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蒙与安匆匆地回了一趟挪威,各自从家里搬了一些重要的资料后,又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在这一个星期里,除了安被弗雷克舔了一脸的口水和埃蒙接到尼克打来的一通欲言又止的电话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
与往常一样,两人坐着跑车来到学校。可不知为什么,今天他们的回头率比往常更高了,甚至还有些人对他们露出一种怪异的笑容,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对埃蒙露出的。
“喂,你又闯了什么祸呀,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看着你?”安奇怪地问。
“我怎么知道,我们这一个星期可是直在一起的,你不知道的事我又怎么会知道。”埃蒙也对大家看他的眼神感到别扭。
“我就说每次与你走在一起准没好事!”安没好气地说道,丢给埃蒙一个白眼。
“你就认了吧,你已经摆脱不掉我了。”埃蒙一脸得意地说。
安当场作晕倒状,而埃蒙则是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
他们刚走到高三年级的走廊,就看到樱夏站在教室门外。樱夏-看到他们,就朝他们冲了过来,她人还没站定,就说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呀,特别是埃蒙!你到底是走了什么桃花运?有个女生跑出来说是你的未婚妻!”
“你说什么?!有个女生说是我的未婚妻?开玩笑吧!”埃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安也傻了,一双眼睛杀气腾腾地看着埃蒙。
“总之,你们最好有点心理准备吧。”樱夏双手一摊,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看着樱夏的表情,安和埃蒙的好奇心更加强烈了,他们各怀心事地往教室走去。
刚一进门,所有人的视线就全部集中到了他们的身上,并且议论声四起。埃蒙皱了皱眉,待他走到教室中间,看到张熟悉的面孔后,他整个人便当场石化了。而他也总算明白了尼克为什么会在电话里欲言又止了。
安看着那张娇艳的脸庞,血色一丝丝地从她脸上退去,忽然感觉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她默默地走向座位,拉开椅子,缓缓地坐下。表面上装得很平静的安,其实内心早就已经翻江倒海了。又是一个美女,这个死埃蒙在外面到底有多少“女朋友”?!
而此时的埃蒙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帅气的脸上写满了无辜。他转头看向安,想用眼神告诉她,这一切都是误会,但是安的眼神很飘忽,根本就没看他。而这时美女向埃蒙款款走来。
“埃蒙,好久不见!”留着波浪卷发的碧眸美女直接在他的唇上一啄,“你有没有想我啊?”
“琼!”埃蒙吃惊地看着她,皱起了眉头。琼与尼克是他在英国留学时的同学,“我记得我并没有答应做你的男朋友。”
可我没同意哦!是你自己不声不响地回到挪威的”
“琼……”他感到头好疼,求助地望向安,但是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张脸平静得让人觉得有些太过异常。
安一定是生气了。现在怎么办?埃蒙顿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忽然,安朝埃蒙微微笑,起身走向他、挽着他的手臂,故作亲呢地说道:“埃蒙,你不是说过,等我长大变漂亮的时候,要娶我做妻子的吗?”
“安……”他无奈地看着笑靥如花的安,顿时感觉心疼,揪心地疼,安……
安再对他挤出一抹笑容,然后转头走回座位,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地坐下来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至于她究竟看进去了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琼一脸讶异地看着埃蒙,问道:“她是谁?
埃蒙的表情越来越冷了,平时的笑容在脸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双手环胸看着眼前的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你到底来这里干吗?”
坐在那儿佯装看书的安,拿着书的手不由得一紧,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这个女生自己就是他现在的老婆?!难道他与这个女生之间真的有什么?想到这,安的心中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但是她极力克制着自己,她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周围的同学也都屏住呼吸看着站在教室中间的两个人。
琼一脸好笑的表情,柔声说道:“当然是来找你的呀。”
埃蒙看着虽然是在看书,目光却已经失去焦距的安,他确定她是在生气,但是事情不是这样的呀,她怎么没有跳起来大骂,或者是头也不回地跑开?安的一反常态竟然让他害怕起来。
“够了!你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埃蒙烦躁至极地说道。
琼听着他说的话,泪水在眼眶里转动着:“埃蒙,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对你?”他的语气冷谈,完全不给琼留一点余地。
琼一脸失落地看着埃蒙,喃喃道:“埃蒙……”
“琼,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只是将你当作一个小妹妹在看待,而且也很同情你处于那样一个糟糕的环境中。但是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被人利用的滋味是多么难受,不是吗?更何况。你对我并不是真的存在着一种爱恋之情。”埃蒙一口气将话说了出来,语气中夹带着愤怒,表情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对不起,可是我都已经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我的家人似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了,他们不断地逼着我去和一些还拥有头衔的贵族后代见面,这些人中有的甚至只比我的父亲小一两岁,我真的好害怕!埃蒙,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现在是真的不敢回去也不想回去了。”她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埃蒙。
“琼,那毕竟是你的家务事,我管不了。但如果我能够帮上忙,我一定会帮你,好吗?”埃蒙看到琼落魄的样子,心一下子又软了下来,毕竟他们还是朋友,他的语气舒缓了一。点。
“真的?!埃蒙,那你是否可以先假装成我们正在交往呢?”听到埃蒙放软了语气,琼以为他回心转意了,两眼又迸发出了光彩。
埃蒙摇头,语气又变得冰冷:“琼,这是不可以的!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着,埃蒙看向坐在旁的安,安这时也在看着他,眼底有着明显的惊讶。
琼震惊地顺着埃蒙的视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安。
埃蒙走到安的身边,朝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毫无预兆地,他俯身吻住了她。安错愕地睁大了眼睛,面对这种突发的状况,她完全不知所措了。最后,在他的强迫下,安傻傻地回应着他的吻。
琼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惊讶得忘记了呼吸。在她的印象里,埃蒙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但此时这样的事情正在发生着。琼的眼神慢慢地暗淡了下去。
而在周围看热闹的同学更是被这样香艳的场面弄得晕头转向,一时间没有一个人出声。四周静悄悄的,好像只有他们俩的心跳声在踏着节奏响着。
埃蒙为什么会吻安?他们是什么关系?同学们都在猜测着。
“你们……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这时,一个怒吼声突然响起。
“老师!”看戏看得正投入的同学们猛然回神惊呼道。
安红着脸,不停地喘息着,根本就不敢看任何人。埃蒙仍然抱着她,丝毫没有放手的迹象。“你们两个给我把你们的父母叫到学校来!”老师似乎气得不轻。
“抱歉,老师,我们的父母都在国外,可能一时赶不过来。”
“那我直接开除你们!”老师拿着教鞭在桌子上激烈地敲打着,她激动得几乎失控,虽然这两个人的家世背景很不一般,但是她苦心建立起来的良好班风可不能被这两个人给毁了!
“他们是夫妻,当然可以亲吻了!”情急之下,若真脱口而出。
“什么,他们是夫妻?!”琼尖锐的声音和老师低哑如鸭子般的嗓音同时响起。
而若真说出的这一句话,则是像在人群中扔进了一颗炸弹,顿时“轰”的一声,同学们再次沸腾了。
埃蒙和安同时愣,然后“咚”的一声,安直接跌坐到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埃蒙见势立刻扶住安。
“对不起呀,我是听老师说要开除你们,一时情急才……”若真一脸歉意地低着头,手不停地绞着校服,樱夏站在一旁也不知如何是好。
“你说他们……他们是夫妻?!”老师已经被惊呆了,班上的同学也都吃惊地看着他们。“说……说谎!这不是真的!”琼尖叫着说道。
“这是真的!我们在挪威的时候就已经结婚了。”埃蒙不愧是埃蒙,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从容地说道。
琼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埃蒙,然后再看了看在一旁气短的安,摇着头往后退:“不可能,你骗我!”
“你可以问尼克,这些他都知道。”埃蒙无奈地说道,然后看向安,“戴尔公爵夫人是安娜?提西利亚。”
当埃蒙说出“公爵夫人”这几个字的时候,安的心里忽然掠过一阵小小的悸动,这个时候安好像突然知道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似的,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埃蒙。
“不可能,不可能,我现在就去打电话问尼克!”琼跑出了教室。教室里的气氛顿时舒缓了不少。
“老师,请问除了这件事情,您还有什么问题需要问我们的吗?”埃蒙看着琼的身影消失后,转头问头上还顶着一圈快速旋转的星星的老师。
仍然惊讶地张着嘴的老师摇了摇头,她实在是难以消化刚刚收到的消息,只能在心里暗自感叹:我的天啊,我的学生居然比我还早结婚!
“咳咳!”埃蒙看了一下周围已经傻眼的同学,故意咳嗽了两下。
“这次算了吧!但是你们要注意,不要随随便便就在学校里亲来亲去,影响我们班的声誉。”老师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一脸严肃地对着埃蒙和安训道,然后挺直背,往教室外面走去。
“意识到自己失态以后还能如此镇定自若,不愧是我们的班导呢!”若真小声对樱夏说道。
忽然“扑通”一声,众同学同时将视线转移到门口,原来是放作镇定的班导绊倒椅子摔倒了。不过她迅速地爬起来之后,再次镇定自若地往门外走去。在她消失的同时,教室里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埃蒙与安是夫妻的事情就这样在校园里传开。刚开始,埃蒙和安总是一起进进出出,大家都只是以为他们都是从挪威来的,容易有共同语言而已。现在大家总算明白,为什么安会每天都坐埃蒙的跑车来上学,为什么埃蒙会对安如此呵护关心……女生们难免发出一些感慨:好男人总是名草有主!
“安,你现在怎么办?”若真坐在安的对面问道,这时的教室里已经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所以若真可以这样问安。
“什么怎么办?”安不解地看着若真。
“你和埃蒙啊,那个琼……”若真说到一半又打住了,她看到安在听到琼的名字时脸色有点不好。
“我跟埃蒙之间也没有什么……”安极力装出一副没有事的样子,故作轻松地说道。
“可是埃蒙是你的老公啊!”若真打抱不平地说。
“算了,他的事情他自己应该能处理得很好的!”安好像被说中了心事一般,但是仍然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是吗……”若真表示怀疑。这个傻安明明很在意埃蒙,却又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肯承认,自己这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劝她道,“你最好还是多注意一下琼吧,那个女人感觉不怎么正常。”
“谢谢,我会的!不要替我担心。”安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
“你呀,我们怎么可能不替你担心呢?我看埃蒙对你真的很好。”若真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感觉。
“为什么这么说?”安睁大着眼睛看着若真,对她的话感到非常不明白。
“你从来都没有感觉到他一直在让着你吗?没感觉到他总是帮你挡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对你的喜好了解得非常透彻吗?你喜欢闹,他陪你闹;你不开心,他比你更不开心;你感到烦恼,他就想办法转移你的注意力你生病时,他担心得夜不能寐。这些你难道都感觉不到吗?”若真认真地说,埃蒙为安所付出的一切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不知道……”安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她慌乱地站起身来,“我想起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做,我先走了。”
“唉,安!”若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两个人,总是让旁边的人替他们操心。
安一路小跑着,她在心里暗暗地下了决定,她要告诉埃蒙,她是很在乎他的,现在埃蒙应该在篮球场打球,她要过去找他。
做好了决定,安的心里也变得踏实了,脸上露出轻松的微笑,是该让埃蒙知道自己心意的时候了,安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埃蒙。
就当她走到篮球场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可是这时安的脚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样,再也迈不开步子。
空荡荡的篮球场上,琼依偎在埃蒙的怀里,她好像在哭泣,而埃蒙则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好温柔好温柔的样子。微风吹动着琼金色的卷发,而埃蒙亚麻色的头发也随着风飘动着,两种颜色在一起是那么和谐……美得就像一幅画。
这样的情景刺痛了安的眼睛,为什么?!埃蒙不是说他和琼没有什么的吗?可是他为什么要背着她偷偷地抱着琼,还那么温柔,这样温柔的眼神是他曾经看着她的眼神不是吗?现在他却把这样的眼神给了琼……她再也受不了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下来。该死的埃蒙,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安绝望地转过身,一路飞奔,她要离开,马上离开!但是埃蒙与琼拥抱的情景却像烙印一般,在安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安低头狂奔着,她害怕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忽然,安撞到了一个人,她被迫停下了脚步。安头也不抬地连忙道歉,想越过前面的人继续跑,可是却被那个人拽住了胳膊,她奇怪地抬起头。
啊!是堂英!
安连忙慌乱地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可是怎么来得及?堂英抓住安擦拭泪水的手,一脸疑惑地望着她:“安,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安一个劲地摇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堂英看着安,能让她哭得这么伤心的人,恐怕就只有他了吧,堂英的心里抽痛着:“是埃蒙,对不对?”
而安只知道摇头,眼泪一直不停地流,眼睛也因为流泪的关系变得红红的,看得让人心疼。
堂英一下子觉得怒火中烧,他认识的安一直是个很快乐的女孩,她一直是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可是自从埃蒙出现了以后,她就变了,变得总是很不开心,而且爱流眼泪。埃蒙,我不会原谅你的!
堂英想着,将哭泣的安拉进自己的怀里,想用自己的怀抱温暖她。刚开始安还有点抗拒,但是当她看到堂英温柔的眼神时,她便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似的,趴在堂英的怀里放肆地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有两个人走了过来。安连忙从堂英的怀里挣扎出来,她不想要让别人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可是这两个人偏偏是埃蒙和琼,埃蒙一脸杀人的表情看着堂英和半靠在他怀里的安,蓝色的眼睛被怒火填满。
琼有点没有搞清楚状况地站在那里看着埃蒙和脸上泪痕未干的安,四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谁都没有说话。
在安旁边的堂英看到埃蒙和琼同时出现,大概知道了事出的原因。堂英很气愤地看着埃蒙,他为什么老是让安伤心?有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却不知道珍惜,真是个混蛋!堂英的眼里也燃烧着火焰,他冲上去抓住埃蒙的衣领,对埃蒙大声地吼道:“你为什么要让安伤心?!为什么?”
埃蒙正好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便一拳狠狠地挥到堂英的脸上。堂英顿时失去平衡,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连忙稳住身体,欲上前以牙还牙,却被哭喊着的安拽住:“不要打了!”
堂英回过头看着受到了惊吓的安,她的脸都已经被泪水沾湿了,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她的手死死地拽着他的衣服。堂英心疼地伸手过去帮安擦去脸上的泪水,这时安发现堂英的嘴角渗出了血,她惊慌失措地用衣袖帮堂英擦拭着:“堂英,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务室!”
安看了一眼埃蒙和琼,然后扶着堂英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而埃蒙看到刚才他们互相安慰的模样。心痛得无法呼吸,是自己错了吗?安,是我错了吗?
琼看着这一切,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安误会了自己和和埃蒙吧!其实不是她想的那样……埃蒙的脸色很难看,整个人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安,你吃点东西好不好?”樱夏端着一碗粥不停地劝说着安,这个家伙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这样下去怎么行啊?她一脸担心地看着日渐消瘦的安。
安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心里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楚。已经几天了,埃蒙都没有回来,他们之间真的结束了吗?!
那天看到埃蒙和琼抱在一起时明明自己是很生气的,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的心会这么痛?
樱夏看到安没有任何反应,无奈地摇了摇头,端着粥出去了。这两个傻瓜,明明深爱着对方,却还要这样互相伤害着,真是对让人操心的家伙!
安几天都没有来上课了,但是埃蒙这个家伙却意外地天天准时上下课,而且还和班上的女生有说有笑,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樱夏气不过,冲上前去,对着埃蒙吼道:“死埃蒙,你还有闲情在这里和女生玩闹,你知不知道安现在是什么样子?!”
埃蒙慢悠悠地回过头来,一脸玩味地冲樱夏说道:“这不关我的事。”
“你!”樱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埃蒙,她气愤地踹了一脚他的桌子,然后拂袖而去。
樱夏走后,埃蒙的眼睛暗淡了下来,但是转瞬间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自嘲的笑意,有人会照顾她的……
确实,这几天安没有去上课,堂英和樱夏还有若真都会轮流来照顾安,在他们的鼓励和开导下,安渐渐恢复了元气。但是在没有人的时候,安还是会坐在窗边发呆,眼里满具是悲伤。
她一定是在想埃蒙吧,刚刚进门的堂英一眼就看到了又在发呆的安,她蜷着身子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枚精致的钻戒,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钻戒,时而嘴角扬起微笑,时而睫毛垂下来,她在回忆与埃蒙在一起的日子吧。堂英看得心里揪得疼,安,你还是放不下埃蒙吗?
堂英没有去打扰安,他要去找一个人。
学校篮球场的老格树下正站着两个校草级人物。不用说,一个是堂英,一个是埃蒙。原本没有多少交情的两个人,现在却为了安碰到了一起。堂英穿着白色的运动装,严肃地看着半倚在树上的埃蒙。
“埃蒙,”堂英首先发话,“你知道现在安是什么样子吗?”
“呵呵!”埃蒙冷笑声,用玩味的眼神看着堂英,“安有你的照顾应该会过得很好,不是吗?”
你……算了,我承认我是喜欢安,曾经在你没有出现之前还和她告白过,但是……”堂英顿了顿。
这时埃蒙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随即又换上了一个讽刺的笑,果然……
堂英观察着埃蒙的表情,接着又说道:“但是安拒绝了我,虽然她没有说是什么原因,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是有喜欢的人了。你出现以后我就更加确定我的这个猜想了,安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
埃蒙抬起头,看着一脸认真的堂英,显然埃蒙没有想到堂英会对他说这个。
堂英又接着说:“那天安看到了你和琼在一起,所以才会伤心地跑开,而后遇见了我,我只是想安慰她而已……没想到你却误会了……其实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呵呵。”堂英艰难地将这些话用尽可能平静的语调讲述着,天知道他在讲这些的时候,心有多么痛。
埃蒙有点怀疑地看着他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堂英深吸一口气继续说着:“没错,我曾经自私地想,让安和你一直误会下去,自己就会有希望和安在一起,但是看到安那么伤心的样子,我知道我和她是不可能的。”
埃蒙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着,他看着一脸真诚的堂英,陷入了沉思。
“你知道吗?安这几天一直看着一枚钻戒发呆,我想应该是你们的结婚戒指吧……”堂英幽幽地说道,“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她,不要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埃蒙的脸明显地抽搐了一下,他的眼里充满了惊讶,垂着的手慢慢攥成拳头,看来真的是自己误会安了。
“我是个笨蛋!”埃蒙低吼了一句。
接着他对堂英丢下一句“谢谢”便转身跑开了。
他应该是去找安了吧!堂英看着埃蒙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释然的微笑。安,你一定要幸福哦……
与此同时安的手机响了,她无力地拿起手机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会是谁呢?
安按下了通话键:“喂?”
“你好,是安吗?”一个女声,
有点熟悉,在哪里听过?安努力地想着。
“嗯,是的。你是?”安疑惑地问道。
“我是琼。”
“……”安听到这个名字,脸一下子僵住了,那天篮球场的一幕又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心又痛了起来。
“安,对不起!”琼在电话那边语带歉意地说道,“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和你道歉。”安听到她这样说,觉得有点奇怪,琼为什么会向她道歉?
“你和埃蒙的故事我都听尼克说了,我知道我是无法介入你们之间的,所以我选择放弃。”琼的声音很平静。
顿了一会儿,琼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很久没有去上课了,是在生埃蒙的气吧!埃蒙最近也因为这件事变得很奇怪……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其实那天是你误会我和埃蒙了。那天我出了一点事,所以才会去找埃蒙。”
这时安终于开口了:“是吗?说事情有必要抱在一起吗?”她满是醋意地说道。
电话那边的人一僵,原来安看到了。琼深吸一口气,看来只能把事情全部都告诉安了:“不是这样的,我爸爸为了家族利益,让我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富商……我知道我没有选择,但是其实我心里还是爱着埃蒙的,那天我是去向他告别的……”
“什么?!”安被这个消息吓到了,“琼,你……”她知道真相以后,顿时觉得有点眩晕,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她会看到琼哭得那么伤心,难怪埃蒙会那么温柔地安慰她,原来……
安觉得自己是那么鲁莽,没有问清楚事情的缘由就胡乱猜测,结果让大家都这么痛苦。
“琼,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此时安觉得琼其实是个可怜的女孩,安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呵呵,没事,其实我也想开了,等到那个老头子死了我就可以得到一大笔财产了,不是吗?哈哈……”琼干笑着,笑得悲凉无比,安的心也跟着抽痛起来。
好了,现在我只希望你和埃蒙能够和好,要不然我的良心会不安的。”琼认真地说,安似乎可以看到电话那头,琼闪着泪花的眼睛。琼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承担这么多的重担,想想自己真的已经很幸福了,她有爱着她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还有……埃蒙。
“谢谢你,琼……我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朋友,可以吗?”安诚心地说。
“嗯,好朋友!”
挂上电话,安的心里是满满的幸福与感动,她决定要去找埃蒙,把误会解释清除。
她按下熟悉的号码,拨通了埃蒙的电话,嘟了几声之后,那边响起了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安……我正想找你,对不起,我……”埃蒙满是歉意地想解释,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琼都和我说了,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安小声地说着。“安……”埃蒙有点惊讶,看来琼都解释清楚了。
“我想见你。”安心里甜甜的,他们很久没有见面了,其实自己没有一天不在想他。
“好啊,我马上飞到你身边,给我五秒钟。”埃蒙神秘地说道。
五秒钟?难不成几天不见埃蒙练成了什么神功?
安正纳闷着,门铃忽然响了。
安跑过去打开门,站在门口的居然是埃蒙!
埃蒙帅气的脸看上去有点憔悴,但是眼睛却依然深邃迷人。他的手里还握着手机,满脸笑容地看着惊讶的安,嘴角勾出优美的孤度。他将手机收进口袋,然后张开双臂,等待着安的到来。
而安的表情也从惊讶转变成开心,她一个健步冲上去迎上埃蒙的怀抱,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误会终于解除了,真好。
从此以后,再也不要放开彼此的手,这是两个人此时共同的想法。
为了庆祝两人的误会解除,安和埃蒙特意请了一个礼拜的假,两个人甜甜蜜蜜地跑去意大利度假了,美其名曰:爱之旅行。
他们两人的日子过得这么潇洒,真是羡煞旁人了。
从意大利回来以后,大家一看安上课老打瞌睡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意大利玩得有多疯了。说来也怪,一到上课她就睡得特别香,有时喊都喊不醒,理所当然地,老师经常被她气得个半死。
“喂,安你到意大利做苦工去了吗?怎么老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樱夏压低了声音问道。“累啊。”安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回话都回得那么简单。
“能不累吗?一个礼拜的时间我们不知道把意大利逛了几遍,现在我浑身还是酸的。”埃蒙一脸痛苦地抱怨着,女生还真是喜欢逛,这可苦了陪她逛的人。
“哦……难怪……”樱夏和若真相视一笑,同时叹了口气,这个安真是一玩就玩得够本啊,很符合她的安氏风格。他们几个转眼一看安,只见她又睡死过去了,嘴巴里还不时地发出咕哝的声音,怕是在梦里逛意大利了吧!
老师刚写完板书,一转身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安,顿时她的火气直往上蹿。
“安。”老师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这个家伙竟然敢在她的课堂上睡觉,胆子也太大了!
没人应。坐在安身旁的埃蒙轻轻推了推她,可她却仍在呼呼大座。
“安!”老师终于忍不住咆哮了,一脸的青筋暴起来,眼睛好像可以喷出火来一样。
埃蒙急得用力推了推安,这时她才恍惚地睁开眼,有些埋怨地看着埃蒙,怪他不应该打扰她的好梦。
“老师喊你很久了。”埃蒙小声对她说道,满脸担心的神色。
“真的?”安揉揉惺忪的睡眼,有点不相信地问道。
“肯定是真的啦,你快点站起来。”埃蒙着急了,他瞄了瞄老师越来越臭的险,连忙拍拍安的脸,让她清醒一点。
安抬起头来,正好对上老师冒火的眼睛,她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朝老师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再看看周围,发现其他同学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这让她不好意思起来。
“你上课钓鱼钓得不错嘛!你钓到的是鲤鱼还是鲫鱼呀?”老师瞪着她问。
鲤鱼?鲫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安一头雾水,她想着到底该回答哪个才是正确的。算了,随便蒙一个吧。
“鲤鱼!”她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哈哈……哈哈……”全班同学猛然爆笑出声,就连樱夏和若真也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安奇怪地看着大家,答错了题有这么好笑吗?再看看埃蒙,他居然笑得趴到桌子上去了!安皱皱眉,伸手偷偷拧了他一把,眼底充满疑惑地看着他,好似在问他为什么要笑。
埃蒙看到她那傻憨憨的样子,原本憋着的笑不禁又发出声来,怎么都抑制不住。最夸张的是,居然有人笑得在捶桌子,而且还是使劲地捶呢!
老天!她到底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惹得大家变成这样啊?还是她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想着,她便伸手朝脸上摸去,可什么都没有摸到。她睁着一双无辜疑惑的大眼睛看着大家,而老师则瞪大着眼睛狠狠地盯着她,要有多生气就有多生气。要知道,还从来没人敢在她的课堂上睡觉睡到喊都喊不醒,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安,你回家后把书上所有的化学式每个抄十遍,明天交到我的办公室来。记住,一个都不能少!”
“哦!”安皱了皱眉头,觉得老师很不可理喻,自己只是上课时睡了一下下觉,就被罚得这么重。突然,她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
埃蒙看到她一脸的狡黠的眼神就知道她又有什么坏点子了。
第二天,老师一进教室就直直地朝安走来。
“安,你的化学式呢?”老师站在安的面前问道。
“哦,给你!”安说着从书包里抽出一叠A4的纸递给老师。
老师拿着那叠纸看了看,然后又看向安,脸色黑得厉害。
安始终盯着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安!”老师声音尖锐地突然喊道。教室里的同学们被这一声吓到了,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师。因为他们敢对天发誓,他们看到老师的头发微微有些往上飘动,而且飘动的还不是一根两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怒发冲冠?同学们越发好奇了,安究竟递给老师的是什么呀,居然能够将她气成这个样子,太厉害了。瞬间,安便变成了他们心中的女神。
安挠了挠耳朵,很认真地说道:“老师,麻烦您以后叫别人名字的时候不要对着别人喷口水,这真的很不文明哦。”说着,她还掏出纸市在脸上擦了擦。
老师当场就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就像PH试纸一样,脸色变来变去,难看极了。
“你……你……”老师气得语结。
“什么?”安一脸无辜地看着她,那样子要有多纯洁就有多纯洁。
老师怔怔地看着安,微张着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片刻之后,她将手中的那叠纸放回安的桌上,一脸愤慨地离开了教室,她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儿就会有打学生的冲动。
埃蒙拿过那叠纸,从前往后翻了一遍,当场便很无语地看着安同学们也好奇地凑上前去,争着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把老师气成那样。
“安,老师罚你抄化学公式,而你居然用电脑打?!”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安
“嗯。”安一副没事人的表情,“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这个应该还不是老师最生气的原因,我想她最生气的大概是所有的化学式都被打了大大的括号,然后写个乘以二十吧。”同学甲说道。
“可是,昨天老师不是要她手写吗?”同学乙疑惑地说道。
众人皆将目光对准安。
“我是用手写的呀,你们看看纸上的字,难道不是手写体吗?”安一脸正经地说。
“安,我们以后谁都敢得罪,就是不敢得罪你!你太厉害了!”同学丙满脸黑线地说道。安看着他们,笑道:“一切好说!”
埃蒙拍了拍她的头,一脸的无奈:“我昨天一看你那表情就知道准没好事!”
“呵呵,可是你也没阻止我呀,不是吗?”她俏皮地向他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我都心知肚明就好啦!
埃蒙好笑地轻敲一下她的头,满脸溺爱。忽然,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神情痛苦地捂着肚子,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流了下来,她用颤抖的声音呻吟着:“好痛……”
埃蒙被安的样子吓到了,他连忙上前去扶住安,担心地问:“安,你怎么了?”
安痛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直捂着肚子,脸部的肌肉抽搐着。
“埃蒙,我看你最好先带她去医院看看,她的样子似乎非常痛苦。”若真着急地说。
埃蒙焦急地在紫藤医院的走廊上走来走去,不时烦躁地拨弄着头发。艾伦接到埃蒙的电话后,匆忙赶来。
“埃蒙,安怎么了?”艾伦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今天早上她还好好的,到了中午就肚子疼得厉害,脸白得像纸一样。”埃蒙急躁地说着,一脸担忧。
“我想她很有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应该没什么太严重的问题。你不要太着急,安会好起来的!”艾伦点点头,安慰着埃蒙。
埃蒙听了他的话,稍稍放下了心。艾伦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便什么都不说地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只是偶尔和他闲聊几句。随后而来的若真和樱夏也不停地在走廊上来回走动着,两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总是会撞在一起。
就在三个人快要忍不住想要冲进检查室弄清个所以然时,检查室的门忽然一下子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请问我老婆怎么样了?”埃蒙见医生走了出来,马上冲上前去问道。
“她得了急性盲肠炎,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医生推推眼镜,慢慢地说道。
听到安没事,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安怎么会无缘无故得盲肠炎呢?”樱夏疑惑地问。
“我看大概是他们的意大利之行太累了,加上回来后她又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若真猜测道。
“很有可能是这个原因,所以你们要让病人好好休息,知道吗?”医生语重心长地说。
“知道了,谢谢医生。”埃蒙感激地看着医生说道,然后他忽然又问,“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医生点点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太吵,病人需要休息”
众人头如捣蒜,然后便蹑手蹑脚地走进安的病房。
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容安详,但脸色还是有点苍白。她乌黑的头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给人一种恬淡的美,此时的她像个误落凡间的天使一样。
众人围在安的床边,埃蒙走到床头,握住安的手,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安,你真的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艾伦看到埃蒙安心的样子,也露出了宽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