地击中魔障,魔障不停蠕动着,并发出一阵阵类似呻吟的声音。
古小瑾将龙烟子传给自己的内力发挥到了极限,又发出一招空前威猛的“幻风刃”,将魔障射穿了一个大洞。
突然间,魔障发出一声尖厉的声音,又向上一腾,飞快地蹿到了那些帐篷边。它就像一头负了伤的猛兽,疯狂地袭向一座座帐篷,摧枯拉朽般不断将它们撞翻在地上。
“上!”连风挥手一喝,和古小瑾冲了过去。
卓娅心急火燎又百般不舍地看了巴卓一眼,说:“阿爸,我要去消除魔障了,你们千万要当心!”然后也随着古小瑾和连风急奔过去。
他们很快就靠近了魔障,这时魔障已经推毁了数十个帐篷,见古小瑾等人冲来,又气势汹汹地向他们飞袭过来。
连风眼疾手快,飞速将手里的军令牌向魔障掷射出去。
军令牌瞬间扩大了好几倍,由黑色变成金黄色,并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显得十分神圣。
军令牌紧贴在魔障上,将大半团魔障都映成了金黄色。魔障惨叫一声,又蹿到半空,军令牌也如影随形地紧跟上去。魔障拼命地挣扎着,看上去非常痛苦。
魔障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忽然,它发出一阵魔龙似的吟啸声,体积又膨胀了不少,一下将军令牌吞噬了。军令牌的光芒消失殆尽,不过魔障的深黑颜色也有些淡化了。
“啪“的一声,军令牌从魔障中跌了下来,它又恢复了本来的大小和颜色,死气沉沉地躺在一片白草边。原来它在和魔障的拼斗中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这时已经是威力尽失了。
连风不禁心里一慌。
魔障正要飞袭下来时,卓娅忽然扬起双臂,整个人像一只大百灵鸟似的飞向了魔障,动作非常轻盈优雅。
族人们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小公主,不要啊!”
只见卓娅背上的雪莲花顿时扩大了三四倍,并闪耀出绚烂夺目的五彩光芒。卓娅的衣裳和头发在风中猎猎地飘动着,在彩光的映衬下,犹如一个来自天庭的小仙女。这场难得一见的奇景,将所有回鹘族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卓娅很快就飞近魔障,心里却出奇地冷静,神情也从容到了极点。只见她双手一挥,那朵雪莲花的光彩立刻扩散开去,把整团魔障都笼罩住了。
魔障被彩光的力量固定在空中,它不断地狂啸着,惊涛骇浪似的翻滚得更加厉害了。
回鹘族人忽然通通朝卓娅跪下来,双手放在胸前,微闭着眼睛,神情虔诚极了—他们都以为是神灵显灵,附在了卓娅身上呢。
正在这时,整团魔障突然又膨胀了许多。“嗖。的一声,卓娅轻灵地飞进了魔障中。
见此情景,古小瑾和连风都不禁替卓娅捏了一把汗。
无数道五色彩光从魔障中绽射出来,卓娅的身影在魔障中忽隐忽现。
魔障一边号啸,一边不停地扭曲变形,那深黑的颜色在逐渐地消退·····。
一会儿功夫,整团魔障就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紧接着它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同时碎裂成无数块,向四面八方迸射出去,很快就消逝了。
卓娅轻飘飘地坠落到地上,那朵雪莲花又缩回原来的大小,彩光也渐渐收敛了。
周围一片寂静,空中再也没有半点魔障的痕迹。
就好像刚才魔障的出现,不过只是二场可怕的噩梦而已。
古小瑾和连风望着卓娅,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啊,小公主把魔障消灭了!”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的回鹘族人都欢呼雀跃着,潮水似的向这边涌了过来。
“卓娅!”巴卓喊着跑到卓娅身边。卓娅的眼泪又流满了脸颊,她叫了一声“阿爸”,张开双臂,和巴卓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连风朝巴卓行抱拳礼,笑着说:“巴卓头人,恭喜你们父女又团聚了。”
巴卓放开女儿,正在向连风还礼,忽然听到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从身旁的人群后传来:“巴卓老弟,多年不见,老哥哥来看你了。”
巴卓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人像只大鹞子似的飞掠过人群,稳稳当当地落在自己面前。
这个人正是龙烟子,他的白色胡须随风拂动,正笑吟吟地看着巴卓。
巴卓忽然胸口一震,惊嚷了起来:“啊,这不是龙大哥吗?”
龙烟子不答话,只朗声笑吟道:“异域阴山外,孤城雪海边。”
巴卓一听,瞬间反应过来,也喜笑颜开地接了下去:“秋来唯有雁,夏尽不闻蝉。”
这首诗,正是岑参的作品《首秋轮台》,这几句描写的是新疆轮台秋季的自然景色。
龙烟子和巴卓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巴卓眼中又泪光浮现了:“龙大哥,这么多年来,真是想煞小弟了,我还以为你真的……”
龙烟子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哈哈哈,稍后再说,稍后再说吧……”
【边塞风中吟诗声】
首秋轮台
岑参
异域阴山外,孤城雪海边。
秋来唯有雁,夏尽不闻蝉。
雨拂毡墙湿,风摇毳幕膻。
轮台万里地,无事历三年。
【明月羌笛诗中情】
在那异地他乡的阴山旁,孤城轮台坐落在茫茫的雪海边。
秋天来临,只见鸿雁儿飞过高空。夏天已经过去,再也听不到蜂鸣的声音了。
秋风秋雨拂动,淋湿了毡帐的壁布。
在与家乡相距万里的轮台,我无所作为地度过了三年。
(注:首秋,指农历七月的初秋时节;轮台,唐朝时的新疆某县;毳幕,毡帐)
【熟读边诗能受益】
“秋来”和“夏尽”点明“首秋”,秋分过后北雁南飞,“唯有雁”照应“孤城”二字;蝉为家乡之物,“不闻蝉”照应“异域”二字。“唯有”“不闻”,一正一反从两个方面来写边地荒远苦寒。我们在写作的时候可以借鉴这种技法。
第二十篇 雪净胡天牧马还,月明羌笛戍楼间
连风见龙烟子和巴卓的交情似乎很不一般,忍不住地问起内情。巴卓感慨地告诉他,自己年轻时曾经到新疆游历,一次,他在轮台城附近的阴山脚下遭遇了一伙突厥族马贼,被劫夺了财物,眼看性命即将不保时,驻守轮台的龙烟子正好狩猎经过。龙烟子仗义打跑了强盗,不但救了巴卓,还帮他追回了财物。
从此巴卓和龙烟子结为挚友,巴卓十分迷恋汉族文化,而岑参的那首采《首秋轮台》,正是从龙烟子这里学到的。
从卓娅口中,巴卓和族人们得知她被魔障袭中后,巧遇龙烟子,这半年来就是在青海湖上度过,而龙烟子的一番苦心就是为了拯救勒达部落后,他们对龙烟子更是敬若神明了。
龙烟子明知卓娅是自己的故人巴卓的女儿,可他要激发卓娅的灵力,不希望受到打扰,所以没有向巴卓泄露卓娅的下落。
魔障虽然被完全消除,可桑鲁等十多个族人还处于昏迷状态。在龙烟子的嘱咐下,卓娅走到桑鲁等人中间,她背上的雪莲花又绽放出五彩光芒,映照在桑鲁等人身上,他们立刻苏醒了过来。
族人们见状,不禁又发出了一片惊叹声。
古小瑾向巴卓问起上次他和连风离开勒达部落后的情况,巴卓说,他们走后,“狂沙帮”的强盗不敢再逗留,带着受了重伤的高帮主仓皇逃走。
那些被魔障袭中晕倒的一百多个回鹘族人和强盗被安置在一间大帐篷里,明知强盗们是敌人,可见他们这样的境况,善良的回鹘族人也不忍心把他们丢弃不理。
至于半年前被魔障袭击的那十多个回鹘族人,那个年老族人沉痛而惊恐地说,半年过去,这些人的身体已经瘦了很多,肌肤也在逐渐发黑,正和龙烟子描述的一样。
巴卓把女儿和龙烟子、古小瑾等人带到安置着这些回鹘族人和强盗的大帐篷中。卓娅双手合十,屏息凝神,只见她背上那朵雪莲花又再次扩大起来,那灿烂缤纷的五彩光芒,把整个大帐篷里都辉映得美若仙境。
在五彩光芒的照耀下,回鹘族人和“狂沙帮”强盗们都纷纷醒了过来——他们到鬼门关走了一遭,终于又回来了。
彩光渐渐黯淡下去,最后彻底消失,卓娅背上的雪莲花也渐渐缩小,直至不见。完成了神圣使命的卓娅公主,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见族人们全部获救,整个勒达部落更是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族人们宰牛杀羊,盛情款待他们的大恩人。
那些醒过来的强盗们,知道是卓娅公主救了自己后,感动得一塌糊涂,马上向回鹘族人发誓,以后一定痛改前非,不再当强盗,好好做人。
回鹘族人载歌载舞,尽情欢庆,整个部落喜气洋洋,就像过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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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明月,将皎洁的光华温柔地洒向广袤大地上的一座关楼,洒在古小瑾、连风、李妮和龙烟子的身上。冰雪已经消融,初春季节的天幕呈现一片深蓝,空气清新得令人心旷神怡。
古小瑾等人在关楼下站住了。随着几声吆喝,只见两个牧人赶着一群马,从他们身边走过。
此时,关楼上忽然传来一阵幽婉的羌笛声,吹奏的是《梅花落》的曲调。
李妮可是个标准的唐诗迷,此情此景,立刻触动了她的某根神经,于是开口吟了起来:“雪净胡天牧马还,月明羌笛戍楼间。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
“真是好诗!”龙烟子笑着说,“这是高适的诗作《塞上听吹笛》,描述的是塞外雪后的景致。小妮,你生活在21世纪,却这样了解我们唐朝的边塞诗,的确不容易呢!”
李妮嘿嘿一笑,还朝古小瑾一扬下巴,扬扬得意地想:“边塞诗?还不是小意思!”
原来那天龙烟子和古小瑾、连风离开勒达部落后,又返回青海湖。得知古小瑾和李妮来自21世纪后,龙烟子表示可以用法力把他们送回去。
可是,古小瑾很舍不得离开连风,李妮也自愿要留下来一段时间,给龙烟子当个“小侍女“,好好报答他对自己的相救之恩。见她有这份心意,龙烟子哈哈一笑,也并不反对。
一转眼,冬季已经结束,春天已经来临。古小瑾和李妮也想家了,他们知道父母一定急死了,龙烟子也决定把他们送回21世纪。不仅他们,连风也要离开了,于是龙烟子送他们来到青海湖附近的这座关楼前。
龙烟子看着连风说:“风儿,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连风说:“龙伯伯,我想到江南去,听说江南美景如画,风儿早就深深向住了。”
龙烟子说:“也好。风儿,不管你到哪里,都希望你能够多多行侠仗义,不要损了你师父的英名!”
连风挺直腰背,神情庄重地说:“是,龙伯伯的教诲,风儿一定永远记在心里!”
龙烟子微笑着,又说:“小古兄弟,小妮,我这就送你们回去吧!”
古小瑾和李妮连忙向龙烟子道谢。
连风整了整古小瑾的衣襟,说:“古兄弟,你们回去后,一定要保重!”
古小瑾望着连风,心中又是百般不舍,他努力克制着不让泪水涌出眼眶,饱含深情地说:“你也要保重!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们的这段经历的!”
连风心里也有些酸涩,他攥住古小瑾的手,强挤出笑,说:“好兄弟,一路走好!“
这时,只见龙烟子双臂一展,一股沙子忽然不知从哪儿积聚了过来,劈头盖脸地卷向了古小瑾和李妮。
古小瑾和李妮禁不住惊叫出声,两人很快就又被漫天黄沙掩埋了……
他俩刚定下神来,就拼命地往外钻,就像那天在城郊的土堡外一样。
等他们终于探出脑袋时,却见眼前一片亮堂,原来时间已经变成了白天,那炽热的大太阳正当空高照。
他们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座城郊土堡前。周围的景物一点也没有改变,前边依旧是那片沙地。一阵鸟鸣声,正从不远处的那片小树林里传出来。
“嗡——”一阵声音从空中传来。古小瑾和李妮抬起头,只见一艘客机正从一团白云下飞过,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银光,犹如一头在蓝天翱翔的雄鹰。
“哗!”李妮兴奋地大喊起来,“大班长,我们回来了!”
“别光顾着高兴了,”古小瑾故作平静地说:“快帮忙来找相机,它肯定掉沙子里面了,说不定我们能再穿越到唐朝一次,这次我一定要去长安好好拍几张照片……”
【边塞风中吟诗声】
塞上听吹笛
高适
雪净胡天牧马还,
月明羌笛戍楼间。
借问梅花何处落?
风吹一夜满关山!
【明月羌笛诗中情】
塞外的冰雪已经消融,又到牧马的时候。傍晚时,牧人赶着马群回来了。明月当空,戍楼中笛声吹起了悠扬的《梅花落》曲子。笛声随风,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关山。
(注:戍楼,边防军队的瞭望楼。)
【熟读边诗能受益】
这首诗前两句描写实景:胡天北地,冰雪消融,是牧马的时节了。傍晚战士赶着马群归来,天空洒下明月的清辉。后两句,诗人将“梅花落”拆用,又构成梅花开满关山的虚景,呼应雪净月明的实景,委婉含蓄地表达了内心思念家乡的强烈感情。我们在写作的时候也可以采用这种虚实结合的写作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