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雪显得尤为浪漫。在这个浪漫的气氛中,人们也迎来了最为浪漫的节日——情人节。
天刚蒙蒙亮,安就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早餐,可是不要太期待,最后出炉的依旧是两杯牛奶、一袋土司,一盒黄油和两个水煮蛋,唯一与以往不同的就是多了两个苹果。
埃蒙坐在餐桌边,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早餐:“为什么连今天都是这样的早餐呢?”
“怎么,不想吃?”安语带威胁地问,一副“你不吃就死定了”的架势。
“可是……可是我觉得应该……要有点变化吧……”他小声地抗议着。
“不是还加了两个苹果吗?”她特意指了指那两个青里透着微红的小苹果。
“……”埃蒙有些耍小孩脾气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土司,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安看着他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不过,谁让你这么倒霉娶到我呢……
“埃蒙!不是我不想换其他的东西,其实我自己每天吃这些也吃腻了。但是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不会做。”她一脸歉意地说道。
“可是……可是至少……你可以对我温柔一点呀,至少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埃蒙瞅着她说道。
安一听,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随手拿了一片土司就往他的嘴里一塞,恶狠狠地说道:“吃你的吧!”
“咚”的一声,埃蒙的脑袋直接磕在餐桌上。唉,安真是一个不懂浪漫的老婆呀!他在心里暗暗地想着。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安,那眼神把安吓了一跳。
“安,以后每个星期我们都约会一次,好吗?”
安抚着胸口,淡淡地一笑:“好啊!那我们下午就出去逛逛……”
某人再次趴倒在餐桌上。
吃完饭,两人一起去学校。他们一进教室,安便看到埃蒙的桌子上堆得像座小山似的巧克力,数量多得让人叹为观止。
安看着满桌的巧克力,瞪了埃蒙一眼,一副“你可真受欢迎”的表情,随即她拉开了椅子,重重地坐了下来。埃蒙看着安,差点笑出声来,她吃醋的模样真可爱。能看到安为自己吃醋的样子,这个情人节过得还算值得,埃蒙暗自偷笑。
看着埃蒙将收到的巧克力分给其他同学吃,安紧握着自己的包包,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安!”樱夏和若真在她身后喊道。
安一回过头,就看到两张很八卦的笑脸。
“你怎么没有行动?”若真一脸热心地问。
“什么行动?”安装傻看着她们。
“哎呀,就是你准备送他什么礼物啊?”樱夏真是快被她给急死了。
“我和他会出去逛逛啊!”安淡淡地说道。
“什么?!就出去逛逛?!”樱夏的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两个咸鸭蛋。
“我觉得我和他今天能够和平相处就很不错了。”安小声嘀咕着。
“就算出去逛逛你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今天我和樱夏可是带足了工具哦!”若真一脸狡黠的笑容。
“什么?”安不明白地看着她们。直到中午放学后,安才明白她们所说的工具就是原本女孩子应该人手一套的化妆品!
安错愕地看着满桌子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呆愣地任由好友们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当她再一次对着镜子时,有片刻的疑惑。天啊,镜子里的人真的是自己吗?自己会有这么淑女文静吗?
安乌黑的头发被挽在脑后,耳根处留下两缕,使她看上去显得十分乖巧可爱。她原本就白皙透明的皮肤,在扑上淡淡的粉以后就变得完美无暇了。她涂了一点点淡蓝色眼影的眼睛,宛若夏日夜空里的星辰。还有她涂上了唇彩的小巧而丰满的嘴唇,好像樱桃一样诱人。可是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感觉怪怪的。最后,她只好背着两个好友将脸上的东西擦了又擦,直到看不出什么化妆的痕迹后,才匆匆地赶到停车场与埃蒙碰面。
远远地,安就看到埃蒙靠在车上。他穿了一套精致的休闲西装,亚麻色的头发有点乱乱的,但是很有层次感,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打理过的。他左耳朵上戴着的一颗银色的耳钉在他的头发里若隐若现地散发着光芒。埃蒙真的好帅啊,安在心里暗暗地想着,然后她小跑几步来到了埃蒙的面前。
“你什么时候化了妆?”埃蒙抬起头来,嘴角牵动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有点惊喜地看着安。
“刚刚樱夏她们非要帮我弄的。”安有点不习惯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不错,还挺漂亮的!我发现你只要上一点淡妆就很好看了。”埃蒙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邃,好像想把安刻到自己的灵魂里去一样。
“是吗?”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听到埃蒙很难得地夸奖自己,她反倒有点害羞了,一抹红霞飞上了她的脸颊。
“好了,走吧,你不是说想出去逛逛吗?”埃蒙温柔地说。
他们来到商业街,也许今天是情人节的缘故吧,街上的人特别多。
二月的空气里还泛着丝丝凉意的,但是他们手牵着手,两人的心里都感到无与伦比的温暖。他们虽然认识许多年了,但是像这样的约会还是头一次。平时他们在一块儿时总是吵吵闹闹的,而此刻的甜蜜却是他们都想珍惜的。相处这么久了,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只是倔强的他们都不愿意说出口。
安就这样随着埃蒙走着,突然,她停下了,看着照相馆的橱窗里的一张照片发呆。
“埃蒙,我们好像从来都没有拍过结婚照哦!”她有些遗憾地说道。
“是哦,你想拍吗?“埃蒙揽着安的肩膀柔声问道。
“嗯,我觉得家里好像就是少了这个!”安点头赞同。
“没问题!我们先去预约。”只要是安想做的,他都支持。
“好!”安紧握着埃蒙的手,朝他露出爱恋的笑容。埃蒙看着安,对她的宠溺不言而喻。
他们在餐厅里用过晚餐后,埃蒙将安推上车,还叮嘱她不要睁开眼睛。
车子绕了几个弯道后,终于停了下来。
埃蒙扶着安下车,一直不停地叮嘱她不要睁开眼睛。在埃蒙的带领下,安慢慢地向前走着。
安闭着眼睛,在黑暗中她越发清楚地感觉到埃蒙身上阳光般的气息,这是一种能给她力量、让她安心的气息。她想,如果他们能一直就这样相互扶持着走下去,那该多好。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她明显地感觉到,埃蒙的心里是有她的,这个认知让她觉得无比开心。但是埃蒙对自己的感情是否跟自己对他的感情一样多,一样深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地明白到自己对埃蒙的感情不仅仅是喜欢,也不是那种比一般的喜欢多一点点的喜欢,而是……爱!那么他对自己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小心,慢慢抬脚,前面有台阶。”埃蒙扶着她的腰说。
当他们上了六个台阶,又再往前走了几步后,安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这应该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她闻到了空气中有清甜的草莓香味。埃蒙将她扶到一面玻璃前,将她的手放在扶手上,然后对她说了声“还不可以睁开眼睛哦”,就没出声了。忽然,安觉得自己在慢慢地上升。
“埃蒙!”她有些不安。
“我就在这儿,再等等!”埃蒙掩饰不了自己兴奋的心情说道。
她等了又等,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再上升了。
埃蒙走到她的身后,将她圈在他与扶手之间。埃蒙吻了吻她的发丝,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想不想睁开眼睛看看?”
她点点头,然后睁开了眼睛。
在看清所有东西的瞬间,安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他们现在在摩天轮的最高处,从这里可以将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而在离摩天轮不远处的湖面上,安可以清楚地看见在湖面上有用火光拼成的她与埃蒙的名字,而且在名字和名字之间还有一颗大大的红心,他们俩的名字看起来就像是这颗红心的翅膀。
安转身看着埃蒙,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言语才能将她此刻的感动完完全全地表达出来。埃蒙深邃的眼眸也看着她,然后他往后退开一步。原来,在他的身后有一个全部都是用新鲜草莓和奶油做成的情人节蛋糕。而在蛋糕的旁边,还有一束很特别的花,那些花全部都是用草莓娃娃做成的。
“喜欢吗?”埃蒙微笑着对安说道,“这都是为你准备的,就当是我为在意大利发生的事情向你赔罪,还有……我喜欢你。”
安看着埃蒙,看到了他额前的刘海随着风轻轻地飘动,看到了他眼里满满的温柔……透过他真诚的眼睛,安感受到了埃蒙那颗火热的心,一句简单的“我喜欢你”却让安的心被幸福填得满满的。安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加深,过去所有的委屈全部融化在这四个字里,不知不觉,感动的泪水随着笑容滑落了下来。原来幸福是可以让人笑着哭的……
埃蒙用手帮安擦去脸上的泪水,深情地说:“安,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流泪了,我保证。”
安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把抱住了埃蒙,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他宽阔的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埃蒙的身上有阳光的味道,这是她眷恋的味道。安贪恋地享受着此刻温暖的感觉,像只乖巧的小猫一般窝在埃蒙的怀里。
而埃蒙先是一愣,安对他从来没有这样主动过,他惊喜地望着怀里的安,然后用双臂紧紧地抱住她。他们紧紧地抱着对方,好像彼此就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依靠一样,两个人的身影和这情人节的夜色混为一体,灯光,气球,爱情,这一切都好美好美……
“早上好,快起床!早上好,快起床……”墙角的闹钟放声地叫喊着,一副不把万里长城叫倒不收场的架势。
瘫睡在卧室地板上的两个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昨晚他们回来后,安说情人节要喝红酒才尽兴,埃蒙看她兴致高涨,不想扫她的兴,于是他们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一直喝到醉倒了。
“安,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闹钟放那么远呢?”埃蒙半睡半醒地说道。
“不放那么远又怎么起得来?如果只是把闹钟放在床头柜上的话,我一定会将它按掉继续睡的。”安如说梦话一样地喃喃着。
“那现在呢?”埃蒙迷迷糊糊地问。
“再睡一会儿就起来!”安翻动了一下身体,又继续睡。
“你还不是一样不起来……”说话声越来越小,这两个人毫无自制力地又睡着了。
过了很久以后,安顶着一头爆炸式的头发突然坐了起来,她扭头瞥向墙角的闹钟,运气丹田,大喊一声:“迟——到——了!”
接着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慌乱地拖起已经睡死过去的埃蒙,他们俩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跑。安刚站到电梯前面,她看到电梯门映出的自己的身影,不禁皱起了眉头,再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MY GOD!居然穿的是睡衣和拖鞋!她又立即跑回家。
经过一番混战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停车场。当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安眨了眨眼问道:“埃蒙,今天星期几呀?”
车子停下,埃蒙看着身旁的人:“今天好像是星期六!”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
“安!”埃蒙猛然大吼。
“怎么?”安被他吓了一跳,在心里揣测着她应该没有惹到他吧……
“回去给我把那个闹钟砸掉!”埃蒙两眼直冒火地说道。
安听话地待在一旁挨训,她之所以这么乖是因为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是理亏的一方。
突然,安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跳了一下,把气呼呼的埃蒙吓了一大跳,安“嘿嘿”地冲埃蒙傻笑两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扬了扬:“是电话。”
安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马上传来了一个兴奋的女高音:“安,快点过来,我们唱歌去!”是樱夏,她强大的声波功差点把安手里的手机都震飞了。
“知道啦!”安冲着电话嚷嚷了一下,问了地址以后就直接将电话挂掉了。等她再次面向埃蒙时,她的脸上已经换上了一脸讨好的笑容,“反正已经出来了,那就一起去唱歌吧。呵呵,你看我刚才都被樱夏威胁了呢。”
“不去!”埃蒙瞥了她一眼,立马转过头去。
“那你做好睡马路的打算了?”安笑得贼兮兮的。
埃蒙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一副“算你狠”的表情,而安则用手指比出了一个象征胜利的“V”字。
KTV包厢里,埃蒙无语地看着安。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人们常说女人善变了。
刚刚她明明说是被樱夏威胁才过来的,现在她却HIGH得比谁都起劲,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按理说,安是学钢琴的,乐感应该会很好,但是听听她们现在的歌声就知道,这个理论是不一定能成立的。瞧瞧,安和樱夏正一起唱着跑音跑调跑感情的歌,而且两个人都是一副陶醉的样子。若真则是捂着耳朵,尽量不让噪音荼毒自己。一曲唱毕,自我感觉良好的两个人又劈里啪啦地疯狂点歌,而坐在一旁的三个人却是愁眉苦脸,不堪折磨。
“怎么样,唱得不错吧?”安一脸兴奋地看着他们。
三个人点头如捣蒜,只希望他们的答案能换来片刻的安静。
“那我呢?那我呢?”樱夏不甘落后地问。
“一样一样,都很好!”
“好!既然这样,我们就再给大家带来一首《HERO》!”
在大家脸色皆变,并准备朝洗手间奔去狂吐时,噪音二人组总算宣布今天的演唱会到此为止。可怜的三个人只差没去烧香拜佛,感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佑,能让他们活着走出这个房间了。
“埃蒙,我唱得很不错吧?”
“嗯……嗯!”善意的谎言不是罪过。
“你说我能不能去酒吧唱歌?说不定我可以从那里挣到不少的钱哦。”
“你难道没听出来那是我善意的谎言吗?”
“你嫉妒我!你肯定是在嫉妒我唱歌唱得好。”
“是,我是在嫉妒你,因为别人很难学会你那种跑音跑调跑感情的唱法!”
安抬起腿,直直地朝埃蒙踹去,然后一个清晰的球鞋印就华丽地出现在了埃蒙宝蓝色的校服裤上。
“喂,我说真话难道也有错吗?”埃蒙无奈地摊摊手。
安则将脸别过去佯装生气。
这一切都被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堂英尽收眼底。在他眼里他们是那样和谐,连吵架都是那么幸福的样子,自己还有什么好奢望的呢?可是自己真的能做到悄悄放手吗?正当堂英一脸恍惚的时候,安跑过来了。
“堂英,你来评评理,我刚才唱得好不好?”安一脸孩子气地问道。
堂英望着安一脸期待的想让自己夸她的神情,不知不觉间宠溺的笑容挂在了他的嘴角:“当然好啊!”
“埃蒙,你看吧,堂英都说好,就是你老和我作对。哈哈,还是堂英好!”安高兴地一屁股坐到了堂英的身旁,一脸得意地看着埃蒙。
堂英也朝埃蒙看去,结果看到的是一脸吃醋神情的埃蒙。
埃蒙走到安的身边,一把拉起她,霸道地将她拉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安有点不愿意,但还是半推半就地和埃蒙坐在了一起。
堂英看着他们,心被揪得痛极了,他恨自己为什么还会被他们的甜蜜的样子刺痛双眼,既然自己是喜欢安的,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祝福她呢?
坐在沙发那头的小两口的争吵还在继续,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堂英无法再看下去了,抽身离开了包厢。他一个人站在外面任冷风吹着自己,好像只有这清冷的风才能让他的头脑清醒一点。安,我要怎样才能放开你?
回到家里,安坐在沙发上还在生埃蒙的气。
“安,不要生气了,是我不对!”埃蒙低声下气地说道,海蓝色迷人的眼睛讨好地望着安。
“哼!”安仍然撅着嘴,转过身不理他。
“埃蒙,你又什么事惹着她了?我好不容易才回国一次,叫你们回来吃饭,结果你们还闹别扭。唉,这孩子!”提西利亚夫人摇头说道。
“是我说错话了。”埃蒙一副好孩子的模样,低头认错。
“怎么又是你的错?”提西利亚夫人疑惑地看着埃蒙。
“我不该说她唱歌唱得很难听。”埃蒙无奈地说。
“就为了这件事呀!可你说的是事实呀,安唱歌确实不怎么样。如果她哪天把音调唱准了,那才是奇迹呢!”提西利亚夫人笑着说。
“妈妈!”安不满地看着他们,听到连妈妈也不帮自己,她更是气上加气,嘴巴越撅越高,简直可以在上面挂油瓶了。
“傻瓜,埃蒙又不是在嘲笑你,他只是说出了别人不敢说的事实而已,你生什么气呀?你还应该要感谢他能如此诚实地指出你的缺点。人如果不知道自己的缺点在哪儿,是永远都不会进步的!”提西利亚夫人半开玩笑半讲理似的说道。
安静静地看着他们,无法反驳妈妈的话。
“好了,不说这些了。下个星期是我们家电视台成立二十周年的庆典日,你们到时候来参加宴会吧。”提西利亚夫人适时地转换了话题。
“宴会?!”安立即反感道,“我不去!我不喜欢那种虚假到极点的场面。”一大群人故作高雅地拿着高脚酒杯侃侃而谈,阿谀奉承,反正什么样的嘴脸都有,看了就令人作呕。
埃蒙也不怎么喜欢那种社交场合,如果可以,他宁愿穿着T恤去吃路边摊。但他却比安更明白,有些事并不是你不喜欢就能推掉的。
“安,如果你不在这儿就算了,可是你现在就在这里,再说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见见世面了吧。“提西利亚夫人话中有话地说道。要知道,提西利亚家族的孩子只要一到十六岁就都会进入一个复杂的成人世界,但正因为他们对安的疼爱,不舍得她这么早就承担起身为提西利亚家族人的责任,才会让她一直自由到现在。可尽管如此,有些事情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可是我真的很受不了那种地方。”
“有我在呀,无论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挡着、担着、撑着啊。”埃蒙握了握她的手,对她点点头。她看着埃蒙眼里闪烁着鼓励与期许的光芒,无奈地深吸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通过这场宴会,身着粉色低胸丝绸礼服的安,在媒体镁光灯的包围下算是正式进入了社会名流之列,成为继哥哥姐姐之后,最后一个曝光在公众面前的提西利亚家族的接班人。但是她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因为她知道在此以后,自己将会失去一些东西,比如……自由。
埃蒙似乎感觉到了安无奈和低落的情绪,整个宴会从开始到结束,他都时刻陪在她的身边,紧紧地搂着她,想给她一些安慰。
“埃蒙,你感到过害怕吗?”安小声地问埃蒙。
“嗯,任何人都会有这种感觉的。”埃蒙回答。
“那你是不是也很想逃避这些呢?”她又继续问道。
“安,”埃蒙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不管怎么样,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就是你,所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快乐地生活吧!”